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大佬灵异世界再就业(穿越重生)——星涯

分类:2026

作者:星涯
更新:2026-09-02 14:17:32

  武士好了之后第一时间跑了。
  下次不能把腿治好。
  脉看着两条腿跑出残影的武士学到了重要的知识。
  不过从那之后,山里面的恶灵传说就变成了会救人的山神大人。开始陆续有人把自家快要死的病人带进山里,按照不知道哪里来的传说,将病人和祭品留在恐怖稻草人常出现的位置独自过夜,等待山神大人的垂怜。
  山里冷,病人一般撑不过夜就死了。一般情况山神大人就等在病人身边,等那人死了就连贡品一起吃掉。
  没有办法,脉的时间也不是无穷无尽的,动物的寿命都不长,一只老鼠只能活两三年,老虎可以活十几年,脉吃掉的又是动物死后余下的时间,一般也没剩太多,它自己活着也消耗时间,导致脉的时间储备一直不是很富裕。
  抬过来一个病了十几年的人,脉没那么多时间让病人回溯到没生病前,就干脆加餐了。
  不过人的寿命长,脉吃多了人,偶尔时间攒的多了,也能救回几个病人。这些人活下来后,会和它讲一些人类的风俗,等回到部落里,再宣扬一下山神大人神迹显灵。
  于是脉在人类的流言里变得更加神秘。
  脉就这样吃吃救救,不知道多少年过去后,脉迎来了一个奇怪的,没有生病的人类。
  “山林的主人,万物生灵在您的庇佑下生长,”明月之下,年轻的男人在他脚下单膝跪地,虔诚地祝祷:“我是稷岳,是禺脉部的首领,我们的部落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如同被这段翅膀的鸟群,被虫蠹蛀控的麦穗,我原意献祭我的生命,请求您对禺脉部的庇护,请您降临在我们的田埂,为我们免去风雨,请您行走于我们之间,让我们为您供奉生长不息的麦穗,猎来山中奔跑如风的野猪。让我们为您赞颂万古不息的美名。”
  年轻男人的祈祷在山风间飘散,脉穿着禺脉部最古老的祭司袍,山间的月光和风弥散在林中,将它的袍襟吹得猎猎飞舞。
  它模仿人类生出的眼睛里没有疑惑,也没有审视,它只是平静地看着脚下的男人,好像看着万古时间里一片飘散的云。
  无声的威严让稷岳的头埋得更低了。
  它在说什么啊?
  脉淡漠地看着稷岳。
  好复杂的词汇,没听懂。


第237章 二合一脉的回忆录二
  稷岳是怀着必死的心来见脉的。
  脉徘徊的山林在稷岳的部落称为楞娅, 意思是丰收和倚靠的圣山。他们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不论是暴雨还是狂风,都被山脉所阻挡,他们栖居在山脚下, 享受着群山带给他们的富饶的恩赐。
  当然也要防御同样觊觎这片土地的别的部落的人。
  然而命运并不总是会垂青在一个部落上, 几百年的时间里, 这片土地上的部落此消彼长,就像风吹过这一片或者那一片麦田,现在轮到禺脉部被风吹弯了身体,直到人头落地。
  先是一场牲畜的瘟疫在部落里传开, 牛、马、羊、猪,这些和人们生活密切相关的动物一个个死去, 接着粮食开始不明原因的减产, 一亩地只能收获使劲公斤的粮食,部落中开始有人饿死、病死。
  随着他们的衰落, 周边部落开始对他们虎视眈眈,今天是俸百, 明天是勐(meng)雒, 各个部落轮番劫掠, 禺脉部虽然拼尽全力抵挡住了其他部落的入侵,但自己也元气大伤。
  稷岳的父亲就是在一次组织抵抗时被俸百的首领砍伤, 他被部下抢回了部落里,但是他伤得太重,还没有等到族人将他送到神山祈求山灵的庇佑,便在床榻上咽了气。
  作为部落首领的独生子, 十六岁的稷岳就这么被匆匆成为了禺脉部的首领,率领族人抵御听闻老首领去世, 部落人心动荡,而率兵入侵的其他部落。
  然而外族的入侵还可以抵御,减产的麦子却不是人力可以挽救的,最后他只能寻求祭司的指点,年迈的女人在燃起的迷雾中为他指引,只有山林中邪恶与善良,恐惧与慈悲为一体的山神,才可以解救垂死的禺脉部。
  代价是首领将献出他的一生。
  十六岁的稷岳接受了这个命运,他将首领的职责托付给大祭司,自己一个人孤身走进了神山,在命运的垂帘下见到了神圣的山神,他跪了下去,念出了他撰写的,背了无数遍的颂词。
  他跪在地上,低下的头颅连脖颈都在颤抖。
  缥缈如月光的山神在他眼前弯下了膝盖,白玉一样的双手伸出,捧着他的脸颊,那指尖传来和人类完全不同的触感,神灵的声音空灵如清脆的玉石,稷岳屏息,等待命运的宣判。
  他说:“你说了什么?我听不懂。”
  稷岳:?
  这没有办法,祈求山神庇佑的禺脉部族人只把人送过来了,也没随人送几本《三岁启蒙必读》、《识字大王》这样的扫盲书籍,非常不注重非人类的教学水平了。
  脉能靠有限的接触掌握人类的语言已经算是勤奋好学,天赋异禀了。
  “你想要什么?”脉见稷岳愣住了,平静地追问道。
  稷岳有点呆,干巴巴地回应道:“我想求您庇佑我的部落。”
  “什么叫让我行走在你们中间?”脉比较关心这句,虽然他没有学过人类的比喻句,但在一堆花团锦簇的语言里,脉还是敏锐地觉察出,这句话最像是一个邀请它进入人类族群的信号。
  “就是……”稷岳的大脑在疯狂运转,他来之前和大祭司学了一大堆颂神的赞歌,没想到一道题也没有押中,他呆呆地跪在地上,最后才下定了决心:“请您来到我们的部落,庇佑我们。”
  庇佑这个词脉在那些被送来请它治疗的人类身上学到过,它思考了一下,扭头问道:“那我要住你们那里。我还要吃牛羊。”
  一句话,暴露出山神是个老虎精(不是)。
  十六岁的稷岳很快答应了这个天降的好消息,兴高采烈地把盘踞在山林中的巨型食腐生物带回了部落。
  当晚整个禺脉部的鸡鸭鹅猪羊都遭了难。
  整个禺脉部举办了盛大的庆典,烹牛宰羊杀鸡杀猪,给一直吃腐食的脉带来了极大的文明的震撼。
  人类想得多还是有用的啊。
  吃饱喝足,庆祝自己的部落迎来新生的人群散去,稷岳把自己的房子让给了脉住,他扶着第一次喝酒的脉回到自己的房子,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希冀。
  而醉醺醺的脉瘫在稷岳的床上,还很有职业道德地询问稷岳想要什么愿望。
  把稷岳问愣了,继而眼中闪烁出光彩:“你可以复活我的父亲吗?”
  “你爸爸在哪里?”脉斗志昂扬地问道。
  稷岳:“葬在土里了。”
  脉:“那不行,尸体都腐烂了。”
  稷岳不能理解:“你不是山神吗?还需要尸体?”
  脉也不能理解:“山神是什么?我是有灵智的动物啊。”
  稷岳:???
  脉发现稷岳好像不能理解自己在说什么,在他眼前接触了伪装,变回了一团纠缠在一起的黑线,从衣服里褪了出来,大喇喇为稷岳展示它的原始皮肤。
  差点把稷岳吓厥过去。
  稷岳连滚带爬地跑去找大祭司了。
  大祭司上了年纪,夜宴时喝了酒,眼神迷离似睡非睡地躺在床上,看着突然闯入的稷岳,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稷岳比她还迷茫,同时还很惊恐。
  “你的预言有问题!”稷岳大声道:“我带回来的不是山神!它亲口说它是动物。而且它还不是人,它、它、它……它是怪物啊!”
  十六岁的少年在祭司面前比划蠕动的头发一样的脉。
  “我给部落带回了什么东西啊!”稷岳快要崩溃了,抱着头蹲在地上哀嚎:“一会儿夜深了它会不会把整个部落的人都吃掉啊!怪不得能么容易就带回来了,它都没要我的命,便宜没好货啊!”
  “闭嘴吧。”大祭司用法杖敲他的脑袋:“十六岁了,不要咋咋呼呼的。”
  “山神只是一个称呼,我们部落叫山神,别的部落还叫它丕莲垭,大体意思不变就可以了。”女祭司敲完稷岳后,疲惫地躺回了卧榻上,看着惊魂未定的少年首领,说道:“在我很小的时候,我跟随族人进山,被老虎咬穿了腹部,鲜血和肠子一起从我的身体里流了出来,像是夏天从河道里漫出的水一样凶猛。族人确定我活不了了,把我留在神山,是山神救了我。”
  “它和今天一样,穿着那件崭新的祭司袍,带着无上威严的头冠,它的手在我身体上拂过,我就像是从来没有受过伤一样站了起来。甚至连衣服的破口都一起修复如初。”老祭司说起往事时,迷醉的眼睛里泛出神采:“相信它吧,在飘摇的风雨里,我们可以相信的只有它。”
  稷岳仍然不太信服:“可是……”
  “稷岳,你的身上有祖先一代又一代流传下来的灵的血脉,那一天的预言,你不是也看到了吗?”大祭司突然严肃了神情,说道。
  稷岳一下说不出话来了。
  他的母亲也是一名祭司,他的身上流淌着的灵力,让他也看到了祭司在烟雾里预言的场景。
  被哄住的稷岳将信将疑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推开门,看到脉已经彻底醉了,缠绕在一起黑线彻底彻底松散了下来,歪七扭八,浩浩荡荡,均匀地瘫在整个房间内,将青石做的地板都遮成了黑色。
  稷岳:……
  此情此景,稷岳不敢进屋,但也不敢离开,生怕有族人误入看到这惊天一幕,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来。
  当晚稷岳只能守在屋外,一夜无眠,看着太阳从群山中升起,同时对自己的命运有了一丝了无:也许大祭司说的献祭他的一生,不是要他的命,是他以后也得和屋子里的地毯怪一直生活在一起了。
  稷岳猜对了。
  随着脉和稷岳的相处,稷岳终于意识到,脉确实是一个没有恶意的生灵。同时也没有一点常识,以及庇佑部落的能力。
  它不能变出最尖锐的武器,也不能让敌人的士兵全都病倒不能上战场,更不能保佑部落风调雨顺,庄稼丰收。
  到目前为止,脉来到部落里唯一做的事情,就是用禺脉部里的字给自己取了个名字。
  哦,仔细想想还有另外一件事:吃掉了禺脉部将近一半的牲畜。
  杀伤力比瘟疫都厉害。
  稷岳对此很不满意,但脉也很委屈。
  来到人类社会后就没有倒在地上的尸体可以捡着吃了,稷岳又不同意它吃放在棺材里的尸体,那只有吃猪牛羊了。
  不过脉有一点比较满意,猪的寿命一般有十几年,禺脉部给它的猪一般都是一岁左右的,它可以一口气吃掉好多年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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