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第一小狗腿（玄幻灵异）——米开朗修文

　　陈霖铆足了劲，也只是亲了谢染山的肩膀头一口，啵的一声，留下一块沾着月饼碎屑的布料。
　　“再，再来一口，再来一口嘛染山哥……”
　　谢染山用手指捏住了陈霖的下巴，让他歪向上方，指指那天空。
　　“你看看，月亮被云挡住了，不能亲了。”
　　陈霖已经忘了之前自己扯过什么谎了，一脸无辜道：“亲嘴和月亮有什么关系？”
　　谢染山忍不住惊叹：“没有关系那就更不能亲了。”
　　陈霖后知后觉，想要把自己的嘴巴糊起来。
　　既不能争取亲亲，也不能珍惜亲亲，要嘴巴还有什么用！
　　他幽怨的看了谢染山一眼，忽然道：“你觉得我怎么样？”
　　谢染山不知道他在哪看了这种油腻的问话，没有说话，转头准备进屋。
　　小桌子被孤零零的扔在院子里，陈霖又想起来一码事，和谢染山提起：“你认识杨枫他们吧？”
　　谢染山的手顿了顿：“认识。”
　　陈霖说：“我今天就是和他们一起工作，说真的，我觉得他们有点不好。”
　　“哦？什么地方不好？”
　　陈霖说：“就是他们有点爱说谎，下次他们要是和你聊天，不管说什么你都不要信。”
　　谢染山说：“是吗？他们也爱说谎？”
　　陈霖：“这个“也”字是从哪来的，我跟你说，我现在可是很有人类地位的人，你小心点。”
　　谢染山说：“哦，怎么个很有人类地位？”
　　陈霖说：“那你别管了，反正知道我说话很权威就好了，你知道阴阳眼吗？”
　　谢染山：“……不知道。”
　　陈霖约摸着保密协议的空洞，神神秘秘地说：“我其实能看见鬼！”
　　他两只手举上来，在空中做出一个捏了一把符咒的样子：“我的手，甚至还能摸到鬼！”
　　对于这个，陈霖之前还问过院长。
　　为什么别人看不见也摸不到异常生物，他就可以呢。
　　明明院长在讲异常生物的概念那一节课的时候说过，异常实际是和人类共生的实体。
　　院长给他打了一个比方。
　　如果一个人站在篮球场边缘，远远看见篮球以抛物线的状态飞过来。
　　那他就可以提前躲避，不会被飞来的篮球打到。
　　这就是眼睛的“预言”作用，它可以有效地规避一些风险。
　　而异常生物的“眼睛”更超脱人类千百倍。
　　它们可以在人类抬起胳膊的时候，从手臂下悠闲钻过。
　　你在客厅的时候它在厨房，你在厨房的时候，它们在卧室。
　　人类的行动，就像是可以预见的投掷中的篮球。
　　陈霖看不见的时候，也能维持这种状态。
　　但一旦处在眼睛的进化活跃的时间内，陈霖的动作路径就在刹那间消失了。
　　这样陈霖就可以出其不意地接触异常生物了。
　　杨枫小队的手套道具，就能隔绝一部分视线预测。
　　从而能够抓捕异常生物。
　　谢染山看着陈霖得意洋洋的样子，再回忆起之前小脸煞白，淡淡道：“那你不怕吗？”
　　陈霖毫不犹豫地说：“不怕，我什么都不怕！”
　　谢染山没有回答，让陈霖早点洗澡睡觉。
　　他明天还得上班去。
　　陈霖拖着长音，肉麻地应了一声。
　　等到洗完澡，又穿着睡衣下了楼，打开门就看见了陈泽业给他送来的中秋节礼物。
　　是个很漂亮的八音盒，金属的机械十分漂亮。
　　陈霖把八音盒放在床头的位置，对谢染山解释道：“我爸在垃圾桶给我捡的。”
　　谢染山：“……没有要问。”
　　陈霖失落，好奇的问：“为啥啊？你不觉得垃圾桶里边捡到八音盒很奇怪吗？”
　　感觉陈霖就是那种会协助警察抓捕自己归案的小偷一样，生怕谢染山不怀疑，于是先给自己来上一个自爆。
　　谢染山说：“可能是从富人区捡的吧。”
　　陈霖嘿嘿嘿地笑，为自己瞒住了谢染山而沾沾自喜：“你好聪明啊。”
　　谢染山不想听他说废话了，让他快躺下。
　　陈霖刺溜钻进被子里，嘴里叼着小布头阿贝贝，手心在被子里边紧紧地贴着谢染山。
　　睡觉的程序是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复杂了。
　　陈霖闭上眼睛，一小会儿就呼吸均匀起来。
　　床下，墙角、地板下，天花板上，都淅淅沥沥地开始往陈霖的身上掉那种雨滴似的意识。
　　这种意识没有什么危害，是谢染山想要安抚陈霖的时候分泌的。
　　这种柔和的意识本来是没有什么颜色的，因为谢染山自身的不安，它们现在也变黑了。
　　……
　　院长放下手里的文件，又去重新录入了一次那些绒球的部分基因。
　　这次它们吻合的样本，是数千万年前，从冰川下冷结的异常生物。
　　有一类特殊的异常生物，就像是围绕这更高纬度神明飞舞的蝴蝶，带着沾染到的一点神的权柄。
　　这个族群，就是沾染着与时间相关的权柄。
　　那些生物平时只喜欢附着在建筑物和海边的礁石上。
　　催着物体老化、变质、被锈迹侵蚀。
　　这还是它们第一次出现在活生生的人身上。
　　他翻看着医院传来的报告，说那一批入院的患者已经逐渐显现出了逆生长。
　　四十岁的身体机能，在短短一夜之间就已经恢复到了二十多岁。
　　相信用不了多久，这些患者就可以恢复少年的身份了。
　　老化作用在人身上的一种攻击？
　　院长翻开下一页，看见上边写着病人的交流情况。
　　他们很多人都在不久前出现了“许愿快点长大”的愿望。
　　因为想要尽快地工作赚钱，因为觉得沧桑的气质诱人。
　　也有人是想要变成大人去买摩托。
　　院长只好又划掉了纸上的“老化攻击”，重新写上“该异常出现满足人类愿望的举动”。
　　那更加少有了，院长摸了摸下巴，忽然感觉面前一阵细微的风。
　　谢染山站在了他的面前，拿过了他手里的报告，翻看了几下就放下了。
　　“是有的东西失于管控了。”


第39章 虫子
　　院长听见谢染山说话，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异常与异常之间，有着紧密又自成一体的从属关系。
　　他们一般有着树干一样的“神”，其下相关的小权柄多如牛毛。
　　本质上和谢染山身上逃离的意识相同，但当树干出现问题时，每个枝丫便都变成了树干的预备役。
　　如果树干的能力式微，也会被下边的枝丫推翻重构。
　　那时候，枝丫间便会进入一种竞争的混乱中，便是失控。
　　谢染山以往都懒得管这种事，他尊重人类的生态。
　　就像在野外看见小动物一样，老鼠吃虫子，蛇吃老鼠，自然循环如此。
　　院长本来已经打算扩张队伍，全力应对这次混乱。
　　没想到谢染山把档案放在了桌子上，轻轻地下了决断：“我接这个。”
　　“怎，”院长话到嘴边咽了下去，怕他不管了，连忙道：“好。”
　　……
　　回去之前，谢染山还从实验室释放了一些盈余的意识，多数是好的，在地板上蹦蹦跳跳。
　　大概是因为在清醒的时候亲了陈霖，谢染山随手杀灭了那些高兴的意识。
　　他不愿意这些东西偷盗走他的感受。
　　虽然那是盈余。
　　谢染山从卧室的墙面当中走出，看见陈霖睡到热了，把被子掀开了一部分，露出两条雪白的大腿。
　　还有一截肉乎乎的腰。
　　陈霖最近的体重见长，虽然不至于压迫心脏或者对肝脏造成负担。
　　但谢染山还是觉得不好。
　　他两只手热乎乎的贴在陈霖的软肉上，使劲揉了揉。
　　陈霖哼唧了一声，听不出难受的样子。
　　谢染山便慢慢用手刺激陈霖身上减肥的穴位。
　　待到陈霖起了一身热汗，谢染山才亲了亲他的眼皮。
　　“别怕……”
　　起初谢染山没想到陈霖的眼睛会这么快就进入进化期。
　　本以为他前脚刚在宿舍看见他的眼睛，应该不至于这么快就出现第二次。
　　结果好巧不巧他就被撞见了陈均被教训的场面。
　　那次留下的阴影不小，到现在为止，几乎每次陈霖都是靠着喝他的血才能撑过去。
　　既然脱敏无效，合理化也无法克服恐惧。
　　谢染山一时也不知道该拿脆弱的人类如何是好。
　　现在辛苦一点，总好过有朝一日……被奇形怪状的东西吓死。
　　谢染山这样想着，抱紧了陈霖，陷入清浅的睡眠之中。
　　他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第二天陈霖醒来的时候，谢染山已经上班去了。
　　餐桌上放着谢染山给他做好的早饭。
　　陈霖目不斜视，外卖点了小笼包，这才吃了算饱。
　　而院长也打来了电话，让陈霖去上这周最后一趟课。
　　前一天谢染山亲了自己的事情，正好没人可以分享。
　　陈霖到了研究院，连门卫的保安都说了一遍自己的小情趣。
　　院长根本不敢想象，陈霖的保密协议是怎么敢签的。
　　研学的队伍也回来了。
　　陈霖很快恢复了课程，谢染山把他的课程表贴在客厅的墙上，天天早上盯着他进学校。
　　方佑安看陈霖天天痛并快乐着，觉得自己已经登堂入室，距离转正可以说是指日可待。
　　之前说的拯救世界什么的，方佑安理所当然地归类到了陈霖胡说八道小故事的行列当中。
　　或许是陈霖自己的生活变得水深火热的原因。
　　他发现谢染山最近也是一副疲惫的样子，有时他去书房找谢染山撒娇，一碰他的手便被冻了一个激灵。
　　初入冬天，也不能手脚冷得这么快吧。
　　陈霖还找他爸要了几袋泡脚包，准备专门给他泡一泡。
　　他先得假装去“工地”拿东西，再打车回家。
　　进屋的时候，陈霖第一反应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一方面是他感觉他的眼睛好像马上要发作了，另一方面，是他感觉到屋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陈霖站在门口进退两难，抬头的时候，看见谢染山的书房还亮着灯，像是人在里边的样子。
　　“染山哥！”
　　陈霖叫了一声，在一刹那间觉得好像也没有那么怕了，便推开屋门，采光极好的客厅此时有些发暗。
　　他一步步踩着木地板上楼，看见书房门露出一条缝隙，透出微微泛着油墨似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