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社畜被顶头上司狠狠爱(近代现代)——述殊

分类:2026

作者:述殊
更新:2026-09-02 14:06:08

  “我……”鲍捷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不敢再说下去。
  她重新转回去看向窗外,那条公路上早就不见黑色轿车的踪影。
  她的手从扶手上松开,垂落在膝盖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点力气。
  鲍刚看着女儿瘦削的肩膀,以及那张因为疾病而异常苍白的脸。
  他是佤邦的司令,黑白通吃,手里握着无数人的生死,可他救不了自己的女儿。
  他的女儿患有扩张型心肌病,更严重的是,她的身体不具备心脏移植的条件。
  鲍捷多年来只能靠药物勉强稳住心功能,但心脏一直在慢慢衰竭。
  这也让鲍刚对她疼爱有加,鲍捷从小就养成了嚣张跋扈的性子。
  鲍刚心里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提醒道 :“我们跟他现在是合作关系,他已经不是我们能招惹的人,那矿权只是一点小诚意,而且勐拉那边他会协助我们,你那些小心思最好给我收一收。”
  他说完转身离开。
  鲍捷一个人坐在窗边,阳光落在她苍白的小脸上,她闭了闭眼睛,再睁眼时,刚才在父亲面前的乖顺已然不见,眸中只剩狠厉。
  黑色轿车内。
  驾驶座上的人通过后视镜看向后座的周疏则,“谈成了?”
  周疏则:“嗯。”
  李拓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指间夹着一根没点着的烟。
  他的皮肤比多年前黑了不少,鬓角已经有了斑白,但那双眼睛依然沉稳。
  他穿着一件普通的短袖,整个人看起来跟邦康街上任何一个中年男人没什么两样,只有小手臂上那道长长的旧疤透露着一些不该被提起的过往。
  “你告诉阿引了吗?”李拓随口一问。
  周疏则对上李拓的目光,抿了下唇 ,“他只知道我来了缅国。”
  他这次来缅国有充足的理由,缅国铅锌矿权的拍卖本来就在这个月,他能越过拍卖直接拿到矿权,就必须来这边谈合作。
  他是项目的最终决策人,实地考察矿区是必不可少的环节。
  容引作为项目前期调研的负责人,比谁都清楚这一点,所以当他看到周疏则的机票信息时,虽然眉头皱了一下,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在他出发前的某一晚把人按在床上告诉他,他容引也要去。
  周疏则理解容引的担忧,但他不想让容引来,他这次来缅国,矿权只是摆在台面上的由头,真正要做的事远比那复杂。
  但为了让容引心安,周疏则让容引知道了一些事情,包括那些容引已经在陈黑的叙述中隐约猜到、却从未确认过的事。
  他们没有大吵一架,而是打了一架。
  当时容引被周疏则反手扣住手腕,压在训练场上动弹不得。
  容引那张漂亮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疯狂骂周疏则他妈什么时候这么能打的,最终都被周疏则用嘴唇堵了回去。
  直到保镖的出现才打断两人的亲热,然后,容引的眼神更加不可思议。
  那群金发碧眼、皮肤黝黑混在一起的黑衣保镖,见到周疏则的时候齐刷刷地低头,称呼他教父或BOSS,语气恭敬得像在见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容引呆愣地看着那阵仗,他那时候才真正确认了陈黑那些话里关于代号一的全部含义。
  周疏则从十三岁起就在佤邦摸爬滚打,跟着鲍刚干了两年,后来被周正邦带到A国之后,直接进入了黑手党的核心层。
  周正邦早年混迹中东战场,原本给同为亚洲人的黑手党林远当手下,但林远跟他处成了兄弟。
  两个人成为好友,林远为了救他死后,周正邦接手了势力,而周疏则被带回A国之后,周正邦就把他当成继承人培养。
  从十五岁到二十八岁,十三年的积累,让周疏则手里有了一股足够让鲍刚都愿意坐下来谈合作的力量。


第177章 周疏则与黑手党(二)
  车子拐过最后一道弯,前方骤然冒出邦康口岸的标志,两国的分界线在横跨南览河的大桥上清晰可见。
  周疏则想到他们马上就要分开,忍不住问:“李叔,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李拓语气不咸不淡,“跟以前一样,易许那边还没处理完,那些电诈园区和沙坑死斗也不可能一夜之间就消失,更何况……”
  他话没说完,但周疏则明白了他的意思。
  十年前,李拓被周疏则从打洛江上救起来的时候,肺部呛了水,身上还多了好几处刀伤,虽然最后活了下来,但他在华夏的身份已经彻底死了。
  周疏则垂眼沉思了一会儿,问了一个他知道答案但还是想确认的问题,“但你……不打算跟他相认吗?”
  李拓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住。
  不知道过了多少秒,李拓才缓缓摇头,声音沙哑:“你知道的,我跟这边牵扯太深……”
  他顿了一下,语气放轻了几分,“我在华夏已经是个不存在的人了,阿引好不容易从那里面走出来,我再去认他,只会把他重新拖回去。”
  前方几辆货车正在等待过关检查,他们这车在这排队的车流中缓缓减速。
  “倒是你,你为什么不让阿引知道这一切?”李拓的目光通过后视镜直直落在周疏则脸上。
  周疏则迎上那道目光,没有躲闪,“跟你不让容阿姨知道你还活着一样。”
  他们都是一类人,把自己经历过的那些、正在经历的、即将要经历的,全都收拾得干干净净藏在身后,不在任何亲近的人面前留下痕迹。
  他不会主动让容引知道自己的过去。
  从代号一开始,他就是这么做的。
  他跟在鲍刚身边那两年,用一次次挡在小公主面前换来的情报和暗中操作,把那些原本会落在李引头上的致命威胁悄无声息地挡开。
  他甚至没想过让容引知道有一个人在做这些事,他只是觉得那是他该做的,是当年他把李引约出来才导致那一切发生之后,他唯一能做的补偿。
  现在他终于有了足够的势力和人手,可以把那座寨子连根拔起,把那些电诈园区和沙坑死斗的链条全部切断,让那些被拐卖、被囚禁、被当成货物交易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回到自己该去的地方。
  他会亲自去做这些事,但他不会让容引知道。
  容引好不容易从那里面走出来了,如果容引知道周疏则在替他做这些事,知道他还在跟那些过去的阴影纠缠,那个人大概会皱起眉头,嘴上说一句:“周疏则,你他妈别自以为是。”
  然后,容引会半夜偷偷爬起来翻看那些相关的消息。
  容引不是那种会心安理得接受别人替他扛事的人,他知道了一定会卷进来,而周疏则绝不允许再把容引推回那片泥沼里去。
  他会悄悄地处理好一切,把那些痛苦的根源一个一个拔干净,然后投入时间和金钱帮助打拐行动,让更多的家庭不必经历李拓和容娜娜经历过的那种分离。
  但这一切,容引不需要知道。
  李拓闻言眸光微动。
  他当初选择让容娜娜以为自己已经死了,是因为容家本就不同意他跟容娜娜在一起,他穷,他忙,他那些年连陪她过个完整的周末都做不到。
  他觉得自己给不了容娜娜想要的安稳生活,许绍闻什么都能给她,而他只会让她担惊受怕。
  许绍闻确实做到了。
  容娜娜现在过得很好,许绍闻照顾她照顾得很好,所以李拓从来不后悔那个决定。
  但他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容引。
  他听说容引被救出来之后状态非常差,除了被拐留下的心理阴影,更多的原因是因为他这个当父亲的死了。
  他的名字的确死了。
  他那时候躺在病床上动不了,但又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煎熬,他就想尽办法通过江江这个名字给容引写信,并通过同样在连安一中读高三的江江,也就是周疏则转交。
  彼时的周疏则正被鲍捷下的药折腾得失忆,但周疏则拿到那些信之后,一次都没有落下过,每一封都准时让容引收到。
  他心中十分感激周疏则这个年轻人,也许从他救下被拐的周疏则开始,他们两家的命运就已经注定。
  周疏则看着沉默的李拓,认真道 :“你可以放心,我会照顾好他。”
  “……嗯。”
  车子缓缓驶到口岸关卡前,边防人员过来查验证件和车牌。
  李拓摇下车窗递出护照,对方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后座的周疏则,确认无误之后抬手放行。
  车子过了桥,停在口岸内侧的空地上,不远处停着一辆越野车,车旁站着十几个黑衣保镖,黑人白人都有,身形高大壮实,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
  两人下车,面对面站着,微风从南览河上吹过来。
  李拓先开了口,“下次见面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了。”
  周疏则:“我会让我的人留下来帮你。”
  李拓的眉头皱了一下,“那你跟阿引的安全。”
  “我还有爷爷留下来的人。”周疏则语气平静。
  况且现在易许已经回到勐拉,还得收拢人手对付鲍刚,短期内不可能抽出精力再往连安派人。
  而陈黑虽然逃脱了,但周疏则的人已经追踪到了他的下落,只要李拓这边按计划推进,那些人自顾不暇,连安那边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李拓看了他几秒,最终没有推辞。
  他抬手拍了拍周疏则的肩膀,语气郑重:“你要带着阿引幸福。”
  周疏则点了一下头,“我会的,我保证。”
  李拓还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但最后只是收回手,转身朝自己的车走去。
  他发动引擎前,看了周疏则一眼,那目光里有太多东西,但他一个字都没有再说出口,只是摆了摆手。
  周疏则目送那辆车驶离,直到车身彻底消失,他才缓缓收回视线。
  长发保镖快步走上前来,为他拉开后排车门。
  “Boss,我们过桥到南云孟连,然后转机回连安。”长发保镖说。
  周疏则:“嗯。”
  上车后,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没有新的消息,容引大概在忙。
  他出来也有一周了,每天都会跟容引打电话,两个人正处于热恋期,彼此见得到摸不到,就会对着视频**,他现在很想回去见到自己的男朋友,然后拉着他狠狠做。
  只是佤邦与华夏没有直达的飞机,他们只能陆路回境,路上就要耽搁不少时间。
  夜色渐沉,时间眨眼就到了凌晨四点,他们终于回到南云边境小镇。
  “Boss。”长发保镖忽然开口。
  周疏则睁开眼,“嗯。”
  “你手机弹了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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