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社畜被顶头上司狠狠爱(近代现代)——述殊

分类:2026

作者:述殊
更新:2026-09-02 14:06:08

  周疏则站起来,拍了拍沈渐的肩膀,力度不大,但难以寻味。
  周疏则打算假装没看到,体贴道:“我去趟洗手间。”
  沈渐像一块木头,没反应。
  周疏则也没等他反应,转身朝走廊深处走去。
  这家清吧的装修很有格调,走廊两侧是深色的木质墙面,每隔几步嵌一盏壁灯,光线柔和不刺眼。
  洗手间的门在走廊尽头,左右两扇,门上分别贴着男女的标志。有些酒吧的厕所是男女共用的,这家明显不是。厕所门很厚很大,推开都要费一些力气。
  周疏则轻松推开男洗手间的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木质调的香氛。
  他走到小便池前,厚实的大手搭上腰带,正准备解开扣子。
  然后他听到了某种难以描述的细碎声响。
  从最里面的隔间传出来的。
  周疏则微微侧头。
  那个隔间的门关着,但声音还是透了出来。
  “……你放开……唔。”
  “……老板……不能疼疼我吗?”


第26章 怂货
  周疏则:“……”
  他皱眉,选择扣好皮带。
  尿意全无。
  那个声音闷闷的,隔着门板听不太真切。
  周疏则听不出是谁在说,也听不出是在对谁说,但“唔”这个音节不管放在什么语境里,意思都很明确。
  A国比这里开放得多,他在A国这些年什么没见过?
  虽然见惯了这些,但不代表周疏则认可这种做法。
  周疏则利落地转身离开。
  他是不会这样毫无节制,随便找个厕所干这种事情。
  他的朋友也没有这样的。
  周疏则站在走廊口扫了一圈。
  吧厅一切都很正常,除了沈渐,他不见了。
  他们刚才坐的吧台位置空着,两杯酒都没喝完,威士忌还剩大半杯,龙舌兰也没怎么动。
  周疏则可没打算去找他,沈渐那么大一个人,还能丢了不成?
  他现在心情很烦躁,烟瘾犯了。
  周疏则穿过走廊,推开晚调的门,夜风迎面扑过来,带着六月底连安特有的潮热。
  梧桐树的叶子被风卷起来又落下,在路灯的光晕里打了几个旋。
  周疏则把烟盒拿出来,从里面抽出一根。
  他戒烟挺久了。
  但今天……
  周疏则的眸色微沉。
  那个电话。
  他三年才打出去第一个电话。
  听筒里那个人喂了两声,声音还是那个调调,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撩拨。
  周疏则想说点什么。
  在打电话之前他想了很多话,“不容易”给他发的那条语音问的对,他是想见他,所以打了电话,想亲口说出来。
  但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准备好的说辞都忘了。
  然后他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一个男人。
  出现在他的家里。
  深夜。
  跟他说话的语气那么随意。
  像是来过很多次。
  周疏则手指收紧,指尖的烟变得扭曲不堪。
  他当时不知道怎么了,就把电话挂了。
  挂完之后他又觉得这个举动太蠢了,蠢到他自己都不想承认是自己干的。
  所以那个人的电话再打过来的时候,他接了。
  然后他又听到了那个男人的声音。
  相亲。
  他要去相亲。
  他就这么急着结婚?
  周疏则把烟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这么多年,老爷子也一直催他相亲结婚。
  但他一直拒绝周老爷子的安排。
  他不想结婚。准确的说,他就没有结婚这个计划。
  但如果是那个人……
  周疏则的手插在裤袋里,眼神晦暗不明。
  他掏出手机,点开微信,删删打打了几个字,点击发送。
  ~
  容引坐在离周疏则最远的地方。
  偌大的会议室,容引在这头,周疏则在那头,中间隔着一张能坐下十个人的长桌。
  容引瞟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指向了十二点十五分。
  他今天八点才起床,平时这个点他都出门了,今天理所当然没赶不上上班的地铁,幸好许韩泽是开车来找他的,许韩泽今天晚班,刚好送容引来公司后再回趟家。
  容引迷迷糊糊洗漱完,上了许韩泽的车就开始补觉,下了车就挤电梯打卡开工,他这次可没坐错电梯,也就没遇见周疏则。
  但是没多久就被叫过来跟周疏则一对一开会,一开就是一个上午,连手机都没空看一眼。
  现在,容引已经汇报完。
  他讲述得条理清晰,数据详实,该展开的地方展开,该略过的地方略过。
  作为一个临时被拉来顶替王庞的人,他自认为表现可以打八分。
  扣掉的两分,一分扣在他今天早上只喝了一杯咖啡,没吃早饭,讲到后半段肚子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另一分扣在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周疏则严肃的眼睛。
  不是不敢,是不想看。
  周疏则坐在长桌的另一端,面前摊着容引刚才汇报的方案文件。
  他翻看的很仔细,修长的手指夹着纸张,另一只手轻轻敲着桌面。
  哒哒哒。
  一下。
  两下。
  三下。
  ……
  容引盯着那双手。
  这人的手生得还挺不错。
  但不能当饭吃。
  他现在很饿,今天周三,食堂应该是有血鸭的,但现在已经十二点十五,去晚血鸭肯定没了。
  没了也好,他最近在控制饮食,血鸭有很多油。
  那就吃西兰花炒虾仁,外加一碗米饭。
  不,半碗。
  等他控制几天后,就早起来公司健身房看看……
  想到这儿,他的眼睛从周疏则的手指飘到了他的胸前。这人今天穿的浅蓝色衬衫,胸口的扣子明显绷得很紧。
  容引的眼睛眯了起来。
  也学着挺直了腰背。
  周疏则动作微顿,缓缓抬眼。
  “我吃人?”
  周疏则双手交叠放在文件上,他的这个下属从汇报完就开始走神。
  上次让他剪的头发也没剪,加上那副眼镜,他到现在都没看清过这个下属的脸。
  但这个下属反倒是趁他不注意,一直盯着他看。汇报的时候都还不敢看他的眼睛来着。
  容引的思绪被这三个字猛地拽了回来。
  他下意识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标准的、无懈可击的、跟他对每一个同事都会露出的笑容,“周总说笑了。”
  “那你离我这么远?”
  容引的笑容差点没挂住。
  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谁喜欢跟上司近距离独处?
  你那个位置是整个会议室最冷的地方,空调出风口对着吹,我坐过去冻感冒了算谁的工伤?
  但他说出口的却是:“习惯了,我开会一直坐这个位置。”
  周疏则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他只是看着容引。
  容引被他看得莫名其妙心虚了一秒,下意识率先移开视线。
  然后他听见周疏则明显轻嗤一声。
  靠。
  容引收紧了手指。
  笑什么?
  我又没做错什么,坐远一点怎么了,公司哪条规定写了开会必须跟总裁挨着坐?
  没有!
  他理直气壮地低头坐着,一动不动。
  周疏则挑了下眉,收回了目光,重新低头看文件。
  他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
  按理说这个会已经开完了,容引可以走了。
  方案并没有问题,该问的刚才已经问完了。
  但周疏则没开口让他走。
  容引也不能自己走。
  那份文件有那么好看吗?
  他自己写的他自己知道,总共十二页,图表占了一半,纯文字部分不到三千字。
  谁看三千字需要看十五分钟?
  这还是在开会前就已经把电子版发过去的前提下。
  容引在心里给周疏则贴了一个标签。
  一字诗——装。
  当然,他没有把这个字说出口。
  终于,周疏则把文件推到了一边。
  “周总,”容引紧接着试探性地开口,“没什么事我就去吃午饭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现在,十二点二十。”
  周疏则微微颔首,声音低沉地“嗯”了一声,然后站起来。
  但他站起来之后并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是站在原地,看着容引。
  容引被他看的心里有些发毛。


第27章 一起
  容引快速收拾好会议桌上的文件,把笔记本电脑合上,抱在怀里,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周疏则还站在原地。
  容引没多想,推门走出去。
  今天的工位空荡荡的。
  容引早上开工都快半小时了,发现隔壁的林柚没来,徐念念没来,顾川也没来。
  这就是湘菜重辣的威力。一顿午饭,三个请假,一个发炎,他本人胸口那两颗钉子还在隐隐作痒。
  王庞今天也不在,他倒不是请病假。
  他早上来公司拿了文件再走的,急冲冲地,像是很久没睡好。
  王庞当时看到空缺的工位,两眼一黑。
  一个部门就几个人,三个倒下了,剩下的那个虽然站着但也是一副面色苍白、弱不禁风、谁都能推倒的样子。
  他当时拍着容引的肩膀说:“小容啊,部门就靠你了。”
  容引沉默半晌,道出他话中的意思:“主管,你也要请假?”
  王庞不好意思:“你猜对了。上午跟周总有个例会,本来是顾川去的,但现在只能你去了。方案是你写的,你最清楚。”
  王庞说完也不等容引拒绝,直接转身跑开,仿佛后面有鬼在追他一样。
  容引站在原地愣了几秒。
  所以他一上午跟周疏则面面相觑了快三小时,喉咙讲到口干舌燥,被周疏则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地问了五轮。
  容引差点暴露自己的声线。
  现在终于开完会了,他终于可以去吃午饭,他的肚子早就开始抗议不知道多少次。
  容引快步往工位走,怀里抱着一堆东西。
  他把笔记本电脑放到桌上,文件塞进抽屉里,杯子拿去茶水间简单冲了一下倒扣在沥水架上。
  收拾完一切,他把手机揣上,转身准备往食堂走。
  “!!!”
  容引吓得差点把手机抛出去,往后退了半步,后背“哐当”一声撞上隔板。
  “周总?”容引稳住声音,“还有事吗?”
  原来是周疏则站在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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