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护理（近代现代）——鲜切宝石

　　刘忆心先是一愣，这个小楼的声音很好听，要是抓来唱点宣传曲也不错啊？转念一想自己跑偏了，这孩子说的话怎么酸溜溜的啊？
　　小张自然地坐在自己位置上，对刘忆心挑眉：我说得没错吧？
　　刘忆心张着嘴点头：的确很神奇啊，这两人的相处氛围有点怪怪的。
　　时间到了，刘忆心点开手机直播：“3——2——1，开始了！”
　　小张掩唇笑了下，不再做多余的动作。
　　邱临回到座位，心跳到嗓子眼，脑子里蒙了一瞬，但很快找回了思路，将开场词一字不差说出口。
　　弹幕的人数处在100上下，但这对众人来说也算是大场合。
　　刘忆心握着拳头，一会看邱临，一会看直播间的弹幕，她也有些紧张。楼濯影瞥了一眼刘忆心的手机画面，除了一些问产品情况的弹幕，竟然还有好几个人问邱临有没有对象的，甚至还问出“买李子送主持人吗”这种荒唐的话！
　　楼濯影斜睨刘忆心：“你们这是什么直播间啊？”
　　刘忆心一头雾水：“啊？”
　　“怎么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人，你们不管一下吗？”
　　刘忆心早就习惯了直播间的氛围，很多观众本来就冲着邱临的颜值才来看看，这些弹幕也多是打趣居多，完全算不上真正的骚扰。
　　但是小楼好像对这些事情很敏感啊？是从前没看过直播吗？现在还有这样不问世事的年轻人啊？
　　刘忆心想了想，找了个折中的解释：“他们也没恶意的，只是调侃，我们一般不回复的。”
　　楼濯影抿唇，他还想说话，但这不是邱临的个人秀，而是关乎于邱家村的未来，他将不爽往下吞，只能让自己少看两眼免得被气到。
　　抬眼一看，邱临已经进入了主播的角色，不厌其烦地回答着相似的问题，脸上一直挂着亲切的可爱的笑容。
　　楼濯影想，难道邱临不累吗？有的人问出的问题简直能称得上傻，邱临为什么不会生气呢？
　　刘忆心随时关注着直播间的动向，在开播五分钟后，就有人下了第一单，她紧绷的神经总算可以放松，回头看到了一脸思索的楼濯影。
　　她凑过去问：“怎么样，小楼？”
　　楼濯影立刻往后缩了下，他对陌生人还是很警惕：“什么‘怎么样’？”
　　“喏，你们阿临老师的表现啊。”刘忆心抬抬下巴，毫不吝惜夸奖，“他好像的确很适合做这行，在镜头面前也闪闪发光耶。”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


第24章 意外事故
　　正如刘忆心所言，在镜头前的邱临尽管还有些青涩紧张，但他的随机应变和开朗活泼已经完全调动起直播间的氛围，果农们休息结束，直播摘果，邱临也下了地，现摘现尝，不到半个小时就已经有几十单销量。
　　楼濯影坐在棚下，遥遥望着邱临忙前忙后。如果不做护理而是别的行业，邱临一定也能做到翘楚，他身上有一股来自于广袤土地的宽和乐观和韧性，有最纯真的直觉，纵是日月无光，邱临紧闭双眼，也能直抵群星。
　　楼濯影不置一词，刘忆心并未追问，好奇偷瞄楼濯影的神情，是赞赏吗？不止吧，还有艳羡？楼濯影的目光没有放在邱临的双腿，而是注视对方的笑容。她骤然明白了楼濯影和邱临之间奇妙的引力来源于一个孤独生命向往另一个热烈生命的强烈渴望。
　　刘忆心斟酌片刻，道：“其实，我们没有限制出镜人数。”
　　楼濯影不明所以地看她，用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
　　刘忆心：“如果你想和阿临一起的话，我们可以协助你。”
　　“我？”楼濯影怔然，随即笑了，带着自嘲，“我自顾不暇，只会牵绊你们。”
　　刘忆心想要解释自己毫无恶意，楼濯影看回果园那头的邱临：“只要有善良的心意就是美德。”他笑了笑，“邱临是这么对我说的。”
　　首场直播只有三个小时，刘忆心捧着电脑惊呼转化率超出预计，邱临不懂这个，但销售金额是真的，果农们拿到手上的钱也是真的，他擦擦额头，手边有人递来一瓶矿泉水，他想也不想地拆封咕噜咕噜喝了两大口：“谢了兄弟。”
　　楼濯影挑眉：“兄弟？”
　　邱临浑身一震，扭头：“是影影啊！”他晃晃塑料瓶，“这么贴心呀？”
　　楼濯影强压住唇角的笑意，装作嫌弃道：“怕你热死，热死了我还要再找一个，麻烦死了。”
　　“呀，口是心非。”邱临哼哼两声，他早就知道楼濯影心口不一，这小子就这样冷着脸关心他，他也受用得很。
　　楼濯影冷哼，刚要出言相讥，小张过来拍拍邱临肩膀：“阿临，你辛苦了，今天第一次就让你直播三个小时，有点吃不消吧？”
　　邱临：“是有点儿累，但是累也值得呀，没想到今天首战告捷，我得把这事儿给我爸妈说。对了，我们明天还直播吗？”
　　小张看了一眼刘忆心，刘忆心一边敲键盘一边头也不回道：“我觉得可以继续，今天的直播效果出乎意料，热度还有上涨趋势，网络时代一天一个样，抓紧时间乘胜追击。”
　　小张：“但是是不是有点太辛苦了，阿临还有别的事要做吧？”他看邱临，邱临看楼濯影。
　　楼濯影拨弄手上一朵小黄花，是邱临刚刚摘给他的：“你想继续做吗？”
　　邱临点头如捣蒜：“嗯嗯。”
　　楼濯影轻轻捏住小花：“要是我不许呢？”
　　邱临瘪嘴。
　　楼濯影心情更好了，他把花塞回邱临掌心：“明天再到这给我多摘点，一朵怎么够。”
　　邱临睁大眼睛，随即兴奋扑上楼濯影：“我们影影天下第一好！”
　　楼濯影满脸通红，推他：“你像一辆老虎一样压下来了！”周围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邱临怎么还这样啊？邱临不要面子自己还要呢。
　　刘忆心听到动静总算抬头，看到不远处邱临和楼濯影“亲密相拥”，一头雾水：“今天直播虽然很成功，但值得他俩欣喜若狂吗？”而且这两人是不是太过亲近了点？普通男生好友之间会这样吗？
　　小张扶了扶镜框：“谁知道呢，可能感动他们的不是销售额，而是一朵花吧。”
　　刘忆心：“啊？”
　　“一朵象征着理解和支持的花，竟然就生在不起眼的山间草地，这就是大自然的有趣之处吧。”小张又是神秘一笑，留着刘忆心一个人抓耳挠腮。
　　接连三天的高强度直播让邱临也瘦了几斤，纵然如此，邱临也未疏忽对楼濯影的照看。第四天总算可以休息，小张为了表示感谢，想要以个人名义犒劳邱临和几个工作人员。
　　邱临举着手机纠结道：“我再想想吧……”
　　小张：“就我们几个吃顿饭，没有其他领导，哦，你是担心小楼吧，可以带他一起啊。”
　　“哎……”这倒不是问题核心，邱临害怕的是碰到楼家的人。算上时间，他们已经从县里跑回乡下静养近两月，楼濯彤没有找人杀到邱家村，但未必没在玉茗县城里等着他们“自投罗网”。但如果真把楼濯影留在家里，邱临又于心不忍。他已经见识过楼濯影的不安了，命运变幻无常，他只想尽量给出楼濯影自己全部的定数。
　　楼濯影不知何时出门，头歪着自下而上看着邱临：“想去就去吧，担心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邱临挂断电话：“我是担心……”
　　楼濯影沉默了一会，不知从何时起，他也逐渐离不开邱临。他不想面对没有邱临的冷漠空气，像是必须要求他适应热闹欢聚后又离散的戒断反应。
　　他喘了一口气，让自己对邱临的在意可以不要那么剧烈吗？
　　“那我和你一起去，不用担心别的，楼濯彤还不敢拿我怎么样。”
　　“好！我们早去早回。”邱临一锤定音，摸摸楼濯影的头，“好影影，别害怕。”
　　楼濯影无奈瞪他：“别把我当宠物……”
　　“什么，我没有啊。”邱临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楼濯影心一软，懒得和他争辩，哼，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邱临就是故意激怒他想看他出糗，他才不会上当。
　　聚会的地点定在县里一家口碑极好的老字号饭店，都是熟人，整个饭局其乐融融，楼濯影不多话，但邱临从不忽略他，时不时要cue一下楼濯影。楼濯影一开始很别扭，从前在楼家他几乎不和其余三个人一同用餐，更别说聚在一起谈天说地，逢年过节对他而言也只是多了几天制造噪音的聚会，对于这样热闹和睦的用餐氛围，他陌生得要命，只能以简单地“嗯”作为标准答案，但没有人会一脸严肃地矫正他的青涩，年轻人的欢声笑语仿佛能驱逐一切苦难。
　　“今天开心吗，影影？”邱临将楼濯影抱回后座，细心谨慎地系好安全带，“我看你的心情一直很好耶。”果然，那个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刻薄坏蛋的楼濯影是伪装，真实的楼濯影只是一个缺爱的、不知如何表达的小动物罢了。小动物弓起背脊举起利爪只是保护自己而已，何错之有呢？
　　楼濯影靠着椅背，他才不要回答。如果承认的话，邱临的尾巴又要翘上天了。那得意洋洋的样子一看就很可恶，可恶到让他心跳加速不知所措。简直罪大恶极！
　　“就算你不理我我也懂你的想法，哼哼，我们小影就是这样一个嘴硬心软的男孩子……”他驱车转道，忽然瞳孔一缩，一个女人从转角冲出，邱临猛地按住喇叭踩下刹车，女人似乎受了惊吓，双腿一软摔在邱临车前。
　　邱临立刻靠边停车，下车查看女人是否受伤，好在只是惊吓没有实质性的碰撞，他长舒一口气，安慰道：“你还好吗？”
　　女人自知莽撞，差点害了自己也害了别人，心虚抬头，眼睛却亮了：“我没事……你……阿临？”
　　邱临只觉得女人长相眼熟，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听到这个称呼顿感惊讶：“你认识我？”
　　“我这几天一直在看你们的直播啊！”女人翻出手机，“你看我也下了单，东西昨天就到了，我爸妈说很好吃。”她又看看邱临，感慨道，“你本人比直播还好看，有没有私人账号啊，我让我的姐妹都关注你。”
　　猝不及防受了一顿夸，邱临摆摆手：“我就是帮我们村里的忙，不做个人账号的，但是很感谢你们的支持呀，正是有你们所有人的托举我们整个玉茗才会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