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社畜被顶头上司狠狠爱(近代现代)——述殊

分类:2026

作者:述殊
更新:2026-09-02 14:06:08

  王庞上周为了照顾自己受伤的女儿请假居家办公,工作任务堆了不少,所以今天一大早就来公司了,就想着赶紧处理那些文件。
  容引闭眼祈祷,快走快走快走。
  “你先别走。”周疏则的话打消了他的念想。
  周疏则低头翻了一页文件,手指停了一下,没有抬眼,“这份我马上看,有几处地方待会儿要当面问你。”
  王庞愣了一下,脚刚转了一半又转回来,“好好好,我就在这儿等着,周总您慢慢看,不着急。”
  容引蹲在办公桌底下,膝盖已经开始发酸了。
  他在心里把刚才自己躲进来的那个决定重新骂了一遍,又骂了一遍,顺便把王庞早不来晚不来的那个时间节点也连带骂了一遍。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等周疏则看完文件,王庞出去,他再找个机会溜出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疏则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道:“王主管,上周居家办公那几天,事情都处理好了?”
  王庞两只手交叠在身前,赶紧接过话头:“处理好了处理好了,就是家里有点事耽搁了几天,现在已经没事了。”
  容引听着王庞那副恭恭敬敬的语气,忍不住叹了口气,曾几何时,也就上周吧,他对周疏则也是这个语气。
  周疏则的双腿就搁在他脸正前方,黑色西裤包裹着修长的腿部线条。
  容引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地上那双鞋,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鞋尖正对着他的方向。
  这时,周疏则突然把一条腿往前伸了伸,鞋尖几乎要碰到容引坐在地上的屁股。
  容引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一下,后背撞上了木板,发出极轻微的一声闷响。
  王庞耳朵动了一下,眼神奇怪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看,语气疑惑道:“周总,您听见什么声音了吗?”
  容引把呼吸屏住了。
  周疏则面不改色地把腿收回去了一点,语调平稳道:“没有,你听错了吧。”
  王庞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唉,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是听见一些怪声。上周我去医院,在厕所里也听见了,还以为闹鬼呢。”
  周疏则又翻了一页文件,顺着话头闲聊:“医院厕所?”
  王庞连忙解释道:“啊,对,去医院看女儿,顺便上了个厕所。那厕所隔间里面不知道什么人在里面,奇奇怪怪的,我吓得够呛。”
  他说着摆了摆手,“后来听说是有人在里面打架还是怎么的,把窗户栏杆都扯下来了,幸好我跑得够快,不过我这耳朵最近确实不太灵光,好几次听见奇怪的声音。”
  容引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他总算知道那天在公共厕所外面大喊“有鬼”的人是谁了。
  王庞,他们战略发展部的主管,顶着那张圆乎乎的脸在外面喊有鬼,还跑去跟人说厕所闹鬼了。
  他想起自己那天在隔间里被周疏则捂着嘴的样子,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差点没憋住气。
  周疏则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
  王庞一直观察着上司的表情,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周疏则语气依然平淡:“王主管,你身体不舒服的话不用硬撑,请假就是了。”
  王庞受宠若惊地连连摆手,“不不不,周总您太客气了,我没事,真没事。”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觉得有点感动。
  这新来的总裁跟他以前见过的领导都不太一样,不但不催他干活,还主动问他身体怎么样,是不是需要休息。
  王庞当了这么多年中层,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体谅下属的上司。
  周疏则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在那上面签了字,接着合上递过去,“行了,拿去吧。考察团名单的事你整理好了发我邮箱,我到时候再看。”
  王庞接过文件,弯腰道谢,转身往外走。
  门打开又关上,脚步声渐渐远了,直到彻底听不见。
  容引松了口气。
  他刚把蜷着的腿伸展开来,准备从桌子底下爬出来,眼前的办公椅突然往后滑了一小段距离。容引的动作僵住了,他还没来得及抬头,就看到周疏则弯下腰,上半身探到桌子底下。
  周疏则跟他平视着,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惊讶或者意外,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语气带着一丝意味不明:“你怎么在这儿。”
  容引后背贴着木板,膝盖蜷在胸口,扯出一个笑容,语气尽量装作若无其事:“哈哈……早上好啊,周总。”
  周疏则没有直起身,就这么保持着弯腰的姿势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情绪:“不好。”


第104章 脚臭
  容引眨了眨眼,“......怎么不好了?”
  周疏则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视线慢条斯理地打量着容引这个姿势,缓缓道:“昨晚的晚安呢?”
  容引愣了一秒,脑子里快速翻了一遍昨晚的记忆。
  他昨晚下播之后倒头就睡,什么晚安?
  他连忙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划开屏幕一看,才发现自己手机开了勿扰模式。
  微信消息收取中,过了几秒,消息界面才显示出一条来自“一”的消息。
  发送时间是凌晨十二点零七分,上面写着“晚安”,后面还跟了一颗红色的爱心,下方没有任何回复。
  容引心里虚了半秒,嘴上却不肯服输:“你干嘛,这语气跟我欠你钱似的。”
  周疏则没接他这话茬,只是把脸凑近了一些,声音低沉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我放手机,放完就准备走的。”容引往后缩了缩。
  谁知道这人带着王庞突然进来了。
  周疏则“哦”了一声,也没有让开的意思。
  容引大腿都有点麻了,他动了动脚踝,小声催促了一句:“你让开,我要出来。”
  周疏则闻言非但没让开,反而单膝跪在地上,一只手臂搭在了膝盖,那意思很明白。
  我不让。
  容引看着他那副样子,眼皮跳了一下,“你干嘛?”
  周疏则的嗓音压得更低了:“你还没回答我。”
  “回答你什么?”
  “昨晚的晚安。”
  容引眉梢微挑,这人怎么这么较真。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睡着了,没看见。”
  “看见了就会回吗?”周疏则问。
  容引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本来想随口敷衍一句“会”或者“嗯”,但话到了嘴边他又改了主意。
  他的嘴角往上弯了一下,抬起一双桃花眼,声音放轻了几分:“那得看是谁发的。”
  周疏则的眼神暗了一瞬。
  容引捕捉到那个变化,心中发笑。
  这人比他想象的好逗多了。
  他正准备再说点什么来调侃对方,周疏则忽然动了。
  他坐回了椅子上,双手交叉,优雅地靠在椅背,目光俯视着容引。
  在容引震惊的目光中,周疏则把皮鞋鞋尖抵在了他的肩膀上。
  容引读懂了这个姿势的意思。
  老实待着别动。
  容引扫了眼那鞋尖,又看了眼周疏则云淡风轻的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他不禁失笑,抬手拍了一下周疏则的膝盖,语气带着丝没有威严的警告:“脚拿走。”
  周疏则直勾勾地盯着他几秒,随后缓缓摇头,轻吐出一个字:“不。”
  那只脚非但没拿走,反而往下移了一点,停在了……钉子上。
  容引的耳朵尖一下子烫了起来,他伸手攥住周疏则的脚踝,试图把那条腿挪开,但周疏则的力道比他大,纹丝不动。
  两个人就这么对峙着。
  容引忍不住嗤了一声:“你脚臭不臭啊。”
  周疏则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你的不臭?”
  “不然呢?”容引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
  他今天早上出门前特意洗了澡换了新袜子,脚上别说味道了,连一点汗都没有,他理直气壮得很。
  周疏则沉默了两秒,突然动了动脚踝,从容引的指间滑脱出去。
  容引松了口气,下一秒却见周疏则直接弯腰,伸手握住了他的脚踝。
  容引猝不及防被攥住了,一只脚被迫搭上了周疏则的膝盖。
  “你干什么?”容引压低声音,瞪着他。
  周疏则唇角微勾,握着他的脚踝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
  容引的腿被他扯得伸直了几分,整个人的上半身直接半瘫在地。
  只见周疏则垂下眼,一只手搭上了容引皮鞋的鞋带。
  “你他妈!”容引下意识往后缩,但他的脚踝被攥着,后背被困在桌底,根本退不了。
  周疏则已经在解他的鞋带了,慢条斯理,眼看着就要把他的鞋脱下来。
  容引气笑了,“你有病?”
  他话音未落,办公室门突然又被敲响了。
  两个人同时僵住。
  容引看见周疏则的眉头几不可见地拧了一下,下一刻,那扇门就被推开了,王庞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周总,您还在吗?”
  容引眼睁睁看着刚才还坐在椅子上的人飞快闪身蹲了进来,趴在他身上。
  桌底的空间本来就小,两个人挤在一起之后脸对着脸,胸膛贴着胸膛,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周疏则的手捂住了容引的嘴。
  容引感觉到他在发抖,但多半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在憋笑。
  容引也差点笑出声来。
  王庞推门走进来,手里又拿着一份文件,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周总,刚才那份文件我漏了一页没放进去,我给您重新打了一份。”
  王庞朝着办公桌这边靠近,在桌子前面停了下来。
  容引能透过桌沿和地板之间那道窄缝看到对方的鞋子。
  王庞在桌前停留了大概七八秒,然后嘀咕了一声:“奇怪,不在吗?”
  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是朝着门口的方向。
  直到门被带上,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周疏则的手掌还捂在容引嘴上,没有立刻松开。
  他眉眼弯弯,突然撅嘴,蹭了一下周疏则的掌心。
  周疏则僵住,几乎是立马移开。
  容引这次笑出声,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周疏则的呼吸微微有些不稳,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紧张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两个人挤在一起,空气里涌动着暧昧的暖意。
  容引这下也没急着出去了,反而动了动,让自己的姿势更舒服一些。
  “你可以起来了。”容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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