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第一小狗腿（玄幻灵异）——米开朗修文

　　顽皮的小孩没有尊重隐私的必要。
　　谢染山看见陈泽业的信息，是回复陈霖的询问的。
　　陈泽业：“这是什么问话？同书你都忘啦？不是你小时候非得资助人家吗？”
　　下一条是：“同书还问我你最近上学开不开心呢，我说你很开心，他有空会去找你玩。”
　　季同书。
　　谢染山的拇指轻轻蹭过手机屏幕，陈泽业的消息像沙子一样被吹散、减少，又重新组合成一句：“有的，公司里签的。”
　　这样看起来疏离多了。
　　谢染山收回手，把手机还给陈霖，好似随口问道：“怎么突然关注歌手？”
　　陈霖把超大量的炸鸡和啤酒下单，眼睛都没能离开屏幕，把脑瓜顶靠近谢染山的嘴边。
　　“你说什么？”陈霖问，“草莓味的啤酒一定好喝吧？”
　　谢染山记得陈霖喜欢吃葡萄，陈霖在陈家还单独有一片葡萄品种种植园。
　　他挑了一下眉，看见市面上的葡萄味酒都被他加在了购物车里。
　　虽然有葡萄，但是没有红酒。
　　陈霖讨厌喝红酒，好好的葡萄要是酿成红酒，就算是白瞎了。
　　他就算是碎碎念草莓酒好不好喝，也只是走个过场，谢染山移动眼睛看过去的时候，他已经买完了。
　　陈霖付完钱，又问谢染山：“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我都买完了，不能再退了，老板会很遗憾我退单的。”
　　他还有点戒备。
　　谢染山笑了笑，说没什么。
　　陈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发现了他爸回复他的消息。
　　谢染山立刻问：“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陈霖没觉得自己高兴，要是非说，大概是因为签了季同书会赚很多钱吧。
　　毕竟季同书明显是歌手里边的佼佼者。
　　但他又不能暴露自己没有破产的事情，于是憋了一会儿，说他就是挺庆幸他爸还活着的，据说工地里边很危险。


第50章 饮酒
　　谢染山没搭话，不知道陈霖准备装到什么时候。
　　陈霖说：“我现在很可怜吧，你再多心疼我一点才好呢。”
　　他再三提醒谢染山不要扫兴：“我一会儿喝酒，你真的不会冷漠无情的把我控制起来吧？”
　　谢染山客观地说：“就你说的来讲，明显你爸更可怜一点。”
　　于是陈霖就不吱声了，郁闷了一会儿又问谢染山：“你是不是还是嫌弃我不会赚钱？”
　　谢染山不懂这件事怎么就过不去了，陈霖收起自己的手机跳下床，对谢染山道：“我活到这么大，就赚过五百块，当时可是全都给你了，你一点都不珍惜我的心。”
　　陈霖忧愁道：“我伤心了。”
　　谢染山说：“那钱我没拿。”
　　陈霖僵了僵，很快干笑几声：“没拿钱了不起啊，虽然我没给你钱，但是我的心在呀？”
　　谢染山觉得陈霖的唯心论有些过于严重了，显然这招对别人很管用。
　　他也不想成为陈霖眼里的异类，于是沉默了一小会儿，直截了当地说：“你喝酒吧，我不管你。只要不频繁就好。”
　　稚气未退的小孩都有这样的时刻，陈霖一看谢染山真的不管了，他又开始变着花样闹腾。
　　“真不管我啊？真不管我啊？我的身体不好了怎么办？我已经没有钱了，要是还生病，那不是完蛋了？”
　　谢染山知道陈霖喜欢折腾人，但实操经验并不算是很多。
　　于是客客气气地说：“我给你叫救护车，别怕。”
　　陈霖：“……好吧。”
　　谢染山看着陈霖两条腿像不会走路似的，三步前进两步倒退。
　　好不容易出了卧室门，又退回来亲了谢染山两三口。
　　也不知道是想到什么了，谢染山对他的反复无常已经有了接受度，欣然接受了陈霖的亲亲。
　　等到陈霖真的踩到了一楼的地面上，谢染山才露出一副艰难忍受的表情，在几息之间变回了原形。
　　屋子都被他身体填得满满当当，触手一不小心，把陈霖放在床头柜上面的杯子推了下去。
　　陶瓷碎裂的声音还没等响起，谢染山就已经派出了一个分身去买新杯子。
　　他懒得去接，等到摔碎了才动作粗鲁地把陶瓷碎片融进身体里。
　　还连带着陈霖中午没喝完，里边剩余的一点牛奶。
　　那是他身体一种另类的进食。
　　交配期的焦躁感依旧难以褪去，谢染山又静静的不动了几秒钟。
　　他在人类群体中已经稳定生活有好几年了。
　　除却故意收起自己的感知和庞大的身体，去贴合人类的生活习惯以外。
　　他就像是纪录片里边，在企鹅群中伪装成企鹅模样的塑料摄像头。
　　时间久了，他对礼节和人类的许多小的怪癖也有所了解。
　　人类排斥偷窃、偷窥等等小众怪癖。
　　但这在他眼里无伤大雅。
　　他看过一些小说，人类拥有类似隐身的能力以后，偷窃和偷窥的欲望会达到巅峰。
　　那证明人类和他一样，也许内心深处也觉得这件事无伤大雅，只不过是虚伪的社会属性，让他们强制表现得排斥一样。
　　谢染山没想到有朝一日他竟然需要如此笨拙地说服自己去偷盗。
　　也许是因为广义上的偷盗有法律约束，而他只需要接受“受害者”的审判。
　　而在他眼里，陈霖这位“受害者”地位又远高于法律之于人类。
　　谢染山这样想着，粘腻的触手在衣柜的缝隙伸入进去。
　　陈霖常穿的贴身丝绸睡衣里边有三件已经勾丝了，谢染山先是选了其中勾丝最严重的一件。
　　倒不是因为这件旧了，能让他得罪名更小。
　　而是这件上边，遗留的陈霖的气息更重。
　　他又选了一件陈霖的内裤。
　　这在人类社会中受到的批判更重，陈霖也会被风气所影响。
　　谢染山考虑了一会儿，艰难地原样放了回去。
　　这次偷盗的含义不同于上次的裙子，上次他说服自己的借口是为了提醒陈霖。
　　提醒陈霖异常世界是真的，并且也算是起到了作用，虽然过程出现了小小的意外。
　　最重要的是，那个裙子他没吃，这样将来陈霖发现了，他还可以归还。
　　但这次却是纯粹的偷盗。
　　想到这，谢染山的触手顿了顿，睡衣已经被他吃下去一多半了。
　　谢染山又思考了几秒钟，目光转向自己的身体结构。
　　仿制着丝绸的质感，谢染山选出了一些还算是稳定的结构。
　　他快速地吃完了睡衣，然后黑色胶质“啵”的一声张开一个口，吐出一件完全还原吃掉睡衣样貌的睡衣。
　　谢染山把这件“复制品”放进了衣柜里。
　　身体这才慢慢回缩到了名为谢染山的“模具”中。
　　很好。
　　这或许是可以达到平账的效果。
　　谢染山等了一会儿，发现陈霖还没有叫他。
　　他也开始相信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了。
　　于是谢染山用手打开衣柜，拿出里边陈霖专属的，带着除菌效果的便携式收纳盒。
　　里边有二十五块布头阿贝贝。
　　谢染山从中拿出一块摸了摸。
　　……
　　陈霖买啤酒的时候不觉得，现在却知道自己办了多大的一桩差事。
　　他本来是让工作人员把啤酒先放在客厅的地毯上。
　　结果哪成想，箱子光进进出出的搬就搬了六七趟。
　　等工作人员一走，陈霖一看他那比人还高的啤酒垛，心虚得厉害。
　　他只好费了吃奶的力气，挑选了几箱今天不打算喝的，自己晃晃悠悠的搬到了地下室藏起来。
　　这才叫谢染山下楼吃饭。
　　他觉得有必要让谢染山也知道知道炸鸡的美妙之处。
　　谢染山下楼的时候，陈霖已经全部把外卖装到了盘子里。
　　噗呲一声拉开铝罐，把啤酒倒进陈霖精心挑选的水晶高脚杯里。
　　看绵密的气泡开始往外蔓延，陈霖紧急停手，把湿漉漉的杯子推给谢染山。
　　然后自己重新再倒一个刚刚好的。
　　谢染山在餐桌边坐下，看陈霖向他推荐这些营养成分单一的食品。
　　陈霖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他拿出来看，是方佑安。
　　他问陈霖下午不来上课是怎么了，不会是被谢学长给痛下杀手了吧。


第51章 相似的脸
　　这个问题带给他的得意感，就像是万年学渣突然考了第一名。
　　市面上所有的逆袭爽文都不足以概括陈霖的高兴。
　　“我们正约会呢。”
　　陈霖超级做作地假装不经意拍摄到餐厅窗外的小雪、餐桌上的炸鸡，以及一旁的谢染山。
　　方佑安又久久没有说话，好一会儿才说：“谢工吃这个真的不会中毒吗？”
　　这和给仙女吃菜面窝窝头有什么区别。
　　陈霖得意洋洋，用语言都表达不出，一连发了好几个小狗抽烟的表情包。
　　之前陈霖都没有喝过酒，第一次喝酒还尤其兴奋。
　　要谢染山和他先来个干杯。
　　谢染山自无不可，一副脾气很好的样子。
　　陈霖怀疑地盯了他好几次，都没有找到他要阻拦自己的意思。
　　于是果断地喝了一大口。
　　谢染山甚至在微笑：“好喝吗？”
　　陈霖打了一个嗝，咂巴咂巴嘴：“还可以，我再换个味尝尝。”
　　一顿饭下来，陈霖喝了一个水饱饭也饱，整个人安详地摊在座椅靠背上。
　　感叹道：“我酒量不错嘛，喝这么多都不难受。”
　　陈霖鸡蛋里边挑骨头：“就是有点撑。”
　　谢染山毫不意外，他知道陈霖的酒量不错，还解释道：“撑就是你体脂率高的原因。”
　　陈霖严谨地说：“你别以为我好糊弄啊，我体脂也不算是很高嘛，只是稍微高于正常水平，你老是提，我都不高兴了。”
　　“还高技术人才呢，人和人的体质不同你懂不懂？”
　　今天陈霖就是说他是小狗成精，谢染山都不会反驳。
　　“是我孤陋寡闻了。”
　　谢染山十分谦卑，人喝酒的时候总喜欢吹牛和被吹捧。
　　陈霖显然就是对这一套很受用的人，他抱着酒瓶子，脸上一坨红晕：“你爱不爱我？”
　　谢染山认为自己爱，而且爱这个东西本身还和能力挂钩。
　　他恰好很有能力，于是爱又被放大了。
　　但陈霖总是不理解他，甚至怀疑他的爱。
　　酒精可以麻痹神经，但谢染山没有神经这种东西，喝酒什么感觉都没有。
　　陈霖的试探，所谓的酒后吐真言逻辑，暴露的只有他自己。
　　谢染山坦诚地问：“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