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第一小狗腿（玄幻灵异）——米开朗修文

　　“不会。”人类还在使用这种原始的治疗精神疾病的手段。
　　在某种程度上，人类对精神领域重视得太晚了。
　　如果足够早，也许现在时兴的，就不是精神病治疗手段，而是更先进的，刺激精神发挥潜能的技术。
　　陈霖趁着脆弱，黏糊了谢染山一下午，中间还不忘为自己铺路。
　　“如果我真的成为精神病，你可以当我的主治医生吗？”
　　谢染山当然会成为他的“主治医生”，但没必要现在告诉陈霖。
　　“那我恐怕是非法行医。”
　　陈霖说：“你可以现在开始学习医学知识，等考到证书，我就当你唯一的病人。”
　　他还故意突出了“唯一”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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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到傍晚陈霖才从恐惧当中拔出脚来，怯怯地和谢染山商量。
　　“我还想再住几天。”
　　谢染山沉默了一会儿，陈霖连忙解释：“我下周一就去研学了，要去半个月呢。”
　　“就这么几天时间，研学要去海岛基地，肯定很辛苦，我散散心也许就好了，现在我想要肩膀依靠的心可是十分珍贵的！”
　　“回来的时候我就坚强地不需要了！”
　　海岛基地有一线的军区机械，正好可以观摩学习。
　　谢染山让陈霖去厨房外边等饭吃，又说：“让你去军队的基地，又不是让你当兵。”
　　说的像是海岛上边有辐射一样，一个软包子上去了，下来就是一个钛合金小钢炮。
　　陈霖被噎了一下，抽搭了一下子，又开始说：“那我想要住，没有理由不可以吗？我本来住的也才离你不到五十米！五十米和五十厘米，对你来说有什么区别？”
　　客观说起来，对谢染山还真是没什么区别，他刚一沉默，陈霖立马就乘胜追击，说自己害怕。
　　“我什么都没有，只有我妈妈的怀表，我晚上只能抱着怀表睡觉……”
　　谢染山叹出一口气，放下汤碗，把陈霖手里捏着的怀表取了下来，给他系在了手机的挂绳上。
　　刚刚司机送来的时候，陈霖眼睛还红红的，怕被司机大叔看见会穿帮，还是使唤谢染山去拿的。
　　谢染山见陈霖已经认定这就是他妈妈的遗物，便淡淡看了一眼藏在表盘中的意识体。
　　还真是给了你一个很高的名头。
　　意识体快吓疯了，他两天前还还在海水里边泡着呢，人类怎么介绍祂，和祂没有关系啊。
　　谢染山收回视线，“就挂在手机上，还挺好看的。”
　　陈霖有点不放心，要是摔坏了怎么办。
　　谢染山说不会，没那么脆弱。
　　谢染山只说对的话，陈霖很快就相信了，把怀表挂在手机上。
　　“一个手机上挂着一个表，感觉好像行为艺术哦。”
　　谢染山只是淡淡的一句话就打消了陈霖的疑虑：“它又不准。”
　　说的也是。
　　陈霖吃饱喝足以后，跟着谢染山去书房加班。
　　坐在懒人沙发上，陈霖又忍不住用手机查询总是看见幻觉是什么精神病。
　　是人格分裂还是多重人格？
　　陈霖看不懂那些专业的术语，越看心里还越发怵。
　　他渐渐地把自己缩成一个球，盯着手机那点光芒，指尖点点点，很快就发现没网了。
　　“染山哥，你家没有网络了。”
　　谢染山摘掉眼镜，揉了揉眼眶才说：“是吗，明天应该去交网费了。”
　　这一打断，陈霖查阅资料的心也渐渐停了下来，站起来去窗口透了透气。
　　好歹也是赖在谢染山家里了，陈霖后知后觉的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脑袋，想起之前半夜来这里踩地瓜。
　　“染山哥，我要不再给你烤个地瓜吧？”
　　谢染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给了他一种自己喜欢吃地瓜的错觉。
　　更何况，那地瓜的来路他都懒得说。
　　陈霖说：“我之前去的那个朋友家挖的，他说那是很甜的地瓜呢，明天趁着你上班，我可以再去一趟。”
　　谢染山轻声问：“朋友？”
　　陈霖点点头：“对，就住在城郊，他家有一大片地瓜地。”
　　一个嫉妒陈霖浑身比他名牌的数量多，于是坏得流脓，哄骗陈霖去偷窃地瓜的脏东西。
　　甚至拍下陈霖挖地瓜的样子，发给农田真正的主人，想要狠狠地下一下陈霖的面子。
　　现在还在遭受噩梦的折磨呢。
　　谢染山说：“你从什么地方觉得，一个富二代会种地瓜？”
　　陈霖张了张嘴巴，意识到谢染山这个样子就是要教育他了，“怎么了嘛，我说谢谢了呀……”
　　谢染山道：“你有没有想过，要是地根本不是你那个朋友的呢？”
　　“怎么会不是……”陈霖舔了舔嘴唇，也觉得这个癖好好像是有点特殊。
　　再喜欢地瓜，种十几颗也够吃了，怎么种那么大一片地。
　　但直接认错又显得他太没有主见。
　　“万一呢？你干嘛这样说……”
　　谢染山说：“我只是觉得可疑，你有机会可以确认一下，是不是？”
　　陈霖莫名其妙地就应了下来，说了两声“是”以后，才后知后觉，有点忧心地问：“要是我真是偷的怎么办？我可以再送钱回去。”
　　谢染山微微弯了弯唇，“没事，你只要不再去就好了，没人和你计较。”
　　那也是一个大农户，没心情为了两个鸡蛋大小的地瓜，兴师动众的来抓人。
　　人类对少年，往往会有非比寻常的包容度。
　　陈霖还是有些在意，他即使被说人傻钱多，也不想被人骂小偷。
　　于是在手机上让方佑安帮他问一问。
　　但陈霖心里已经感受到了不对劲的小苗头，气哼哼的把地瓜朋友在通讯录中拉黑了。
　　谢染山总能在陈霖的身上看见非比寻常的信任，如果他是个坏人，陈霖大概也会在他的诱导下，成为另一种形态。
　　陈霖说：“那我明天去超市给你买一个地瓜去好不好？”
　　谢染山还没等说话，陈霖话锋一转，又说：“对了，今天不是你刚买了鱼吗？”
　　“我明天给你做红烧鱼怎么样？”


第19章 错觉
　　谢染山微微一顿，说：“今天的鱼不新鲜，刚刚给邻居喂小猫了。”
　　能让谢染山这种老干部都放弃的鱼，可能是真的不行了。
　　陈霖又重振旗鼓，“没事，我明天去超市现买就好了！”
　　每个富家子弟，为心爱的人学习做饭，似乎已经成为了新的潮流。
　　好像谁不会，就不够深情一样。
　　对陈霖这种二十岁都没有的小孩，更是深情到没边了。
　　拿到学校里边去说，起码能让他小狗腿的名声更上一层楼。
　　陈霖越说血越热，“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缺少的调味品！”
　　没等谢染山说话，他就一阵风似的下楼了，在厨房里边翻翻找找。
　　谢染山的厨房也如同实验室一样整洁干净，从哪拿的放回哪里，既符合人体习惯的角度，又防止打翻。
　　陈霖照着手机教程上的调味品一一对照，发现什么都不缺。
　　甚至有几样还没有拆封，就静静的站在调料橱里边，那不就是为他准备的吗？
　　垃圾桶都十分干净，陈霖瞟了一眼，忽然觉得他的视角有些不对劲。
　　他怎么看见垃圾桶里边迷迷糊糊的带着一层马赛克？
　　陈霖脑后勺立刻就发紧了，克制不住的想要移开视线。
　　就在移开的过程中，陈霖忽然就找不见那一片迷雾似的马赛克了。
　　他摸了摸脑袋，捏住自己冰凉的指尖，又一阵风似的跑回了谢染山的书房。
　　门板被他推得砸在了后面的墙上，又颤悠着晃荡回来。
　　谢染山抬起头，“怎么了？”
　　陈霖咽下嘴里发涩的唾沫，想和谢染山描述那种莫名其妙的东西，就在他家的垃圾桶里边。
　　谢染山眯了眯眼，说：“厨房里边该杀虫了。”
　　陈霖：“嗯……啊？”
　　谢染山说：“房子的历史遗留问题，厨房的小飞虫太多了，总是围着垃圾桶转。”
　　“即使把垃圾扔出去了，还是去不掉。”
　　陈霖瞪着眼，意识到刚刚看见的，确实有可能是小飞虫呢。
　　那自己这一连串的动作似乎有些丢人了。
　　“呃，那我明天去超市买个杀虫剂……”
　　谢染山恰如其分地说：“谢谢，帮大忙了。”
　　陈霖立马就嘿嘿嘿地笑。
　　他像是能识别到特殊词组的小机器一样，打开话匣子的时候，也不管谢染山有没有在严肃的工作。
　　“染山哥，我跟你讲哦，我同学都说我这种人没法帮到你忙呢。”
　　谢染山放下笔，“怎么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用途。”
　　陈霖也深以为然，怕谢染山以为他是一个受气包，他说：“我当时也是说的差不多的话，给他怼回去了！”
　　谢染山知道绝对不可能是差不多的话。
　　果然，陈霖就说：“我说科研的进步，离不开资金的支持！”
　　“等谢染山没有研发资金了，我的小金库也能一直一直支持他！”
　　说着陈霖还有些期待，对谢染山说：“你要是没有钱的话，就和我说哦！”
　　谢染山已经不知道第多少次感叹，陈霖在人类群体中，就像只撒泼打滚的小狗一样。
　　炫耀自己光滑的皮毛和洁白的犬齿，让人想起那句古老的话——狗仗人势。
　　“是吗。”谢染山不期待用到陈霖的小金库。
　　就算是研究院倒闭了，他也不会为所谓的研发资金发愁。
　　他算是白操心了。
　　陈霖说：“我觉得我的同学都不相信我能追到你。”
　　谢染山：“哦？”
　　那这评价也挺中肯的。
　　陈霖道：“他们都是一些虚伪的，没有感受过人间自有真情在的迂腐坏蛋！以后你一定要狠狠地打他们的脸！”
　　虽然他和谢染山还没有任何关系的进展，但是陈霖已经沉浸在龙王归来的幻想当中了。
　　谢染山看着陈霖给他安排的剧本，笑了笑没说话。
　　陈霖打了一个哈欠，眼皮向下耷拉的次数逐渐增多。
　　谢染山说：“困的话，你就先去卧室睡觉吧。”
　　陈霖摇摇头，就在谢染山以为他又要滑头滑脑地说什么独守空床之类的话的时候，陈霖只是找了个椅子坐在了一边。
　　用手臂垫着脑袋，声音从臂弯里闷闷地往外传：“我不要自己睡，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