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社畜被顶头上司狠狠爱(近代现代)——述殊

分类:2026

作者:述殊
更新:2026-09-02 14:06:08

  周疏则回过头来,那双眼睛里没有让步的意思,但也没有逼迫的意味:“我知道。”
  “那你还这样?”
  “因为我对你不是随便的。”周疏则说完这句就把视线移开了,重新看着锅里翻滚的水饺,像是这句话只是顺口一提,不值得什么特别的反应。
  但他的耳尖不易察觉地红了。
  容引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笑道:“周疏则,你有没有发现你这个人挺危险的?”
  “哪里危险?”
  “你太会让人习惯你了。”
  周疏则把火彻底关掉,直视着他,“那你害怕习惯我吗?”
  容引沉默了。
  他心跳有些快。
  于是他丢下一句:“洗澡去了。”
  然后几乎是逃进了浴室。
  门关上之后,他靠在门板上,抬手按了一下胸口。
  别跳了,别跳了,他快要受不了了。
  他闭了闭眼,缓了几秒才走到花洒下面。
  等他洗完澡出来,桌上已经摆着盛好的水饺。
  那人贴心至极,连筷子和醋都准备好放在碗边了。
  周疏则坐在餐桌边,没有玩手机,就那么安静地坐在那里,目光望着浴室方向。
  看到容引出来,周疏则的视线瞬间聚焦,但当他扫过容引湿漉漉的头发时,眉头微拧,“怎么不吹头发?”
  容引微怔。
  这一幕其实很普通很平凡。
  任何一对情侣都可能经历这些——做饭,洗澡,等对方,一起吃饭。
  可是对于容引来说,却陌生得有些过分。
  他以前也不是没人追,喜欢他的人很多,直播间每天有人喊他老公,现实里也有人主动靠近。可是那些喜欢,大多数停留在表面,喜欢他的脸,喜欢他的风格,喜欢他在镜头前那个耀眼的样子。
  很少有人问他累不累,有没有吃饭,头发为什么不吹。
  这些事情太小了,小到别人根本不会注意。
  可是周疏则注意到了。
  容引随意拨了一下发尾,笑道:“没来得及。周总,你这有点像我妈啊,我妈就喜欢这么唠叨。”
  周疏则起身,走到他面前,否认道:“不像。”
  容引挑眉,“怎么说?”
  周疏则牵住他的手腕往浴室走去,“你妈妈应该不会帮现在的你吹头发。”
  这个回答居然让容引没办法反驳。
  两人来到浴室。
  周疏则找到吹风机,他试了一下风温,偏头看向容引,“过来。”
  容引站在原地没动,故意问道:“干嘛啊?”
  周疏则很有耐心地重复了一遍,“帮你吹头发。”
  “不用。”
  周疏则疑惑道:“为什么?”
  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有人伺候应该很享受才对,容引却拒绝他。
  容引叹了口气:“你知道吗?你这样很容易让我习惯的。”
  周疏则嘴角轻扬,“你已经说第二遍了。”
  “所以你应该收敛一点。”容引一本正经道,“如果我习惯你出现,习惯你说话,习惯你帮忙吹头发。等你哪天不在了,我适应不了怎么办?”
  周疏则语气无奈道:“你在说什么?我不会不在。”
  谁知道呢?容引心里嘀咕。
  他爸爸不也说过会一直陪着他吗?
  周疏则想了想,又说:“我只希望你不要习惯假装没感觉。”
  容引:“习惯假装?说得好像你很了解我一样。”
  周疏则:“三年了。”
  容引心里一动,“我们又没有见面。”
  “可是我一直知道你。”周疏则把吹风机举起来,“过来吧,别着凉了。”
  容引这次顺从地往前走了两步,在他面前站定,微微低下头。
  热风吹过,周疏则的手指插进他的发丝之间,动作不急不缓,很是熟练,像是练习过很多次。
  “你还挺自然。”容引的声音被风声压下去一半。
  “什么?”周疏则有些耳背。
  “我们这发展速度是不是太快了?”容引嘟囔道。
  周疏则的动作顿了顿。
  他现在才觉得太快是不是有些太晚了?他们都睡过两次了。
  周疏则抿了抿唇,语气认真道:“如果你觉得快,我可以慢一点。”
  容引愣住。他本来只是想说句玩笑话,周疏则却认认真真地回应了,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不给。
  容引又说:“你不会觉得累吗?”
  周疏则不明白他的意思,“为什么会觉得累?”
  容引又不说话了。
  他一直觉得周疏则在迁就他,但他不知道怎么说出来。
  容引不说话,那么周疏则就会主动找话题:“你头发颜色掉了一点。”
  容引嘴角弯了一下,“当然,染发剂又不是永久性的,洗了几次头发就会掉色,再过一段时间还得重新补色,不然变成布丁头那就丑得要命了。”
  他看着镜子里的人,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三年前那个晚上容引根本没有想过会有今天,那个时候他只是想逃,逃离一次失败的感情,逃离自己的难堪,逃离那个在空教室里被拒绝之后无处可去的自己,所以他随便找了一个人,在酒吧门口问人家要不要上床。
  偏偏那个人是周疏则,偏偏这个人记住了他。
  容引心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松动,他不太确定那是什么,但他知道如果现在不开口说点什么,他可能会在这个人面前露出更多自己不想露出的表情。
  于是他先开口:“好了,差不多了,再吹下去我的头皮都要被你烤熟了。”
  周疏则立马关掉吹风机,浴室瞬间安静下来,两个人在狭小的空间里离得很近,借助镜子对视着,诡异地沉默了下来。
  容引笑道:“你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周疏则声音低低的:“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现在挺安静的。”
  容引偏过头来看他,语气带着调侃:“怎么?我平时很吵?”
  周疏则点了点头,“嗯。还爱说脏话。”


第126章 睡友
  容引瞪他,“你还真承认?周疏则,你这个人不会说点好听的吗?这种时候你不是应该夸我可爱吗?”
  在这种已经渐渐暧昧起来的氛围里,正常人都应该开始说情话了。
  周疏则却说:“但是你确实吵。”
  他似乎想起什么回忆,忍不住嘴角上扬。
  容引用手肘怼了他一下,“那你还站在这儿?嫌吵你走啊。”
  周疏则没有走,“但是挺好的。”
  容引那股故意装出来的恼怒因为这句话瞬间散了大半,“你这是夸我?”
  “算吧。”
  “周总,我前不久还觉得你夸人挺厉害的,但我现在觉得你还应该学学怎么把话说得更好听一点。”
  “我知道。”
  “你知道还不改?”
  “没必要。因为我突然不想用好听的话让你产生错觉了。我是什么样的人就是什么样的人,不需要为了让你喜欢我而改。”
  容引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
  周疏则这句话里多了一层他没办法用玩笑回避的东西,他听出来了。
  周疏则又在试探那个问题。
  他们是什么关系?他到底在想什么?他愿不愿意往前走一步?
  容引:“……周疏则,你能不能别总是这样,话说一半留一半,把问题抛给我。”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周疏则往前贴上容引的后背。
  “我希望你不要总是让我做决定。”容引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你每次都把选择权交给我,好像我做什么你都能接受,可是你明明不是那种没有想法的人,你只是不说。”
  周疏则沉默了一会儿,那双深沉的眼睛里翻涌着什么,过了几秒,他才开口:“好,那我说。”
  “我现在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认真回答我。”
  该来的还是来了。
  容引深吸一口气,道:“你问。”
  周疏则眼神认真,一字一句地说:“容引,我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容引:“……你不是知道吗?”
  “我不知道。你告诉我,我们是什么关系?”
  容引笑了一声,有些心虚:“怎么会不知道,我们不是睡过两次吗?”
  周疏则显然没有接受这个说法,他眉头微微拧了一下,声音低沉:“你真的这么想?”
  容引抬了抬下巴,像是在给自己撑底气:“对,situationship。”
  Situationship,这是聪明人的选择,既可以享受亲密又可以避免责任。
  容引继续道:“我们睡过两次,第一次在三年前,第二次在周六晚上,都是你情我愿,谁也没强迫谁,这不就是睡友的定义?”
  周疏则重复了一遍:“睡友?”
  他有些难以置信:“那今晚呢?我们并没有做爱,我在你家,这算什么?”
  容引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
  是他主动邀请人家来他家的,周疏则今天在车上的确明确在说过了可以不来他家。
  他避开周疏则的视线,盯着自己放在台面上的手指,“这又不能代表什么。”
  周疏则冷笑了一声:“对,不能代表什么。但是对我来说,代表。”
  容引皱眉,他终于转回头来看他,语气带上了一丝烦躁:“周疏则,你不能因为你喜欢我,就要求我跟你有一样的感觉,我没有逼你喜欢我,你也不能逼我回应你。”
  周疏则语气沉了下来:“容引,我没有要求你回应我。我只是问一个结果,我只是告诉你我的想法,我不想再回到三年前。”
  三年前?
  周疏则目光沉沉,“你说露水情缘,睡醒就散。”
  容引脸色变了一点,他没有说话。
  周疏则继续道:“当时我接受了。你没有给我别的选择,所以我只能接受。可是三年后我们又重新开始一样的事情,你亲了我,你让我进入你的生活,然后你告诉我这只是睡友。”
  周疏则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容引,我不明白。”
  容引声音有些发紧:“有什么不明白的……朋友之间也可以接吻,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周疏则:“???朋友?容引,你自己相信吗?”
  容引的胸口像被人攥了一下,他眼神带上了明显的戒备,“你什么意思?”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