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属情人gl(GL百合)——江一水

分类:2026

作者:江一水
更新:2026-09-02 14:00:47

  做完这一切,沈霁给姑姑沈未央发了条消息:“姑姑,我和宋栀的婚约作废了,家里和宋家的合作你看着处理。”
  沈未央是第一个回复她的人,没有问她的私人感情怎么回事,只有一句:“婚礼你准备怎么处理?”
  很务实的问题,是沈未央惯常的处理方式。
  沈霁并没有不被关心的感觉,相反她很喜欢自己姑姑这种做事风格。
  她不需要被关心,不需要被关注。
  沈霁松了一口气,很轻松地回复道:“婚礼照常,改成了和苏城楚家的楚羲。”
  “OK,我这两天看看有没有和楚家的合作,什么时候和楚家吃饭,你通知我一声就行。”
  “好。”
  对面的对话框输入又删除,输入又删除,如此持续了几十秒,沈霁等来了一句:“一切有我。”
  沈未央是个不太习惯表达情感的人,或者说,她是个极其吝啬表达自己情绪的人。
  这一点,她们姑侄都很相似。
  “一切有我”,已经是她能给出最厚重的安慰。
  沈霁弯唇笑了笑,回了三个字:“我知道。”
  沈未央没有再回话,沈霁点开了朋友圈,开始清理和宋栀有关的一切。
  沈霁从来都不是念旧的人。
  交往过的人那么多,要是每一个都放在心上的话,她那小小的左心房和右心室,早就被挤爆炸了。
  所以每次分手,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清理。
  清理朋友圈,联系方式,和空间相册。
  做完这一切,沈霁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揣进口袋里。
  飞机的引擎声开始轰鸣,机身微微震动。沈霁偏头看了眼窗外,跑道向后倒退,加速,然后轰的一声……机身飞离地面,以极快的速度挣脱重力牵引,飞向高空。
  城市在飞远,一切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沈霁偏头,望着那座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城市,心里陡然生出了一种,逃出生天的熟悉快感。
  令人烦躁的情绪,隐隐不快的膈应和恶心,在这一刻,都变得模糊不清。
  航船的宿命是扬帆起航,执着于靠岸只会走向腐朽的死亡。
  她果然,还是不适合靠岸。
  沈霁怔怔地看着窗外,看着自己飞离了城市,跃出了云层,最终来到了白云之上。
  震动逐渐消失,耳鸣声也逐渐消散,飞机开始平稳地在平流层飞行。
  “笃笃笃……”
  身后传来了敲门声,沈霁偏头,就听到楚羲在唤:“沈霁……”
  沈霁“嗯”了一声,楚羲端着一杯酒,推门而入。
  她俯身,将那杯酒放在了沈霁手边的桌案上,轻轻笑了一下:“飞机要飞十几个小时,我给你倒了杯酒,你喝了睡一觉吧。”
  沈霁看了她一眼,收回目光,落在面前那杯酒上。
  不规则的威士忌酒杯里,放了一大块方冰,被琥珀色的酒液浸满。杯壁上挂着水珠,看起来晶莹剔透的,很可口。
  很少见,竟然不是葡萄酒或者香槟,而是她喜欢的黑朗姆酒。
  她戒酒很久了,所以在喜好表上没有写这栏。
  反正她对外的人设都是滴酒不沾,写不写都一样。
  沈霁隐隐有些不对,她抬眸看了眼楚羲,眼里带着几分好奇。
  楚羲佯装不觉,歪了歪脑袋:“怎么,你不能喝酒吗?”
  “不好意思,那我给你换杯水?”
  楚羲说着,就要伸手将这杯酒撤下。
  沈霁阻止了她:“不用,我可以喝。”
  她仰头看着楚羲,笑了一下:“就是有些惊讶,楚小姐飞机上酒类品种还挺齐全的,连这款黑朗姆都有。”
  楚羲莞尔,眨了眨眼道:“倒不是齐全,是这飞机上只有这款朗姆酒,我想给你倒别的也没办法。”
  沈霁望着她,更惊讶了。
  作者有话说:
  沈霁以前的生活,是奢靡,混乱,邪恶她无法正常。


第9章 特罗姆瑟的夜
  楚羲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把那杯酒往沈霁手边又推近了一些:“好了,你好好休息,有事叫我。”
  沈霁识趣地没有追问,点了点头,说:“好。”
  楚羲笑了一下,起身朝外走去。
  门被轻轻带上,锁扣咬合时发出一声极细的咔哒声。
  休息舱内重新安静下来,沈霁将那杯黑朗姆酒一饮而尽,解开安全带后起身走向床,舒舒服服地躺了上去。
  多年来养成的逃避习惯,在酒精的催化下,让她很快闭上了眼睛。
  飞机在飞行中,随着气流颠簸,发出嗡鸣的白噪音。
  沈霁闭着眼,脑海里又想到不久前,宋栀指着她的心口,恶狠狠地骂:“是我不要你的!”
  “是我抛下了你!”
  胸腔憋闷得紧,她蜷缩着身体,随着气流摇摇晃晃。半梦半醒间,只觉得自己乘坐行船顺流而下,回到了很遥远的过去。
  十五岁那年,因家中变故,沈霁不得不提前出国。
  她在伦敦学了两年商科,拿够学分之后,就前往挪威,从头开始攻读船舶设计。
  特罗姆瑟的冬天,又漫长又冷,她置身于冰天雪地里,被绝大的孤独吞噬着,如同一盏摇曳在风雪里的灯火,随时都会熄灭。
  那时候,她独自一人住在公寓里,在冬夜眺望着绚烂的极光,总会忍不住去想,生命如此孤独,又如此绚烂。
  寂寞如影随形,如同死神在耳畔低语:你注定一事无成,你终将潦草死去。
  无人惦记,无人在意,仿若散落的积雪,随时会融化成泥泞。
  心理医生的建议,对她没有任何帮助,沈霁开始尝试和人建立联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一个夜晚,极光最绚烂的时候,她都会去学校附近的酒吧喝酒。
  特罗姆瑟的游客很多,可再多也填不满小酒馆的空隙。
  她端着一杯黑朗姆酒,坐在风景最好的窗口,沐浴着极光,默默地观察者来往的客人,等待一个愿者上钩。
  在特罗姆瑟那六年,她在很多女人怀里躺过。
  这些女人里,有本校的学生,做研究的北欧学者,以及来自全世界的游客……
  她们的身形大多丰腴,高挑,怀抱很暖,体温比她要高。沈霁很喜欢这样的女性,因为进入她们的同时,她可以吮吸着她们,这会让她有种被妈妈抱着的感觉。
  不用记住对方的脸,不用在意对方的姓名、喜好、价值观念……只需要付出劳动,就会有人愿意拥抱她。
  这些年长的姐姐,妈咪,有的时候,还会摸着她的脸,怜爱地说:“poor girl……”
  沈霁从不觉得自己可怜,但是她很享受这种关系。
  女性泛滥而广博的母爱,让她在冰冷的特罗瑟姆,挨过了她最难的少女时代。
  直到有一天,她遇到了一个染了银发的女人。
  时隔多年,沈霁已经想不起她的样貌了。准确地来说,沈霁从来都不记得她的样貌。
  因为相遇那天晚上,对方化了一个很夸张的cos妆,披着一件雪白的狐皮大衣,银发闪耀,像极了神话传说里的雪精灵。
  沈霁端着那杯黑朗姆酒,坐在角落里,正在思索自己的毕设。
  一抬头,就看到那个女人,坐在卡座上,流利地用法语和酒保聊天。
  酒吧的光线暧昧迷离,落在她眼尾的碎钻上,闪闪发亮。
  很独特的气质,清瘦,纤细,精致,漂亮,沈霁短暂被晃了眼,不由得将视线落在对方身上。
  对方察觉到她的目光,回眸看了她一眼,目光清冽。
  沈霁朝她举杯示意,算是打了个招呼。
  女人笑了一下,和酒保说了什么,然后端着酒杯起身,朝沈霁走了过来。
  昏暗的世界里,她一身雪白,缥缈得好像百鬼夜行里的雪女,穿越了无数个世纪,跨过漫长的时间瀚海,落在了沈霁身旁,碰了一下她的酒杯。
  叮的一声,沈霁下意识看向她的脸,模模糊糊地什么都看不清,只能看到她羽毛一般的耳饰在晃。
  那天晚上,沈霁把她带了回家。
  推开公寓的门,对方就很主动地勾住了她的脖子,俯身吻了过来。
  沈霁褪下她外面那层大衣,露出她只穿吊带的身体。黑暗中,她的皮肤白得在发光。
  沈霁伸手去揽她的腰,纤细,玲珑,比起她过往接触的女人,要娇小很多,是前所未有的手感。
  胸前那一处,甚至可以说得上是骨感。
  摸起来像瓷器一样,令人印象深刻的触感。
  沈霁觉得还挺有意思的,她单手抄起对方的双腿,走向了公寓的沙发。
  她实在是太小了,蜷缩在沙发那样狭窄的地方,都显得异常的小巧玲珑。
  沈霁挤了进去,她便咬着唇,依偎在她怀里,攀附着她的肩头,夹着她的腰身,无处躲藏。
  稍微逗一逗,就是止不住地流水,止不住地颤巍巍吮吸……
  要是再重一点,就会扬起脖子,袒露着脆弱的喉咙,还有细细的血管。
  看得沈霁牙痒,总是忍不住俯身去咬她。
  她真的很不耐受,用力一点就会握紧她的肩头,沈霁偏了偏头去吻她的耳廓,她的手掌就会张开……
  一整夜,沈霁都没有睡,她也没有睡。
  结束的时候,沈霁邀请对方去洗澡,对方拒绝了她。
  沈霁进了浴室,简单冲洗了一下。热水流遍全身,她隐约想起,之前做的时候,对方似乎在她耳边用法语说了一句什么。
  她没太听清,要不再来一次?
  回头问问她的名字,留个联系方式也不是不行。
  她这么想着,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下意识朝沙发喊了一句。
  结果无人回应。
  极光已经散去,蓝色雾霭里,客厅空无一人。
  只有茶几上散落着一沓厚厚的纸币,彰显着这里有人来过。
  沈霁走了过去,垂眸看着那一沓崭新的欧币,沉默了半晌,才冷笑出声。
  “呵……”
  这算什么?
  小费?
  行啊,把她当什么了?付钱就可以的玩意吗?
  她被人玩了?
  憋闷,难受,不爽……各种负面情绪充斥着胸膛,沈霁坐回了沙发上,望着面前那一沓钱,深呼吸调整了很久很久……
  久到一缕清光,穿透黑夜,落在客厅的桌面上,沈霁才勉强接受这个事实。
  也对,她就是这种玩意。
  只不过,以前的那些女人,用的是情感,而这一位,用的是钱。
  沈霁看了那沓钱好一会,这才叹了口气,收了回来。
  把钱塞到钱包里的时候,她甚至还分神去想:也不知道那个女人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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