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美人（近代现代）——双黄蛋子

　　“不。”
　　李怀仁皱了皱眉，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让你放开他。”
　　“凭什么！”李怀城紧紧攥着他哥的手腕突然爆发。
　　李怀仁表情微滞，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又是往常的严肃。
　　“你喜欢谁都行，但他不行。”
　　“为什么？因为你也喜欢他？”李怀城冷笑道。
　　李怀仁低头看了一下迷迷糊糊的夏虔，这个让他特别在意的人。
　　“没错，我喜欢他。”话毕，李怀仁推开李怀城，抱走了夏虔。
　　李怀城气的咬牙切齿，他看着他哥的背影，恨恨的说了句：“你真自私！”
　　走到门口的李怀仁突然停下，他转身快速朝李怀城走去。
　　李怀城瞪大眼睛，第一次看见他哥脸上出现那样的表情，气愤，决绝。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的李怀城有些耳鸣，他不敢相信他哥居然打了他，从小到大李怀仁都没有打过他。
　　“李怀城，谁都可以说我自私，唯独你不可以，没有我你压根活不下去。”
　　李怀城眼里含着泪，一只手捂着发烫的右脸。
　　“谁TM要你养活！老子自己一个人也能活！”撂下狠话，李怀城头也不回的冲出了家门。
　　李怀城走后良久，李怀仁才抱着夏虔坐在了床上，外面的丧乐奏的锣鼓喧天，吵的他头疼。
　　李怀仁抹了把脸，从包里摸出烟跟打火机。
　　火苗点燃烟丝，李怀仁看向不远处，缓缓吐出一口白烟。
　　“老二走了？”夏虔把头搁在李怀仁胸口。
　　李怀仁低头看了一眼他，又把刚燃起的烟掐了，他记得夏虔不喜欢闻这个味道。
　　“嗯，走了。”他淡淡的说，“你……什么时候醒的？”
　　夏虔带着泪珠的睫毛不停扇动着，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在你说喜欢我的时候。”
　　李怀仁偏过头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把夏虔放在床上，用一张薄毯子把他全身包裹住。
　　“抱歉，现在没时间帮你洗澡，等我回来。”
　　说完李怀仁也走了，他爹的葬礼不能就这样搁置。
　　夏虔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深深叹了口气。
　　他真倒霉，遇见一对让人头大的兄弟，老大是个疯子，老二是问题少年。
　　他最初嫁进来可只是为了钱啊！现在变成了这样，目睹了一场命案，到如今被囚禁，被争抢，他该怎么办？
　　夏虔用被子捂住脑袋，双脚烦闷的踢了几下毯子。
　　他现在不跑了。不是妥协了，老大临走前拿走了他所有的衣服，他不能出去裸奔吧。
　　夏虔抬手看着老大给他带上的那只玉镯子。
　　这一家子真奇怪。
　　夏虔累了，他闭上眼睛，均匀呼吸着，睡着了。


第13章 13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院子里的人都散的差不多了，留下满桌的残羹剩饭和一地狼藉。
　　李怀仁在厨房把先前专门留的一碗杀猪菜倒进锅里热了热，然后端着饭进屋找夏虔。
　　“先吃饭还是先洗澡？”李怀仁叫醒一旁熟睡的夏虔。
　　夏虔翻了个身，刚好翻到李怀仁怀里。
　　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夏虔顾不得已经快在腿边干掉的精斑，爬起来抱着碗就吃起来。
　　老大是疯了点，不过做饭的手艺没的说，这也是夏虔愿意跟他上床的第二点原因。
　　遇到李怀仁之前，他从来都是饥一顿饱一顿，大李是屠夫，做饭还好吃，要不是后面突然发生弑父的变故，夏虔说不定真会跟他过一辈子。
　　夏虔扒拉了最后几口，实在吃不下了，李怀仁接过他的剩饭，自然而然的帮他处理干净。
　　夏虔看着自己的脚，他的脚磨破了，但李怀仁已经帮他缠上了绷带，现在已经不觉得疼了。
　　但也有一段时间不能逃跑了，他必须得想其他的法子在李家好好活着。
　　现如今来看，李家一下子只剩下他和李怀仁两口人了。瞎子被大李杀了，老二一气之下也跑了，现在下落不明。
　　至于李怀仁。
　　他原本以为李怀仁就是个老实卖肉的屠夫，但谁能想他亲手杀了亲爹。紧接着夏虔又认定他是个疯子杀人犯的时候，李怀城回来了。
　　两人的对话被夏虔一字不漏的听完了，李怀仁喜欢他，至于是喜欢他的身体还是别的什么，夏虔就不知道。
　　夏虔一边摩擦着腕上的镯子，一边小心翼翼的问李怀仁；“这个玉镯很贵吧？是你给我买的吗？”
　　“不是，这是我妈的。”李怀仁脱口而出。
　　夏虔瞪大眼睛，他第一次听李怀仁说起他妈。
　　“你妈？”夏虔蹭到李怀仁身边，好奇的问。
　　李怀仁吃着他的剩饭，没功夫回答他。夏虔自讨没趣，但又实在好奇，于是又追问了一句：“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她……咳……现在在哪里啊？”
　　李怀仁把碗里饭菜扫荡干净，“后山。”
　　“后山？我怎么没……”
　　“她早死了，埋在后山，你见不到她。”
　　夏虔梗了梗脖子，轻飘飘的“哦”了一声。
　　“那他妈妈的镯子怎么在他手里，李怀仁为什么把这个给他一个外人？”夏虔还有好多问题想问。
　　但很明显李怀仁不想回答他的疑惑。
　　“去洗澡。”李怀仁不轻不重的拍了下夏虔的屁股。
　　李怀仁脱掉衣服，跟夏虔一起挤在这个狭窄的木桶里。
　　在滚烫的热水里，两人卸下了一身的疲惫。李怀仁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帮他搓洗穴口，这次他只是默默的抱住夏虔的后背，在这个逼仄的桶里，像孩子一样依偎在他的身体上。
　　夏虔用沾湿的手捧住李怀仁的脸，他用大拇指轻轻的摩擦着对方脸颊。
　　水痕被留在了李怀仁脸上，像两道泪痕。
　　但他没有哭，他只是看起来比往常疲惫。
　　“你在担心怀城吗？”夏虔问他。
　　李怀仁没有说话，他带着夏虔的手撩开自己的头发。夏虔看清了他的眼睛，有一瞬间他好像看见了一个脆弱无助的李怀仁，但这种感觉一闪而过。
　　“怀城已经长大了，他没事的。”夏虔看着李怀仁的眼睛安慰道。
　　说起这个，夏虔不由得又想起了白天两兄弟的谈话——李怀仁喜欢他。
　　喜欢他哪里？会是嘴巴吗？
　　夏虔想着，鬼使神差的踮起脚，轻咬住对方的嘴唇。
　　李怀仁抱住他，舌头撬开牙关，更加深入的索取……
　　深夜，木桶里的水洒了一地，地面到处都是水痕。有的是桶里的，有的是夏虔的。
　　刚刚从穴里扣出去的东西，又被填了满满的。
　　夏虔吃尽了那个按摩棒的苦头，李怀仁就算不插进来，也把他玩的快坏了。
　　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他迷迷糊糊的听见李怀仁抱着他说：“不要离开我好不好？给我生个宝宝吧……”
　　夏虔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小时候，妈妈在跟男人上完床后坐在椅子上吃药。
　　夏虔问妈妈为什么要吃药，妈妈笑着指着他的鼻子说道：“因为不吃药，会生出你这样的小杂种。”
　　夏虔第一次对生孩子这件事好奇，他问妈妈怎么样才能生孩子，妈妈随口说：“女人才能生。”
　　小夏虔好奇的戳了戳自己的肚皮，又问：“那我能生吗？”
　　妈妈对他笑了笑，摇着头说不行。
　　小夏虔很失望，他觉得自己跟妈妈有一样的器官，自己也是个女孩。
　　“不，你不是女孩。你是阴阳胎，男的不是，女的也不是。你妈我真可怜，到头来嫁妆彩礼什么都收不到……”
　　夏虔第一次对自己的性别产生厌弃，原来他什么都不是，不能生孩子，也不能娶媳妇儿。
　　在农村阴阳胎不常见，穷人家生出这种孩子还能卖给有钱人家冲喜，或者配冥婚。有钱人不喜欢阴阳胎，所以生下来就直接摔死，不忍心的就叫人丢远一点。
　　夏虔能长这么大算是个奇迹，这多亏了他继承了他妈漂亮的脸蛋，让他18岁也能被卖个好价钱。
　　夏虔的梦逐渐偏移了方向，他又看见他娘死的那天晚上，冰天雪地被冻得紫红的皮肤，整个人像一只僵尸……
　　他猛的从床上惊醒。
　　夏虔稍微爬起来一点，外面的光晃得人眼睛疼。已经大中午了，李怀仁还没走，现如今还抱着他在睡觉。
　　他又是浑身赤裸的在李怀仁怀里。自从跟了李怀仁后，就没几天穿过衣服睡觉。
　　夏虔打了个哈欠，头靠在对方胳膊上，脑子却是昨晚那个梦。怎么会突然梦见这件事？难不成是因为李怀仁昨晚的那句话。
　　生宝宝。
　　夏虔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他不能生孩子，妈妈很早以前就告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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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又睡到日上三竿，李怀仁起床给夏虔做饭。
　　但今天夏虔胃口不怎么好，他好像有点胀气。捻了两片菜叶在碗里，夏虔就不吃了。
　　他脚受了伤，现在去哪里都要李怀仁抱他去。吃过饭李怀仁在洗碗，夏虔就只能乖乖坐着等他回来。
　　夏虔坐在院子里，远远的看见一个身影向他走来。
　　他看清了那人的样子。
　　是李怀城！李怀城又回来了！
　　夏虔激动的站起来，全然忘了脚上的伤。他吃痛的下意识缩回一只脚，重心一歪。
　　不偏不倚的被赶过来的李怀城接住了。
　　“嘘！”
　　夏虔刚要开口说话，就被李怀城打断。
　　李怀城搀着他半边身子，一边压低声音跟他说话：“妈妈，你跟不跟我走？”
　　夏虔惊讶的眨着眼睛看他，一时说不出话。
　　“别跟我哥了，他是杀人犯，他会害死你的！”李怀城重音咬的很重。
　　看来他也已经知道李怀仁杀掉瞎子的事了。
　　“那……去哪儿？”夏虔问他。
　　李怀城没直接回复他这个问题，拉着他的手就往外走。
　　夏虔的脚一碰地就疼，勉强走了几步，疼的眼泪都出来了，于是赶紧叫停。
　　“疼……”
　　“啊？”李怀城一脸懵的转头看他。
　　“我脚疼，走不远……我还是不走了，你走吧。”
　　李怀城攥紧小妈的手，在原地干着急。
　　“不行，你现在不走就来不及了！”李怀城急的眼睛一直往厨房屋里瞟，时刻盯着他哥的动向。
　　“走，我背你。”李怀城转过身，弯下腰，摆手示意夏虔跳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