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坏症(近代现代)——原木樱子

分类:2026

作者:原木樱子
更新:2026-09-03 15:59:15

  在方翊铮变得嚣张跋扈、不可一世之前,他们也曾做过好朋友啊。友情、亲情,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腐烂的呢。
  “我不记得了。”梁郁迟低头看着他,眸色沉沉,“珍珍,你也不该记得。我会把他折磨到你满意的那一天,再让他从你的生命里彻底消失。可不可以不要再为了不值得的人哭,他连你的眼泪都不配得到。”
  闻冬宜安静下来,在他怀里靠了一会,勉强小幅度点了点头,小声说:“抱着我。”
  梁郁迟搭在桌面上的手虚虚抓握了一下,男孩紧紧搂着他腰,脑袋埋进他颈窝,他微微低下头,薄唇不易察觉地擦过闻冬宜鬓角柔软的头发,“让我去洗个手好吗?”
  闻冬宜怔怔地放开他,他刚往卫生间走出一步,男孩便站起来,小尾巴一样跟过来。
  梁郁迟不动声色蹙起眉,回头温柔地说:“宝宝,坐回去。”
  看着闻冬宜慢吞吞坐回椅子上,背影透着低落,梁郁迟推开卫生间的门,打开水龙头。
  他细致地洗净每一根手指,确保不再有食物的味道,抬起头望向镜子。镜中人眉眼温柔,却透着掩饰不住的阴郁。
  闻冬宜的表现不正常,在很久以前,刚生下宝宝的那几个月,对方也曾这样一步不离地黏在他身上,像只未满月的奶猫。
  产后他依然画不出满意的作品,孕期时忧伤焦躁的情绪转为新的表现方式,男孩沉醉在病态的依恋里,把情爱当成吗啡,企图麻木自己痛苦的情绪。
  梁郁迟找不到解决办法,只好反反复复地开解、安慰、带闻冬宜看医生,或者用花样百出的性事取悦他。
  慢慢的,他开始习惯这个全身心依赖他的闻冬宜,至少对方没有像怀孕时那样一次又一次把他推开了,不是吗。失去从小到大最引以为傲的能力,闻冬宜几乎快变成一个美丽的神经质,无论伦敦阴雨还是晴朗,他都不想出门;闻雪琮在婴儿房哭一次,他就无可奈何地把自己捂进被子里哭一次。
  人们总说君子论迹不论心,即使梁郁迟在外面不遗余力为爱人寻求解决的方法,在家里甘愿当奴仆任由妻子宣泄,他也不得不承认,他曾经阴暗地享受过闻冬宜的眼泪、闻冬宜的依赖、闻冬宜因为内心生病而浓烈绮丽的爱。
  这是他的珍珍永远无法接受的事情。
  如今的闻冬宜只是被突如其来的冲击吓到了,睡一觉就会好,真正不正常的那个人是他。梁郁迟拿过一条雪白的毛巾,慢条斯理擦干净手,他无法承受和闻冬宜分开第二次,斐济那一夜闻冬宜敢来敲他的房门,就要接受后半辈子被他纠缠的后果。
  不要用冲动的性爱填补闻冬宜内心的缺失,不要毫无自制力地沉浸于对方超出正常限度的依赖,不要把他晶莹漂亮的泪珠当成偏执占有欲的养料。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梁郁迟挂好毛巾走出卫生间,托住闻冬宜的屁股,把他从椅子上抱起来。男孩长腿夹住劲瘦的腰,胳膊依赖地攀着他脖子。
  梁郁迟抱着人坐到柔软的沙发上,让闻冬宜面对面跨坐在他大腿,是他们再熟悉不过的姿势。
  手掌顺着男孩瘦弱的脊背抚摸,他说:“我们不想这件事了,嗯?刚刚吃饱了没有,饱了就陪你玩会游戏消消食,然后好好睡一觉,明天起床就没事了。”
  闻冬宜被过分温柔的抚摸弄得一激灵,眼睛微微眯起来,趴在男人肩头,贴着耳朵细声命令道:“不想玩游戏,想你用嘴帮我。”
  他停不下那些恶心龌龊的幻想,干脆希望喜欢的人能做些什么,覆盖掉不好的记忆。
  “为什么,”梁郁迟指尖捏着他下巴,将他脸从颈窝抬起来,“珍珍告诉我,是真的想要,还是因为太难过了,想用这种方式糊弄自己。”
  心事被说中,闻冬宜蔫巴巴躲掉男人的手,垂着睫毛,自言自语似的小声埋怨,“真的好烦,凭什么只有我是这样的,我讨厌。”
  梁郁迟唇角勾起一点淡淡的笑意,双手捧起男孩瓷白的脸,如视珍宝一般:“珍珍这么说,它听见了伤心怎么办。”
  “你也因为它得到过快乐啊,”他说,“我觉得很独特,很漂亮,很珍贵。其实我知道珍珍在说气话,你一点也不讨厌它,更不会因为它而觉得自己可怜、低人一等,相反,你把它保护得很好。”
  “你是闻冬宜,是珍珍,”梁郁迟指尖像弹钢琴一样轻轻点在闻冬宜颊侧,情话如同隐形的漩涡,让男孩无处可逃,“所以任何东西在你身上都只会变得很美,很高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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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起这个娇妻珍珍被他老公安抚就发狠忘情了…细心的人会发现他们一个不喊老公一个不自称老公,到这种程度还在绷吗您俩🥺
  分手之前鱼池行为上绝对是百分百帮助珍珍爱护珍珍的,但他内心确实有一块阴暗的地方,因为太渴求对方的爱而变形。
  以后都会写够4k字左右再发哦,一章2k太短讲不完事情我会有点难受,和大家说一下!


第33章 野狗的味道
  闻冬宜被捧着脸,脸颊羞赧地红起来,歪头不自觉蹭了蹭梁郁迟手掌心,仿佛在贪恋对方手心的温度。他就是喜欢梁郁迟这样夸他哄他,用平淡而认真的语气,不是刻意说漂亮话,而是像阐述事实。
  梁郁迟由着他卖娇,两人绵绵讲了几句小话,男人敛起眸,拿大腿掂了掂他,那意思很明显,要他下去。
  闻冬宜有些懵,很听话地翻身下来坐到一旁,梁郁迟打开电视,给他消磨时间,随后站起身往餐桌走去。
  闻冬宜一点也不想看电视,眼巴巴跟在人身后,想看梁郁迟抛下他做什么。
  虾壳放太久会飘出奇怪的腥气,梁郁迟收掉餐桌上的残羹剩饭,没回头地说:“宝宝,去看电视。”
  闻冬宜像被胶水黏在地板上了,小声说:“…干嘛非要现在收拾。”
  男人手上一顿,扭过头似笑非笑瞥了他一眼:“现在把垃圾收好,我下楼可以顺道扔掉。”
  这是要走了。闻冬宜往前挪了一步,固执道:“天气预报说今晚要下雨。”
  梁郁迟点点头:“车里有伞,浇不着。”
  闻冬宜不说话了,安静杵在原地的样子像个笨拙的小木头人。他真想知道梁郁迟是怎么做到一会聪明一会迟钝的,这种迂回的挽留很难让人听懂吗?
  还是说梁郁迟根本不想留下。他心情低落,本能去依赖曾经最亲密的人,梁郁迟便尽职尽责安抚,毕竟对方说过的,他们是彼此最信任的人,他愿意当他的树洞。
  所以除了在沙发上那一小会拥抱,梁郁迟连亲亲他的想法都没有,他稍微表现出一点越界的亲密,对方就找了个体面的借口离开。
  还要假装体贴帮他丢垃圾。
  一整天情绪波动,闻冬宜薄弱的身体给出抗议反应,脑袋开始晕乎乎,不肯再维持自欺欺人的表面平衡。
  想要不克制地撒娇,想要更温柔的安慰,想要不止一顿晚餐的陪伴。
  他上前几步,顾不上对方正在清理餐盘,伸手去抓梁郁迟的小臂,梁郁迟显然不想碰到他的手,胳膊逃避似的往高抬了抬。
  闻冬宜愣了一秒,固执地扯住男人手臂,要梁郁迟面对面看他。
  他体温比平时高,指尖抓在胳膊上都是滚烫的,梁郁迟拗不过他,只好转过身来,眸色黑压压。
  这下闻冬宜反而有些哑火,眼神茫然地从男人的脸一路向下,再触电般弹开。梁郁迟是什么时候有反应的?
  只好干巴巴地说:“抱歉。”
  方才他的撒娇不带情欲,只是小动物一样无意识地寻求抚慰,却没考虑过被痴缠的人是否心思同样单纯。
  梁郁迟面无表情地想,闻冬宜不该向他道歉,而是应该夸夸他,因为面前这个人像猫似的拿脸颊蹭他手心时,他竟然能忍住不操他。
  “可以不原谅么,”他淡淡道,“闻冬宜,你太浪了。”
  闻冬宜使劲摇摇头:“我没有。”说完眉尖微微蹙起,睫毛垂下来,有点委屈的表情,又重复了一次,“我没有。”
  梁郁迟于心不忍,拿指关节敲门一样碰了碰闻冬宜的脸,“好了,等你睡着我再走。”
  可是闻冬宜好像真的赌上气了,一个人洗漱完,跑去看电视,打开就是娱乐频道正在播前段时间梁郁迟录制的综艺节目。
  为了保持台前冷淡神秘的形象,凌莉很少给梁郁迟接综艺活动,偶尔几次也都是熟人之间还人情。
  闻冬宜过去就不怎么看梁郁迟的节目或采访,都是假的,他以一种近乎娇蛮又傲慢的视角看待这些东西,因为知道只有他面前那个梁郁迟是真实的,他看眼前人就够了。
  但偶尔看一次也挺有意思,闻冬宜坐在地毯上抱着膝盖注视屏幕里动来动去的一群小人,客厅只留了一盏落地灯,电视机光亮照得一张小脸更加莹白。
  梁郁迟收好垃圾,把餐桌擦干净,想起方才男孩滚热的指尖和脸颊不自然的红晕,又走到客厅拐角处的抽屉前,试着拉开第二层,果然找到了感冒药。
  闻冬宜放东西的习惯和在出租屋时半点没变,梁郁迟勾了勾唇角,拆出一粒放在手心,折回电视机前,直接喂进闻冬宜嘴里,温水搁在矮茶几上:“体温有点高,吃药。”
  男孩毫无防备被塞了一粒感冒药,含在嘴巴里扭头看了看他,还是捧起水杯咽了下去。
  每次闻冬宜吃这个都会头晕脑胀地犯困,梁郁迟低头扫了眼腕表,打算陪人再玩半小时就让他上床睡觉。
  他对自己录的综艺不感兴趣,视线从大屏幕转向身旁专心致志看电视的人,借着昏暗不动声色打量闻冬宜的脸。
  男孩眼神聚焦在电视画面上,乖乖抱着膝盖,边看边说:“他喜欢你。”
  梁郁迟抬眼随意看了看屏幕,嘉宾们正在做饭,一个大他几岁的女演员站在旁边帮他打下手,“她已经结婚了。”
  闻冬宜没有接话,下巴轻轻抵在膝盖上,仿佛看得很入迷。录这期的时候梁郁迟大概很累,统共没说过几句话,一直在沉默地干活,轻微萎靡的疲态有种莫名的性感。
  在离他最远的座位上,傅臻隔了好几个人,正在偷偷瞄他。
  闻冬宜说的不是女演员,而是傅臻。
  他悄悄不开心,直到感冒药的药劲上来,开始昏昏欲睡,眼神变得有些呆滞,睫毛也越来越沉,往梁郁迟身旁挨了挨,“我想睡。”
  梁郁迟“嗯”了一声,伸手要抱他回房间,闻冬宜软绵绵拨开对方胳膊,撑着地板站起来,慢慢往卧室走。
  每一步都像踩了棉花,他昏沉中不忘闹别扭,等着梁郁迟把他拦腰抱起来,顺理成章地重新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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