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社畜被顶头上司狠狠爱(近代现代)——述殊

分类:2026

作者:述殊
更新:2026-09-02 14:06:08

  他跟个神经病一样,坐在车里抽着烟,静静地注视着校园人工湖。
  他本来想白天再花时间去打听容引的消息的,但还是忍不住来到他所在的地方,提前感受有他在的空气。
  然后,他就听到一道骂人的声音,见到了一个日思夜想的人。
  周疏则大学刚开学就搬出了宿舍一个人住,这晚之后,一切都变了。
  他玄关处多了几双鞋,洗手台上有了另一个人的牙刷,冰箱里开始出现各种零食,阳台会晾着颜色鲜艳的衣服。
  那公寓有了另一个人的生活痕迹。
  他们一起生活了几个月,那是周疏则从13岁以来最幸福的几个月。
  可是,他发生了意外,甚至来不及留下任何一句解释就消失了。
  如果从容引的角度看,确实是不告而别。
  周疏则的呼吸微微沉了一些。
  秦有临继续说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那个人走得很突然,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容引后来也没再提过。”
  周疏则依旧沉默。
  如果真的是自己。
  那容引后来有没有找过他?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又被他自己压了回去。
  没有意义。
  那时候的李引完全忘了他就是小时候的江江,他本来想着慢慢来,慢慢让李引想起来那些。
  可是事发突然,他也没想到他作为江一的身份会被那些人找到。
  江一这个人只能消失。
  他也没办法告诉现在的容引这件事。
  秦有临没有察觉周疏则越来越沉的神色。
  他只是客观地继续说着,“不过,那都是大学的时候了。”
  秦有临说完,喝了几口水润润嗓子。
  他说了这么多,也让面前这个男人大概了解了一下容引的感情史了吧。
  容引有个从高一到大四一直放在心里面惦记着的白月光。
  大一那年他似乎还跟某个同居的人暧昧过。
  这看似很渣,一边心中深藏着白月光,一边在接触到新人的时候忍不住暧昧。
  实则不然。
  秦有临他敢打赌容引对那个白月光只是执念,执念可是很可怕的东西。
  更何况,容引那么好的一个人,就算渣又怎么了?
  他值得拥有很多个。
  秦有临并不知道这几个人都是同一个人,并不知道容引每次都忍不住被同一个人吸引。
  等他知道的时候……
  周疏则抬眼,“你上次说,他这几年,还有一个暧昧对象。”
  秦有临点头,“嗯。”
  他上次的确说过。
  周疏则的眼睛微微眯起来,“是你吗?”
  秦有临:“……???”
  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第一次出现一种十分明显的疑惑,像是根本没听懂。
  秦有临:“……什么?”
  周疏则又严肃地重复了一遍:“我问,那个人,是你吗?”
  秦有临眉头一下皱了起来,他甚至往后退了一步,觉得这人有些莫名其妙,“你在说什么?我跟容引?”
  周疏则:“嗯。”
  秦有临嘴角抽了抽,“当然不是。我们只是朋友兄弟,从小一起长大的那种。”
  他顿了顿,还特意强调,“我喜欢他,但不是那种喜欢。”
  周疏则目光审视地打量着他。
  秦有临没有闪躲,没有迟疑,没有任何心虚。
  周疏则忽地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自己也觉得那个猜测有些离谱,可人在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本来就容易把所有靠近对方的人都当成竞争者。
  现在听到这个答案,他整个人明显放松下来,嘴角甚至扬起一点极淡的弧度,“原来不是你。”
  秦有临:“……”
  他觉得这句话怪怪的。
  但又不知道哪里怪。
  秦有临:“我不知道他现在的暧昧对象是谁。但是,我有一个猜测。”
  周疏则:“什么猜测?”
  秦有临瞥了他一眼,语气坚定道:“肯定不是你。”
  周疏则:“……”
  他额角轻轻跳了一下。
  他忽然理解司翊安为什么总被这个人气得跳脚。
  周疏则忍着烦躁,问:“为什么?”
  秦有临一本正经地分析道:“因为你现在才出现。”
  他完全不知道容引跟周疏则网聊三年的事情。
  他接着说:“而且,你追人追得太明显。”
  周疏则微微挑眉,冷冷道:“追人明显,不代表不能暧昧。”


第132章 是树
  秦有临想了一下。
  觉得也有道理。
  于是又改口,“有一定道理,但应该还是不是你。”
  周疏则:“……”
  他喝着水,强迫自己冷静冷静再冷静。
  周疏则的这个问题反倒是激起了秦有临的八卦之心,他竟然开始真的思索起来容引那个暧昧对象。
  他想了想,根据他这么久以来的观察,得到了一个合理的结论。
  他说:“我觉得,那个人更像树。”
  “咳咳咳!”周疏则呛到了。
  “你!”秦有临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立马往后退了两步,脸上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幸好他退得快,没被这人的口水喷到脸上,但是手臂上不可避免地沾到了一些。
  秦有临要疯了!
  周疏则也要疯了。
  他放下水杯,用纸巾擦了一下嘴角,表情十分复杂。
  他怎么不知道容引跟“树”是暧昧关系?
  他这个榜一大哥本人怎么不知道?
  周疏则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自己吃自己的醋了。
  秦有临强忍着不适继续说道:“‘树’应该是R直播间所有人都知道的存在。”
  “晚调能火起来是因为R在这里直播,而R能火起来,跟‘树’的支持脱不了干系。”
  “树帮了R很多,R直播间的第一位观众就是他,R发什么他都夸,R直播他都在,R不开心他就私信安慰,甚至打赏金额一年比一年高,几乎每场直播都是榜一。”
  “我也很感谢‘树’。”
  “R帮了晚调很多,后来晚调越来越稳定靠的是服务,但是第一批客人确实是R带来的。”
  “所以,树成就了R,R成就了晚调。”
  周疏则的眼神复杂到难以形容。
  那些事情确实都是他做的。
  他有时候人在国外,时差十二三个小时。
  容引直播的时候,很多时候正好是A国白天他最忙的时候。
  他经常一边工作,一边挂着直播,休息间隙就会刷嘉年华。
  工作结束,直播也刚好结束。
  这些年,他一直只是默默陪着容引。
  却不知道,在别人眼里自己已经做了这么多。
  周疏则平复着情绪,试探道:“……你们不知道树是谁吧。”
  秦有临被他问得愣了一下,“不知道,因为‘树’很低调,没人知道他是谁。”
  “有人说是老板,有人说是明星,还有人说是哪个富二代,但都没有证据。”
  “他从来没有要求任何回报,容引直播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利用榜一身份做什么。”
  因为‘树’本来也没想过回报。
  喜欢一个人不是投资。
  他只是希望容引过得好一点。
  仅此而已。
  秦有临:“所以我觉得容引这几年的暧昧对象大概率就是树。或者说,如果我是容引,我也会喜欢树。”
  “……不像你。”
  周疏则眼皮跳了跳,“我怎么了?”
  他竟然不知道?
  他开的车,他穿的衣服,他浑身上下都在告诉别人他很有钱。
  太高调了。
  秦有临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但说出来的话却一点不留情面,“你太高调了。”
  “你一直在表达喜欢。我第一次见你,你就在追着容引跑,容引其实不喜欢这样。”
  “他很害怕别人期待他,别人越认真,他越不知道怎么办。所以有时候,他宁愿先把关系说得很轻。”
  “我也能猜到他对你说了些什么了,但你肯定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
  周疏则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
  秦有临抿了下唇,“因为……”
  “至少以后分开的时候,不会有人觉得是谁辜负了谁。”
  周疏则瞳孔微缩。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有些问题。
  他太想要一个名分了,太想让容引承认他们之间有什么,太想用这种高调的方式把所有可能靠近容引的人挡在外面。
  他没有考虑过容引的感受,没有想过容引那种性格的人需要的是什么样的靠近方式。
  他以为热烈就是诚意,以为表达得足够明显就能让对方信任。
  可容引那种人,越是浓烈的东西越容易让他后退。
  周疏则沉默着,一点一点把很多以前想不明白的事情串了起来。
  为什么容引总喜欢开玩笑?
  为什么每次气氛认真一点,他都会故意想办法岔开话题?
  为什么他说睡友的时候,眼睛却根本不敢看自己?
  周疏则慢慢闭了一下眼,忽然真正理解了江媛话中的意思。
  容引喜欢别人,不代表他要讨厌那个人。
  他要做的,只是让他自己变得更适合站在容引身边。
  原来他自己一直都站在自己的角度希望容引回应,希望容引给个准确的答案,希望容引承认关系。
  可是他很少认真想过容引需要什么。
  他必须好好思考一下跟容引之间的相处方式。
  想到这里。
  周疏则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笑意很浅,却带着一点自嘲。
  秦有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笑什么?”
  周疏则摇头,“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我确实有点急。”
  秦有临冷哼了声:“知道就好。好了,我说完了。问完就走吧,我要关门了。”
  周疏则也没再多说什么,他已经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但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却再次传来秦有临的声音。
  “等等,那谁。”
  “如果你真的喜欢容引,请多给他一点耐心。”
  秦有临语气认真:“他太难接受一段亲密关系了。别人觉得很简单的事情,他可能需要很久。”
  周疏则微微侧头,“知道了。”
  “谢谢。”
  秦有临冷淡道:“不用。我只是希望你能说到做到,你真的能让司翊安少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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