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七见魂(近代现代)——winter酱的脑汁

分类:2025

更新:2025-12-16 21:48:14

  杨知澄急速地盘算着。
  和那天一样,躲进教室里,暂时避一避。
  一边想着,岔路也越来越近。正当杨知澄聚精会神之时,地面上陡然出现了一个诡异的身影。
  视野一晃,那身影的主人蓦地出现在了岔路正中央。
  杨知澄瞳孔一缩。
  什么情况?!
  那竟是一只血尸。
  尽管每次都没敢细看,但杨知澄仍是记得,原本那只血尸的身形细长高大,犹如竹节虫一般。可面前这只血尸,看起来竟然格外地瘦小干瘪。
  一只……一只新的血尸!
  寒意一瞬间攥住杨知澄的心脏。他和徐嘉然的步伐陡然一顿,一时间竟不知往哪走好。
  血尸停在了路中央。
  它浑身都是暗红色的血肉,只有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黑暗中格外清晰。粘稠的鲜血顺着身体滴落在地,那股令人作呕的腥气扑面而来,令人胆寒。
  “它,它……”徐嘉然嗓音颤抖。
  杨知澄猛地扭过头。
  不远处,‘朱阳’正一步步扭曲地走上前来。
  他的眼珠子诡异麻木,透着股沉沉的死气。杨知澄回头,又看到那瘦小血尸,正一步步缓慢地逼近。
  他们,竟是被逼上了一条死路!
  距离一点点地缩小。
  杨知澄没有多余纠结的时间。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那么……
  他想起‘朱阳’渗人的、死寂的眼睛。
  “走!”他一拉徐嘉然,“那边!”
  徐嘉然毫不犹豫地跟上杨知澄,两人向着那只散发着浓烈血腥气的瘦小血尸飞奔而去!
  尽管这只血尸的模样可怖,但与其选择诡异的‘朱阳’,这只行动迟缓的血尸,显然是更加容易逃脱的一方!
  不知是不是杨知澄的错觉,血尸的步伐稍微顿了顿。
  趁着这一小段空档,飞快地与血尸错身而过。
  但接下来的徐嘉然并没有那么好运,血尸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黏腻血肉糊上手腕,血尸扑了上来,伸出另一只手,露出刀刃一样尖锐的指甲,直直抓向徐嘉然的额头!
  “杨知澄!”
  惊惧之下,徐嘉然猛地一矮身避过那可怕的指甲,绝望地试图抽回手。
  杨知澄停下脚步。
  也许有短暂的一两秒,他有过犹豫。但很快便有了决定,立刻回身一脚踹向血尸。
  血尸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叫。
  这声音落在杨知澄耳朵里似乎有些耳熟。但他顾不了那么多,又是往血尸的膝弯里猛地踢了一脚。
  血尸手腕上的力气竟然真的松了松。徐嘉然的反应也很快,死死地抠住血尸的手背,硬是逼得它指尖微微张开。
  这么轻易?
  杨知澄心中打了个突。
  “走啊!快走!”徐嘉然立刻摆脱了血尸的钳制,拖着杨知澄就向前跑去。
  ……
  那点疑惑没能被杨知澄吞下去,反倒愈发地放大了。
  他们马不停蹄地沿着楼梯间下楼,又就近躲进了一旁的卫生间里。
  ‘朱阳’的脚步声和血尸都消失不见,似乎没有跟过来。不过,在隔间里躲了一阵后,两人才稍微能松气。
  徐嘉然挨个拧开水龙头,一滴水都没有流下来。
  “果然没有水吗……”他皱着眉头,只能将手腕上粘稠的肌肉组织和血液擦在衣服上。
  杨知澄还在想着方才的事情。
  “为什么我们跑得这么轻松?”他低声道,“我只是踹了它两脚。”
  徐嘉然的动作一顿:“好像确实是的。”
  “我总觉得……这不像是鬼该有的样子。”杨知澄舔了下嘴唇,“朱阳死的时候那么诡异,但为什么我们这么轻松就跑了?”
  “是……”徐嘉然皱眉,“而且,我感觉,它……”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它好像想对我做什么。”
  两人便沉默了。
  朱阳大概是凶多吉少。而那只奇怪的新血尸,更让这栋教学楼蒙上了一层怪异的阴霾。
  它从何而来?
  难道……难道还有别人死了吗?
  杨知澄思索着,一抬头,望见了洗手台上方布满污点的镜子。
  卫生间里也是一样的漆黑,镜子自然只能映出室内物品的点点轮廓。
  在这样的环境里,杨知澄本能地对镜子这种东西感到有些发怵。他想挪开目光,可就在这一瞬,镜子突然彻底地黑了。
  那黑色,并不是因为光线昏暗而导致的黑。而是一种奇诡的,如同黑洞一般的颜色。
  那一瞬间,杨知澄心中油然生出一种巨大的恐惧感。
  那是比起‘朱阳’,比起血尸,都更加恐怖的感觉。仿佛有什么极为诡谲的东西,正透着镜子,冷漠地窥视着厕所里发生的一切。
  杨知澄一时间都忘记了呼吸,只能呆怔地看着镜面,被恐惧攥住了全部心神。
  忽然,他眼前一花。
  当视野恢复正常时,镜子却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还是脏污的镜面,还是一片黑暗的室内。
  徐嘉然敏锐地发现杨知澄的不对劲,立刻问道:“杨知澄,你怎么了?”
  “没事,可能是看错了。”杨知澄揉了揉太阳穴。
  那黑洞持续的时间太短,他不敢确信自己是真的看到了,又只是因为紧张而产生了幻觉。
  而且……那么恐怖的东西……
  如果说面对血尸,他尚且有挣扎的欲望,但对于那个东西,他真的连一点抗衡的想法都生不起来。
  希望真的只是错觉。
  见杨知澄这么说,徐嘉然纠结了一下,最终没有追问下去。
  “我们还要出去吗?”他换了个话题。
  “要。”杨知澄斩钉截铁地说,“我们不能耗下去了。”
  新出现的血尸是一个十分不详的信号。
  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它究竟是怎么产生的。
  “那我们走吧。”徐嘉然说,“这次小心点……尽量一点声音都不要发出来。”
  他们离开了卫生间,复又向楼上走去。
  楼梯间寂静,连他们自己的脚步声都难以听见。
  杨知澄神经紧绷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3楼,4楼……
  上至5楼时,一拐过楼梯间的拐角,他的目光忽然捕捉到地面上一摊突兀的血迹。
  那摊血迹已然在走廊上蔓延开相当大的距离,颜色猩红,闻起来有一股熟悉的刺鼻味道。
  杨知澄看向徐嘉然,两人点一点头,顾不得别的,立刻走上前去。
  那绝对是刚死之人流下的血。
  它甚至还能流动,只是略略有一点凝固。
  这是谁?
  杨知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他已经可以强行克制住害怕的情绪,细细地在周围检查了起来。
  然后,他真的发现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根断裂的皮筋,落在血泊之中,皮筋上带着一个小小的小熊挂坠。
  杨知澄的确记得那根皮筋的主人是谁。
  他刚刚还和她一起躲在储藏室里。
  而那时……
  她的头发是散开的。
  杨知澄不可遏制地感到一阵恶寒。
  他向远处望去,只见在一段空白后,一串血脚印出现在瓷砖上,一路蔓延向更远的地方。
  “它,它难道是王欣雨吗?”
  徐嘉然颤抖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
  杨知澄想要回答,可刚张开嘴,刺目的光线就骤然扩散开来。
  视线变得一片惨白。
  天又亮了。
  杨知澄短暂地失去视野后,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从梦里醒了过来。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立刻一撑地板坐直,环顾四周。
  在十二点时,他们睡着得太仓促,一个个歪七扭八地躺在宾馆的各处。
  而他的目光一下子就锁定住了躺在床上的王欣雨。
  他眼睁睁地,看见她的身体抽搐了一下。
  徐嘉然也醒了。
  “王欣雨!”他爬起来,焦急地大喊。
  王欣雨的躯体不断地抽搐起来,她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声,就如同哑巴临死前绝望的哀鸣,而额头处出现一道缝隙,鲜血便从那缝隙中涌了出来。
  床单瞬间被染成了刺眼的红色。
  郑宇航惊恐地大叫了一声,一旁的徐婧吓得跌坐在地。
  鲜血仍在不断地涌出。
  那道缝隙越来越大,一片薄薄的东西,就这么从王欣雨的身体上,缓慢地剥落下来。
  杨知澄的脸色变得苍白了起来。


第9章 教室(9)
  “她,她,她怎么……”
  徐婧抖着嗓子,结结巴巴地,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郑宇航一屁股坐在地上,表情茫然空白。
  她真的死了。
  杨知澄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
  就算真的早有预料,但亲眼看到一个人以这么诡异的姿态死在自己面前,他还是感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她真的死了,她为什么会死了?
  她怎么死的?
  还有,他竟然和一个已死之人这么近地接触过。
  而她已经死了,怎么可能还会说话,还能正常地交流?!
  “不,不行,要报警!”徐婧哆嗦着抓起手机,“要报警!”
  “不准报!”郑宇航不知怎的,从地上弹射而起,一把打掉了徐婧的手机,“不准报!你不准报警!”
  也许是他的反应太过剧烈,他又语速极快地找补道:“警察能信鬼吗?能吗?她就这么死在这,万一警察说我们几个人联手谋杀了她怎么办?!”
  徐婧张了张嘴:“可是,可是死人了,可是死人了啊……”
  “我们有证据吗?我们能证明她不是我们杀的吗?!”郑宇航说话间语气又变得激烈起来,“万一我们成了杀人凶手,我们该怎么办,我们该怎么生活!”
  杨知澄的太阳穴突突地疼。
  “但她这样,你觉得会是正常人类能做到的吗?”他忍不住冷声道,“你自己看看……能吗!”
  几人终于再次扭头看向那一动不动、毫无声息的王欣雨。
  她死得非常彻底,身上只剩下新鲜的、红色的血肉。
  令人感到悚然的是,她此时的模样,竟格外地像杨知澄在梦中教学楼里看到的血尸。
  她的皮被剥掉了。
  那一张皮,就完整平坦地摊在床上。
  光是看看,就令杨知澄感到头皮发麻。他深吸一口气,再次盯向郑宇航:“事已至此,你觉得这件事,还是仅凭我们的能力能解决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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