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属情人gl(GL百合)——江一水

分类:2026

作者:江一水
更新:2026-09-02 14:00:47

  她两手交握在一起,仰头看着天空,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的画面。
  她的妻子是个纯粹的新手,感情经历少得乏善可陈。
  至于那个她爱而不得的人,对于婚姻来说反而是个优点。
  这样心有所属的“痴情种”,在情感上比较偏执和专一,不太可能做出背叛的事情。
  日后有了喜欢的人,也不会委屈别人“做三”,反而可以和她迅速切断,好聚好散。
  沈霁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新婚妻子很好,是个极棒的合作伙伴。
  她们的身体也很合拍,如果对方需要,她不介意付出一点劳动……
  正这么想着,放在大衣口袋里的手机嗡地振动一下。
  沈霁掏出手机努力一看,是抖音出了一条私信消息。
  是宋栀。
  对方不知什么时候把她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了,并且给她发了一条今天刚发的图文。
  沈霁没有点开,只能看到封面是一幅油画,一艘孤舟航行在深夜的海面上,远处是一座灯塔。
  画的右下角压了一行字,用的是宋栀惯常的手写体:“我不是你唯一能停泊的岸吗?”
  沈霁看了几秒,眉头微皱。
  什么东西,知道她有新结婚对象了,开始打感情牌了?
  她作天作地那么多,不就是想要一个唯一确定的爱吗?
  可爱这种东西,是用来感受的,不是用来确定的。
  可她自己都分不清真正的爱是什么,又怎么能抓住呢?
  还是年纪太小了。
  沈霁点开宋栀的头像,取消关注,拉黑,一气呵成。
  她把手机扣在膝盖上,望着远处沉默的雪山,思绪无可避免地被拉回了三年前。
  那时老靳有个项目搞不定,让她跑了一趟首都。
  恰好遇到靳家继承人靳子衿要结婚,沈未央也在首都,姑侄俩很久没见,索性约着一起参加婚宴。
  在婚宴上她第一次见到了宋栀。
  宋栀是跟着母亲来的,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穿着一条很简单的白裙子,坐在一群珠光宝气的太太中间,像一朵被摆错了地方的白玫瑰。
  那时沈天阙说她该成家了,给她物色了不少大学没毕业的清纯女孩。
  宋栀也属于这款,沈霁就多看了她两眼。
  宋栀对上了她的目光,在她母亲去应酬的间隙起身朝她走来。
  女孩的脚步很快,带着几分不管不顾的莽撞,来在她面前:“您好,姐姐能加个微信吗?”
  声音很甜,眼神很亮,如同一只刚学会飞就敢往鹰巢里闯的雏鸟。
  出乎意料,是个叛逆孩子。
  沈霁不信教,但是奶奶信。
  她看着对方身上的白裙,想着方才的婚礼誓言,脑海莫名涌起了沈天阙常说的一句话:主的召唤。
  沈霁挑了挑眉,加了她的微信。
  不过她当时没有交往的欲望,婚宴结束后就回酒店处理工作。
  宋栀每天都会给她发消息。
  今天吃了什么、去了哪里、和谁玩了,事无巨细,如同写日记一样把一整天的行程报备给她。
  沈霁很熟悉这种手段,被人追惯了,很懂这种信号。
  她兴趣不大,也就挑着回点。
  直到项目顺利推进的那天,宋栀给她发了一条消息:“下周五是我的毕业展,姐姐有时间来参加吗?”
  沈霁微妙地动摇了。
  她觉得闲着也是闲着,就去了。
  宋栀的毕业展在一个旧厂房改造的艺术空间里,她去的时候人不多,宋栀在角落里和几个同学说话,看到她进来眼睛一下就亮了,小跑着过来。
  她的头发扎起来了,露出光洁的额头,看起来很有活力:“姐姐,您真的来了!”
  沈霁点了点头,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墙上的一幅画上。
  那是一艘船,木质的,老旧的,船头朝着远处的灯塔。
  海面是深蓝色的,天边有一点光,像黎明又像黄昏。
  画的右下角写着一行小字:“所有的船只都会靠岸。”
  她在那幅画前站了很久。
  那天晚上,她跟着宋栀回了对方在首都的公寓。
  回忆到这里,沈霁闭上眼睛,打断了自己的思路。
  她是个活在现实里的人,很清楚自己每个阶段的需求和规划。
  年轻时追逐温暖,在女人的怀抱里打转。
  青年时需要体面和安稳,一个能让她觉得家庭舒适的女人至关重要。
  可那个女人,不一定非得是宋栀。
  她不会非谁不可,不会把一个人当成自己人生最重要的支点。
  为爱疯狂在她看来是最愚蠢的事,她不会步入那样的境遇。
  狗屁的主的召唤。
  宋栀是在婚礼上从天而降的,那楚羲不也是在她婚约破碎的时候突然出现在她家门口吗?
  硬要比较,楚羲更像那个被主召唤而来的女人。
  宋栀可以?
  为什么楚羲不可以?
  来到她面前的人,岂有放走的道理。
  沈霁将手机塞进口袋,起身朝室内走去。
  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宴会厅里的人散了大半,剩下零星几个喝醉的宾客还在举杯。
  她穿过宴会厅,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把喧嚣隔绝在外。
  她靠在电梯壁上,看着面板上跳动的数字,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回想着楚羲怒气冲冲离开的模样。
  她想今晚大概是真的有点醉了,不然怎么会觉得楚羲瞪她的那一眼有点可爱。
  推开套房的门,客厅已经暗了,只有壁炉的火还在烧。
  她上了二楼穿过走廊,推开主卧的门。
  床头灯开着,调到最暗的一档,楚羲背对着门侧躺在床上,被子拉到肩膀,长发散在枕头上。
  沈霁看了一眼那个蜷缩的背影,没说什么,小心翼翼地进入浴室去洗澡。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闭上眼,脑子里自动回放那个吻。
  柔软的嘴唇、湿滑的舌头,以及对方被她扣住后脑勺时瞬间僵住又瞬间软下来的身体……
  她睁开眼,把水温调低了一点。
  洗完澡她擦干身体换上睡衣,轻手轻脚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进去。
  床垫微微下陷的瞬间,她能感觉到身边那个人瞬间屏住了呼吸。
  果然……她没有睡。
  沈霁心中暗自发笑,两手交叠放在胸口,闭着眼若无其事地躺在床上,静等着对方的下一步反应。
  过了一会,她的呼吸逐渐均匀,好似睡着了,身旁的被子底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
  女人开始翻过去,翻过来,腿夹着被子缩成一团,又展开,又缩起来。
  来来回回,反反复复。
  沈霁睁开了眼睛,偏头看向身旁的女人。
  对方没想到她还醒着,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很是惊慌无措。
  望着对方这幅模样,沈霁勾着唇恶劣地笑了一下:“做吗?”
  她发出了邀请,如同魔鬼的邀约。


第24章 飞鸟
  她这话说得突然,楚羲吓得瞬间瞪圆了眼睛。
  女人的嘴唇微微张开,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仿佛听到了什么完全超出她理解范围的怪谈。
  沈霁看着她这副表情,忍不住弯了一下唇角:“逗你的。”
  她说,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慵懒的沙哑:“睡吧。”
  沈霁说完,跟个没事人一样,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闭上了眼睛。
  又是这样!
  说一句让人魂飞魄散的话,自己跟个没事人一样,转头就睡过去了。
  还说“逗你的!”
  她一天到底要逗几次人啊。
  楚羲真的要抓狂了。
  想着今天发生的种种,一股莫名的火气涌上心头。
  楚羲平躺在床上,目光盯着天花板,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平时更大。
  过了好一会儿儿,她终于忍不住咬住下唇,压着情绪开口:“你……你对这种事,一直都是这么随意吗?”
  黑暗里安静了几秒,沈霁再次开口,带着几分懒散道:“还好吧,也不是很随意,只是有需要就不拒绝。”
  是了,她就是这样的人。
  女人吻她,和她做/爱,她都习以为常了。
  因为她的外表赏心悦目,家世无可指摘,勾起人的欲望无可厚非。
  所以她不会追问自己那个莫名其妙的吻,也会很坦然地问她要不要做/爱。
  楚羲知晓她的本性,可真到了这时候她还是会有些心口发堵。
  就像在特罗瑟姆的那一夜。
  明明她已经说服了自己,别人可以,她也可以。
  她只需要一夜情,来断了自己对沈霁所有的念想。可是这八年里,她却无数次都在悔恨,为什么用这样的方式去靠近沈霁,为什么要这么得到她。
  她的爱情,和那些爱沈霁的人没有什么两样。
  都是不值一提,不值侧目。
  久违的纠结涌上心头,楚羲咬着下唇,又沉默了片刻。
  她的手指在被子底下无意识地揪着床单边缘,揪了又松,松了又揪。
  片刻之后,她才破釜沉舟地开口:“你会这么问我,是因为我们结婚了吗?还是……还是因为你需要?”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楚羲有些羞耻,她甚至紧张地揪着被子咬住下唇。
  沈霁终于睁开了眼,她偏过头望着楚羲不安的神情,淡淡地吐了一句话:“我以为你需要。”
  楚羲:……
  有时候她真的很讨厌沈霁在这方面的敏锐。
  女人沉默了。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一直拉到下巴,把自己裹成一个茧,冷淡拒绝:“我不需要,谢谢。”
  说着话的时候,她在被子底下悄悄把腿夹紧了一点。
  幸好刚才在浴室胡闹了半个小时,身体深处还残留着欢愉后的酸软,不然她真的得夹腿欢迎了。
  可恶,坏孩子,就知道引诱她!
  楚羲心里恨得牙痒痒的,结果恨来恨去,不过是恨她不争气。
  沈霁看着她这幅羞怯的模样,心里暗暗发笑。
  不过她不是那种会把自己恶劣的愉悦表现出来的人,于是她故作诚恳地道了歉:“对不起,看来是我误会了。”
  “没事。”楚羲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别扭:“睡吧。晚安。”
  沈霁深深看了她一眼,才嗯了一声:“晚安。”
  她说完,收回视线,闭上眼睛平躺在床上,放缓了呼吸。
  过了好一会,身旁的楚羲察觉到她的呼吸渐稳,才从被窝里探出两只眼睛,扭过头朝她看去。
  昏暗的视线里,她依稀看到女人冷峻的轮廓,漂亮的唇线。
  馥郁的麝香从身旁人身上发散出来,楚羲望着她漂亮的下颌线,莫名觉得有些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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