改造渣攻的一百种方法(穿越重生)——茶茶鹿鹿

分类:2026

作者:茶茶鹿鹿
更新:2026-09-03 15:59:55

  “他不是你的爱人。”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他。
  陈皓站在那里,神情复杂:“喻橙,你比我早认识江观潮十五年。你们一起长大,有那么多时间相处。如果他对你有哪怕半分的喜欢,你们早就两情相悦了。但你们没有。”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讽刺,没有得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是,我的确占了你的位置,享受了本该属于你的宠爱,父母和哥哥,股份和房产,我现在也已经还给了你。但感情不一样,这不是排队,先来后到没有用。
  “我承认我用了不光彩的手段,这是我欠你的。但江观潮的心,从来就不是你的东西,谈不上‘抢’。”
  喻橙怔住了。他看着陈皓,看着他们紧紧交扣的手,突然觉得浑身发冷。
  是啊,十五年。
  早在上小学以前,他和江观潮就在那座大平层里相遇,从小学到高中又到大学,喻橙的养母甚至是江母的至交好友,论近水楼台,论日久天长,江观潮身边出现的所有人里,没有任何一个比得过喻橙。
  但江观潮的心一次都没有为他动过。
  如果感情是比赛,喻橙已是占尽了所有的天时地利。
  可他仍输的一败涂地。
  江观潮从来都不是什么靠着死缠烂打、威逼利诱就能妥协的人。他会动情,会在众人面前承认自己的爱,不过是因为站在他面前的,是陈皓。
  喻橙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陈夫人将他搂进怀里,轻声安抚,陈绪文也走上前,摸了摸他的后背。陈知国叹了口气,示意侍者清理现场。
  陈皓看着曾经的家人们的背影,默默地拉着江观潮的手,走远了些。
  前世他孤立无援,被针对被报复,陈家人都看在眼里,但没人帮他。可当他一个人窝在房间一蹶不振的时候,也是陈家人帮他重新站了起来。
  他们之间曾经的亲情不是假的,只是以后再不会有了。
  宴会厅里有些乱,江观潮牵着陈皓离开人群,走向外面的露台。
  夜风微凉,远处城市的灯火连成一片暖色的星河。
  “难受吗?”江观潮问。他将外套脱下来披在陈皓肩上。
  “嗯?”陈皓眨了眨眼,随后才反应过来江观潮在问什么,笑了笑:“不难受啊,难受什么。他们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好,是理所当然的。我本来就是个孤儿,只是因为幸运,才得了那么多幸福。”
  “你不是孤儿。”江观潮说:“你是我家的小孩。”
  陈皓看着他,不由得眯眼笑了起来,又转头看向远处的夜色,过了一会儿,才轻声道:“不过我觉得……喻橙其实挺可怜的。”
  江观潮挑了下眉。
  “我不是圣母啊,”陈皓立刻解释,耳根有点红,“他前世那么针对我,害得我们那么久见不了面,我还没大度到完全原谅。但是……”
  他顿了顿,眼神有些落寞:“喜欢一个人这么多年却得不到回应的感觉,我知道那有多难受。”
  江观潮心头一软,将他拉进怀里。
  “所以我才说你是笨蛋。”江观潮低声道:“喻橙是个聪明人。他分得清感情和生活,他有事业,有野心。感情对他来说,永远不会排在第一位。”
  陈皓闷闷地说:“你还挺了解他,不愧是竹马。”
  “不是我了解他,”江观潮失笑,“这才是人之常情。”
  陈皓“哼”了一声,踢了踢栏杆,突然问道:“江观潮,如果我们没有重生,我死掉以后,你会和喻橙在一起吗?”
  江观潮沉默片刻,没有回答,而是突然道:“我出国后,喻橙找过我。”
  “什么?”陈皓瞪大了眼睛:“我怎么不知道!你为什么没告诉我!他找你做什么!”
  “让我和他在一起,至于你和我的离婚手续,他会帮忙完成。”江观潮把自己的小爱人搂进怀里:“我拒绝了,然后他就走了。”
  “就这样?”陈皓不相信:“他找过你几次?是不是还给你打过电话?快说实话!”
  “一次。”江观潮道:“电话打过,但我都没接。”
  陈皓面色稍霁:“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陈皓噘嘴:“没有然后了?真的假的,我可告诉你啊江观潮,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江观潮笑了笑:“我是想说,小宝,这个世界上,会不顾我的冷漠,不惜一切代价,被无数次拒绝,仍然紧紧抓着我的,就只有你这个小傻子。而我也只会为了你动心。无论是以前,还是以后,你都不用担心我们之间有其他人。”
  陈皓瞪他一眼,抬手搂住他的脖子:“那你爱傻子吗?”
  “爱你。”江观潮低头吻他,声音吞没在唇齿之间,“只爱你……”


第27章
  如果在十年前,有人告诉江观潮,他有一天会爱一个骄傲肆意不懂事的小少爷爱到心都牵动着疼,他只会嗤之以鼻,连笑都懒得笑一下,就把那人拉黑进垃圾箱。
  十年后,江观潮坐在沙发上,搂着在怀里睡熟了的小少爷,一边帮青年掖毯子,一边用手机给设计师发消息。
  这个设计师是他让助理帮忙找的,对方很擅长将花草融入进首饰中,此前还获过不少奖。而江观潮的诉求很简单,他想给他的小少爷补上一场迟来的求婚,并送上一枚闪闪发亮的玫瑰。
  江观潮的生日在一月六号,正好是不久之后,陈皓早早就闹着要他休假一起出去旅游。于是他提前选好了瑞士的教堂,准备当天飞过去,给自己的爱人一场惊喜。
  确认完戒指最快后天就能送到,江观潮收起手机,将身边的爱人打横抱起,径直走向主卧。
  --
  一月六号,江观潮生日的这一天,京城也迎来了冬季的第一场大降温。
  天空中云翳厚重,阴沉沉地压在城市上方,似乎随时都可能降下雨来。机场那边,航道和私人飞机都已准备就绪,随时准备飞往阳光明媚的瑞士。
  本来预计上午九点出发,但陈皓临时说要出门一趟,拿个非常非常重要的东西,于是出发的时间也从九点推迟到了十一点。
  行李已经收拾完毕,戒指盒子也已经放进大衣口袋,江观潮犹不放心,又打电话给教堂那边,确认了一次流程。
  结束通话后,他拿出口袋里的盒子,轻轻摩挲。想到爱人得到戒指后开心满足的模样,胸膛里竟生出小孩子一般迫不及待的感觉。
  江观潮忍不住笑了笑。
  和陈皓在一起,总能让他体验到许多新鲜的快乐,连以前错失的颜色,也能在小少爷这里得以填补完满。
  电话铃声响了。
  江观潮还在心里惦记着求婚的事情,思绪突然被打断,不由得皱了皱眉。他身为公司总裁,接到电话,大多都是工作上的事务。为了今天的求婚,他早就提前要求下属非重要的事不许打扰,现在接到电话,十有八九又是一番焦头烂额。
  他拿出电话,有些不耐地随意一瞥,却忽然顿住。
  不是下属的电话。
  屏幕上,是陈绪文的号码。
  江观潮的直觉,让他在这一刻感到了一种无名的不安感,他很快接通了电话:“喂?”
  陈绪文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却好像隔着很远的距离,那声音几乎模糊。
  “皓皓出车祸了。”
  --
  “你不知道?陈家小少爷出车祸死了,葬礼明天在郊区墓园举办。”
  “我记得你和他的离婚一直没办下来是不是?这下总算是不用发愁了。”
  “观潮的苦日子总算到头了,要不要举办个单身派对?”
  群里的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在庆祝都在祝福,因为他们都知道江观潮有多讨厌陈皓,讨厌到看到就觉得厌恶不堪,讨厌到离开家四年,只为了不与对方见面。
  陈皓现在死了,江观潮彻底得到了自由得到了解脱,按理来说,的确值得庆祝。
  可江观潮怔怔地坐在椅子上,只觉得全身发冷,头脑空白,脚下如同踏进了无底深渊,失重感让他几乎喘不上气。
  陈皓死了。
  不。
  不可能。
  这一定是在开玩笑。一定是小少爷为了报复自己四年不回,便与自己身边的朋友互通有无,开了这么一个恶劣的玩笑,目的就是为了捉弄自己,让自己后悔。
  这么想着,江观潮捏着手机的手,却在不断发抖。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皱起眉。
  为什么在发抖?
  难道说自己在害怕?
  江观潮从未知晓害怕的滋味,只记得在很小的时候,他被送到托儿所时,转头看到母亲离开的背影,心中会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后面习惯了,就没再有过。
  可陈皓是不一样的,江观潮承认,自己很想他,但也的确是讨厌他的。
  为什么……
  江观潮的眼角眉梢,皆流露出茫然的色彩。他坐了好一会儿,拿出手机,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时间已经很晚,江母接到电话时,语气还有点惊讶:“观潮?怎么了?”
  江观潮单刀直入道:“陈皓死了?”
  在江母停顿的那短暂的几秒钟里,江观潮期待过母亲会说一句“怎么可能”。
  但沉默过后,他听见电话那头说:“对。”
  江观潮忽然有些失语。
  他按了按眉心,站起身,又坐回去,面前的落地窗映出他的脸,满满的无措。
  “什么时候的事?”他问。
  “就是你回来那天,他去接你的路上……”江母那头似乎起床了,“观潮,我们也不是刻意瞒着你的,只是怕影响你的心情,才——”
  “我是他的丈夫,”江观潮打断了母亲的话,语气冰冷,带着怒火:“为什么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你们有什么资格瞒着我!”
  “江观潮,注意语气!”电话那头的人不知何时换成了江父,“你妈也是为了你好!”
  对于父母,江观潮从没有责怪过他们当年的忽视,也没有抱怨过他们的偏心。他不在乎这些,这么多年,更是从未和父母吵过架。
  可这一天,他却像是等来了迟了十几年的叛逆期,与父母大吵一架后,挂断了电话。
  江观潮站起身,走到窗边,继而想起了什么,打开门走了出去。
  他要回家。
  不是回父母家,而是他和陈皓的那个家。
  小少爷一定还在家里等他,和以往无数个日夜一般,为他留着客厅里的那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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