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第一小狗腿（玄幻灵异）——米开朗修文

　　谢染山端着汤碗，用手捋了一把头发，“你是不是认为我不懂性别用词？”
　　陈霖一卡，立即改口：“啊，我的意思是男的，你是男的吗？”
　　谢染山说：“是，你的同性恋有这么严谨吗？”
　　陈霖心道这已经完全脱出同性恋的范畴了呀，这就好比人和狗处对象！
　　但这话肯定是不能和谢染山实话实说，陈霖小声说：“也没有那么严谨，但现在我还是需要时间接受一下。”
　　谢染山听见陈霖这么说，竟然轻轻地笑了一下，像是宽慰似的说：“时间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也许等不到你适应了。”
　　陈霖一头雾水，不知道不用担心和等不到有什么关系，不是应该说时间充足的意思吗？
　　他很快抛开这个问题，又问谢染山：“研究院是不是都知道你的身份？”
　　谢染山看了陈霖一眼，觉得他天真得可爱：“当然不是，只有一小部分人知道。”
　　陈霖记得谢染山之前可是科研学者，以救助癌症患者为己任的，他明明都不是人类，却还为人类付出时间。
　　这和奥特曼有什么区别？
　　陈霖被自己的幻想逗得傻笑了一声，看谢染山也不觉得瘆人了。
　　但他觉察到，在他喝鸡汤的时候，谢染山的丝带正在慢慢地抚摸他的脚踝。
　　陈霖刚刚知道这些丝带真正的身份，现在觉得很不是滋味，那要是人类的话，那得多变态啊……
　　他只能安慰自己，自然界中大概只有人类有性羞耻，谢染山说到底也不算是人嘛。
　　也就在这个时候，谢染山才能显现出身上自带的异类感，平时他在人类中，看着比陈霖还像人类。
　　陈霖递到嘴边的鸡汤也喝不下去了，很挫败自己竟然还不如一个异常生物像个人。
　　这就好比一个人去装狗，融入狗群，陈霖根本没有自信自己有这样的本事，但谢染山居然有，甚至还谈了一只纯种小狗男朋友。
　　陈霖叹了一口气，谢染山就把鸡汤先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问他在想什么。
　　“我想我的人生。”
　　陈霖随口就来，也说不清是胡说八道还是真的迷茫。
　　谢染山说：“你现在的心理状态属于男性正常反应。”
　　陈霖“哎呀”一声：“不是那个什么忍者时间啦，你不懂。”
　　谢染山一顿，确实是不懂什么忍者时间。
　　陈霖想了一会儿，又问：“谢染山，我之前做了一个梦。”
　　谢染山一顿：“梦？梦见什么了？”
　　这个反应让陈霖起了好奇心，他的注意力就像个多动症患者：“你会不会做梦？”
　　谢染山慢慢摇了摇头：“不会，我的身体没有潜意识这个概念。”
　　他的记忆都是平铺直叙的，就像是人类别在胸口的摄像头，他只要看见的东西就能记住，并且不会有选择性的遗忘。
　　陈霖点了点头，这才说回之前的问题：“我之前梦见吧，我小时候的一些事情。”
　　谢染山想到了陈霖想要说什么，没有贸然开口。
　　陈霖说：“就是我小时候，总有一个黑漆漆的东西在陪我玩，那是不是你？”
　　谢染山问：“梦里是从多小开始的？”
　　陈霖回忆了一下，肯定地说道：“差不多刚刚会走路的时候吧。”
　　谢染山点了点头：“嗯，是我。”
　　陈霖自认为做好了准备，但真到了谢染山承认的这一刻，他还是心里一个咯噔。
　　那他和谢染山的缘分还真是久远，久远得让陈霖联想到电影里边放长线钓大鱼的阴暗反派。
　　“那我喜欢你这件事……”陈霖对着谢染山挤眉弄眼，希望他自己承认，但谢染山岿然不动，像是说的不是他一样。
　　陈霖只好继续说了下去：“是不是你蓄谋已久？”
　　直到陈霖把所有问题都问出来，谢染山才淡定地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谢染山甚至像是逗弄似的，轻声道：“我现在的脸都是根据你从小的审美精心设计的，你想不想看看我原本的样子？”
　　“不想！”陈霖吓了一跳，整个上半身都往被子里边缩了一下，拉开了和谢染山的距离，像是很怕谢染山突然变身似的。
　　谢染山没有动，陈霖很快也觉得这个动作未免太伤人了，就是不知道异常生物有没有这种情感细胞。
　　谢染山看着陈霖一脸纠结，忽然问：“你在今天之前，有觉得我不像是个人类吗？”
　　陈霖一愣，慢慢摇了摇头，除非谢染山主动承认，不然他还能给谢染山编造上百条借口合理化这一切。
　　谢染山问：“所以刚知道我是异类，就觉得我不配和你相提并论了吗？”


第97章 年龄
　　谢染山这样说话的时候，就像是淡定地给陈霖纠正做错的题目。
　　但那时纠正错题的时候，谢染山隐含着一种耐心的平静。
　　但现在，陈霖感觉到了谢染山语气中传达出来的怒气。
　　陈霖心脏一紧，慢吞吞地说：“我没有这么想，你看错了。”
　　他总是习惯性地逃脱责任，不想面对的事情就当看不见听不到。
　　谢染山没有说话，陈霖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连忙说：“哎呀，不说这个了，说点甜蜜的吧，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你是在电视机上，染山哥，那也是你故意的吗？”
　　那当然是谢染山设计的，正是因为他干涉了陈霖原本喜欢上的季同书的使命。
　　母神才会用同样的方法，让陈霖再次从电视机里看见季同书。
　　那是一种精准的，就像是火车轨道的扳道工，只为了让陈霖回到原本的位置上去。
　　陈霖问完就发现谢染山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像是随时要张开獠牙，把陈霖吞到肚子里边。
　　他只好临时又改口：“那我们再聊点别的好了，染山哥，你多大了？”
　　反正都是拟态，谢染山就是拟态成一个九岁的小姑娘也不算是难题吧？
　　那三十岁什么的……陈霖目光怀疑地看了看谢染山。
　　谢染山看起来耐心不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陈霖选择的话题都不如意的原因。
　　“你不需要知道那些。”谢染山说：“我比你的年龄大，但是异常生物往往就是存活的时间越长，能力就越强。”
　　陈霖还是有点人类基因中的慕强心理，只犹豫了片刻就问：“那能有多强？你能穿墙是不是也能穿易拉罐？你把我的啤酒都喝了。”
　　谢染山还真一时无法解释那啤酒是谁喝的，于是只能避重就轻：“能强到扭转时间。”
　　陈霖一愣，看了看外边黑漆漆的天空，半晌慢悠悠地“哦”了一声，他身上的未解之谜，在这个短短的时间内，被解答了不少。
　　“这种情况要维持多久？谢染山，谁给你起的名字？你也有主人吗”
　　谢染山怀疑在陈霖的眼里，自己已经无限接近于流浪动物。
　　“我不能自己给自己取名字吗？”
　　陈霖说：“那好吧，那你还蛮聪明的呢。你到底活了有多久了？”
　　谢染山发现陈霖绕着弯的问，显然是很在意他真实的年龄。
　　“活多久有什么要紧的？”谢染山说：“人类在意年龄是因为四十岁以后，人的身体机能会逐渐退化，我有没有退化你还不清楚吗？”
　　说完谢染山的视线在陈霖的腰部转了一圈，陈霖被他看得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恼羞成怒。
　　“谁在乎这个了？！”陈霖瞪了谢染山一眼，在黑暗中，两人居然就这样用水盈盈的眼睛对视着。
　　陈霖说：“你活得长，还不准我活得短了？你和我谈恋爱，显得我像个短命鬼……呜呜唔！”
　　谢染山飞快地捏了一下陈霖的嘴，陈霖怒道：“你都不是人，你还学人迷信，不说丧气话啊！”
　　陈霖用眼神谴责谢染山，仿佛谢染山把人类文明取其糟粕去其精华了似的。
　　谢染山面无表情地说：“你不会是个短命鬼。”
　　陈霖后脖颈都凉凉的，脑子里边闪过好多人外电影，要是谢染山是个美人鱼，他就会去海底的巫师那里，用声音换一个鱼尾巴。
　　陈霖问：“难道你有什么手段，可以让我永远不死吗？”
　　谢染山用一种微妙的表情望着陈霖的眼睛，半晌才道：“本来也可以让我的寿命缩短，短到只剩不到一百年。”
　　从谢染山的语气来看，他似乎还有未尽之言，反正那个计划最终没有执行下去。
　　陈霖皱起眉头，想要和谢染山再掰扯掰扯这件事。
　　但谢染山也早有准备，端起了陈霖喝剩下的鸡汤，转身离开了卧室。
　　这次他倒是想起来开门了，陈霖意识到谢染山刚刚果然是故意吓唬他。
　　他老老实实地瘫倒在被子里边，那些丝带从刚刚就一直缠在他身上胡乱摸索。
　　陈霖想起这是谢染山的一部分，就觉得又恶寒又别扭，仿佛身上挂着谢染山的肠子似的。
　　丝带带着情色气息地引导陈霖，陈霖的呼吸便也慢慢变得急促。
　　他知道谢染山这次回来，他就又要被翻过来覆过去地折腾了，索性直接掀开了被子，敞亮的被异常生物服务着。
　　这会儿他就不觉得像是肠子了，像那种软胶制成的手，照顾到了他所有的关注点。
　　陈霖浑浑噩噩的时候还在想，这种体验如果是普通人的话，恐怕六七个人也照顾不到这么多地方。
　　他的阈值都在这一晚上拉高了十几倍，以后分手了，他就只能寂寞了。
　　在夜晚，人类本能地放低声音，从远古以来，没有太阳的时候，不发出声音吸引野兽就是生存第一要义。
　　陈霖说话不成音调，谢染山更是沉默寡言。
　　两人还真就胡闹了将近七十个小时，天才总算是开始明亮了。
　　陈霖睁开眼，觉得自己必然是眼里布满血丝，嘴唇都因为肾虚而发白才对。
　　没想到挪去洗手间一看，陈霖的气色好像比平时还高出来一大截，说是红光满面也不为过。
　　他要是出门和别人抱怨自己现在纵欲过度，腰酸背痛，恐怕没有人相信。
　　谢染山站在洗手间的门口，看陈霖挤眉弄眼，突然轻笑了一声，用口型说了三个字。
　　“营养液。”
　　谢染山问：“怎么样？效果好不好？”
　　这话说的，虽然陈霖是被安排着受益的人，但逻辑上，陈霖完全等同于志怪小说里边的妖精。
　　靠吸取男人的精气来永葆青春之类的。
　　陈霖闹了一个红脸，这事只要仔细一想，就能联想到很多电影里边，滋养的神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