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属情人gl(GL百合)——江一水

分类:2026

作者:江一水
更新:2026-09-02 14:00:47

  她满脑子都是昨天沈霁妈妈把镯子褪下来时郑重的神情。
  她那时候用双手接过,郑重发誓,说:“我会好好对她的”。
  她以为自己可以做到的,可她连让自己妈妈喜欢沈霁、认可这桩婚姻都做不到!
  幼年时期的绝望和无力感再次捕获了她,像一张铺天盖地的网,把她整个人裹在里面,越挣扎越紧。
  沈霁看出她不开心的样子,往前迈了一步,拉着她的手柔声安慰:“更何况我们已经结婚了。今年举办婚礼,和三年后举办婚礼,都是一样的。”
  楚羲的情绪一下就崩了,声音里带着哭腔:“这不一样。”
  沈霁看着她,满眼不解:“有什么不一样呢?”
  楚羲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你不明白……你根本就不明白……我……我……”
  她哽咽着说不出口,眼泪簌簌掉了下来。
  落在她米白色的衬衫领口上,落在她微微发抖的下颌线上,如同清晨的露珠,看起来鲜艳欲滴。
  沈霁一下就愣住了。
  她看着楚羲脸上那两道泪痕,脑袋嗡嗡作响。
  她见过楚羲哭过很多次,被她欺负到崩溃时埋在枕头里呜咽,高潮时生理性的泪水无声地滑进发丝,甚至是情绪失控时,控制不住的嚎啕大哭。
  但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
  楚羲隔着泪眼看到沈霁错愕的神情,迅速意识到自己在崩塌。
  她连忙转过身去,背对着沈霁,抬手飞快地擦掉脸上的眼泪。
  楚羲缓了缓,将情绪压下去以后,才转过头看向沈霁,笑重新笑了起来:“算了没什么,我带你在家里逛逛吧。”
  她说着主动牵起沈霁的手,拉着她往前走,同她介绍家里的情形:“我家的宅子是仿梅园做的……”
  沈霁跌跌撞撞的跟在她身后,望着她没事人一样的雀跃模样,心脏沉沉的。
  又沉又重。
  她一直觉得,女人的眼泪是一种可以归档的液体。
  要么厌烦。
  要么可爱。
  眼泪擦干了,情绪也就过去了。
  可是现在,她隐隐觉得那两滴泪,落在她心上,沉沉地挂着,如同两滴琥珀,怎么样都擦不干了。
  作者有话说:
  你楚姐又非常强大的情绪自控力。时常会因为觉得自己委屈了沈霁而感到难过。楚妈:真的是个讨债鬼。已气死


第54章 这么喜欢我啊?
  楚羲的情绪控制实在是太强了。
  她没有给沈霁任何安慰自己的机会,很快就跟个没事人一样,带着升沈霁游玩起来。
  沈霁看着她这副“高兴”的模样,压下那些自己无法处理的情绪,任由她领着自己在老宅里闲逛。
  两人边走边聊,楚羲告诉沈霁,她是高中毕业后才搬进来住的。
  在此之前和养母姥姥住在北疆,回到苏城后先在市区住了几年,后来母亲买下这座宅子翻修,就一直在这里长住。
  在园子里溜达了一圈,她带着沈霁去了自己住的那栋楼。
  穿过一楼的会客室和茶室,沿着木质楼梯往上走。迈入三楼的瞬间,沈霁还以为自己来到了一个私人画廊。
  走廊两侧的墙上挂满了画。
  一眼看过去,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几幅漂亮的水彩画。
  有苏城河边的落日、北疆秋天的白桦林、坐在藤椅上打盹的老人……
  楚羲的画就像她的人一样,每一笔都是如此的细腻与温柔。
  很漂亮。
  沈霁心中暗暗赞赏。
  画与画中间的间隙里,被暗红色的麻绳铺满,上面夹着一张又一张过塑的照片。
  沈霁抬眸扫了一眼,看到了一张泛黄的老照片。圆滚滚的女孩躺在浴缸里,光着身体吐泡泡。
  她的眉毛瞬间挑了起来:“这是你?”
  楚羲说着她的目光看去,脸轰的一下红了,磕磕绊绊:“啊……是……”
  “这是我妈弄的照片墙,用来记录成长足迹的。”
  沈霁颔首,然后一幅一幅看了过去。
  北疆的草原一望无际,七岁的楚羲骑在一匹小马上,紧紧握着缰绳。
  小小的孩子顶着两坨高原红,挺直了脊背,蹬着脚蹬子,下巴微微扬起,一双眼睛又黑又亮。
  跟个小木兰似的。
  沈霁不由得看多了两眼。
  一旁的楚羲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我小时候是养母和姥姥带大的。在北疆的牧场里,跟着当地的小孩一起骑马放羊,晒得黑红黑红的。”
  说到这里,她想起沈霁少女时期贵族大小姐的漂亮模样,声音里带着几分羞赧:“我那时候就是个野孩子,皮的很,不太好看。”
  沈霁看着照片里那双黑亮的眼睛,微微勾起唇角:“好看,英姿飒爽。”
  她没有过多停留,往前走了几步,一张一张看了过去。
  楚羲小时候和现在完全不太一样,她完全是自然的孩子,活泼,野性,充满生命力。
  有好几张照片里,沈霁看着她狗啃一样的头发,都很难想象对方竟然长成了身旁这个温婉的大家闺秀。
  人的可塑性真强。
  看着看着,沈霁的脚步又停住了。
  墙上挂着一张很长很长的初中的毕业照,几百个学生密密麻麻地排成几排,位列中央的赫然就是沈霁。
  她和几个权贵子弟被领导簇拥着,坐在中间。
  沈霁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恍惚了一瞬,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和楚羲,真的是初中同学。
  那句“我爱你多年,情根深种,不能自拔”,如同恶魔的低语响在耳畔。
  沈霁的目光从年幼的自己脸上扫过,开始逐个追寻楚羲的身影。
  找到了。
  在倒数第二排最右边的角落里。
  照片里的楚羲,站在角落里,留着可爱的妹妹头,穿着制服又高又瘦,正在褪去婴儿肥的脸上。隐隐带着倔强,跟个豆芽菜似的。
  沈霁欣赏了一眼,觉得还挺有一番风味。
  她没有评价什么,继续往前走。
  过了好几张后,是冬令营的合照。
  一群高中生穿着滑雪服站在雪道起点,背景是白茫茫的雪山。
  C位仍旧是沈霁,楚羲则站在了最后一排的最后边。
  宽大的滑雪服把她的身形完全吞没了,她露出一双眼睛,幽深锐利,仿若寒潭。
  沈霁生出一种微妙的情绪,她抬眸看向楚羲,征询道:“我们还一起滑过雪吗?”
  楚羲看到这张照片时轻轻“啊”了一声,慌里慌张,无与伦比地解释:“是一起参加过冬令营。”
  “不过我在初级道,你在高级道,我们没有打过招呼。”
  说到这里,楚羲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说:“那时候你看台下飞下来,我们初级道的同学一直在给你鼓掌,都说你好厉害好厉害。”
  沈霁转头看她,目光定定的:“那你呢?你当时是怎么觉得的?”
  楚羲抿了抿唇,有些羞怯地开口:“我也觉得你很厉害,像一只飞鸟。”
  沈霁了然。
  哦,原来从那时候,你就在看着我。
  两人继续往前。
  有去武当山修道的。
  女孩穿了件白色道袍,扎着丸子头站在山门前的青石台阶上,背后是缭绕的云雾和苍翠的古松。
  还有潜水的,冲浪的,滑翔的,骑摩托的……
  几乎每一个沈霁会的东西,她都尝试着学会。
  这些照片里,全是她熟悉的风景。
  沈霁看着那些照片说:“这些地方,我好像都去过。”
  楚羲脸红红的,支支吾吾说了句:“是吗,还真是巧唉。”
  沈霁挑眉看着她,楚羲开始找补。
  她狡辩,解释,可她越是用借口掩饰,沈霁却越能感觉到她藏在心里未曾述说的深切爱意。
  她从来不知道,在她纵身越过这些山海之后,会有人沿着她的足迹,走遍她走过的路。
  她们没有加好友,那她是从哪里知道她的境况?
  通过那些不常联系初高中同学吗?
  好可怕的追逐。
  好惊人的毅力。
  好自卑……哦不,隐忍的喜欢。
  默不作声,从不打扰。
  她图什么啊?
  无数个疑问从脑海里涌起,将沈霁原本平静的心,搅得波涛汹涌。
  她无法理解,无法体会,所以用理智大脑通通镇压下去,像个没事人一样,说服自己继续往前。
  她一张张地看过去,最终在走廊尽头,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张极光的照片,装在相框里,挂在正中央的位置上。
  落满雪的小酒馆,木质的外墙上挂着一串暖黄的灯,屋顶被一层厚厚的积雪覆盖,背后是漫天流转的青绿色极光。
  那一瞬间,所有的情绪翻涌而上,几乎要淹没了沈霁。
  她以为这么多年,她都是一个人。
  一个人孤独,一个人承受,一个人在雪地里走了很久很久……
  结果唯一一次驻足的瞬间,她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她转身一看,才发现有个傻子,默不作声地像个影子一样,跟了她很久很久。
  在一步之遥的地方。
  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如影随形,默默地注视着她所有的一切。
  她的荣耀,她的疯狂,甚至是她的孤独……
  她什么都知道。
  沈霁看着那张照片,头也不回地开口:“你去过特罗瑟姆?”
  楚羲的心咯噔一下。
  来了,她还是问了。
  她压下心头的慌乱,强装自然:“当然去过啊。”
  “我在法国念的设计,上学那会儿整个欧洲都游遍了。”
  她停了停,又补了一句:“特罗姆瑟的极光很有名,学摄影的同学都会去。”
  欲盖弥彰。
  沈霁点了点头,说了声“哦”,目光又在照片上停了一瞬才收回来。
  她楚羲也没有再解释,伸手拉住沈霁的手往前走:“走,我带你去我的工作室看看。”
  沈霁看着她拉住自己的手,脑海中闪过一幅似曾相识的画面。
  她皱了皱眉,没有多说什么,还是跟上了对方。
  ——————
  楚羲的工作室在三楼另一头,是个两百多平的大空间。
  一半被划为画室,另一半是制衣区。
  画室的墙上钉满了草图,画架上搁着几张还没完成的水彩稿,旁边是整面墙的书架,塞满了设计年鉴和布料样品。
  制衣区那边几匹料子竖着靠在工作台旁边的木架上,按颜色和材质排列得整整齐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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