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实验(推理悬疑)——橘不理

分类:2026

作者:橘不理
更新:2026-09-02 13:49:40

  唇上交缠的探索像一根引线,淮舟的手掌顺势覆上陆昭的腰间。正要收拢的时候,陆昭却一把将人推开,翻身闭眼,准备睡觉。
  淮舟的手停在半空,看着已经将被子拉好的人,无奈失笑。
  他俯身在陆昭发顶落下一个轻吻,“你睡一会儿,明早我叫你。”
  他把陆昭这边的灯关了,只留下桌上一盏灯。
  陆昭没有出声,借着微弱的黄色灯光,注视着办公桌前的身影,然后在如潮水般涌来的疲倦中睡去。
  橘不理
  明天还有~
  例行求海星(摇碗磕头
  日历上画的是沐浴露!


第101章 领养
  淮舟在手机上把柯朗发来的档案翻了一遍,再抬头,陆昭已经呼吸均匀,彻底熟睡了。
  他摸了摸口袋,没摸到烟。拿起手机出了房间,往街上走。
  凌晨的风吹散了燥热,他慢慢地走了好一段路才找到一家还亮着灯的铺子。
  淮舟推门走进去,拿了两瓶饮料和一盒酸奶,把东西放到柜台上:“要一盒中华。”
  柜台老板睡眼惺忪抬起眼皮,从柜台底下摸出一盒红色包装的烟盒,准备接过淮舟手上的大钞,却被另一头的人拉住。
  老板抬起头看向淮舟:“老弟,干什么?还买不买。”
  “买。”淮舟扫过对方的手腕上的印子,“但不买假烟。”
  老板的脸色瞬间变了,手悄悄地地把香烟盒摸回去。
  “说什么呢?这怎么会是假烟呢?我才刚刚拆的。”
  淮舟一手按住那烟盒,瞥了一眼营业执照。
  “马塘,刚出来就不要再犯事了。”
  马塘一听这话,整个人像被泼了一桶冰水似的一激灵。他上下打量了淮舟一身,多年混社会的经验告诉他,这人是个条子。
  他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换上谄媚的笑:“警察大哥,你看我这不是睡迷糊拿错了。这是我自己抽的。”
  他转身从货架上拿了包硬盒中华,双手递过去:“大哥您抽这个,这个好抽。”
  淮舟看了一眼那包烟,没有接:“你自己留着吧。回头我会请我的同事常来检查,你最好处理干净。”
  他拿起饮料和酸奶,接过找零,转身出了门店。
  回到酒店房间,淮舟把饮料放好,掀开被子躺进陆昭的床。
  这床对于两个大男人来说,实在是有些拥挤。他侧着身,把还在睡的陆昭抱进怀里,才拉了灯睡去。
  酒店的窗帘不像家里的那样封得严实。天刚蒙蒙亮,光线就透过各种缝隙钻进来。
  陆昭睡觉一向见不得光,第一缕光线照进来的时候,他便皱起眉。
  下一刻,他就感觉背后贴着一股热源,像火一样在烧。意识清醒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将身后的火炉推开。
  而淮舟不知道是睡得太靠边,还是睡得太死,被这么一推,差点没被陆昭一掌翻下床。
  他猛地惊醒过来,一只手撑住床沿,一只手拉住被子,才堪堪稳住身形。
  “一大早谋杀亲夫吗?”他的声音还带着熬过通宵的沙哑。
  陆昭面无表情地一瞥,淡淡地说了一句:“热,挤。”
  随后翻身下床,往洗手间走去。
  --
  余珍还住在福泉。昨天晚上,派出所的同志已经帮他们确认过信息,她目前和儿子、儿媳住在一起。
  余珍家的铁门敞开着,她坐在门口的小凳上摘着豆角。抬起头看见几个陌生男人朝她走来,明显愣了一下。
  “余阿姨,这是市里来的同志,有些问题想向您了解一下。您有知道的就给他们说。”派出所的同志给淮舟和陆昭介绍。
  大清早的,家里来了个看起来比派出所警察还大的人物。余珍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就是居委会主任,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儿子儿媳又都去上班了。余珍连忙站起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神情有些局促。
  “进……进来吧。”
  她把豆角和凳子拎进门,转移摘菜的阵地。
  派出所的同志留在外面,淮舟和陆昭则一前一后跨进屋。余珍把凳子搁在地上,刚坐下又局促地站起来。
  “您忙您的就行。”淮舟开口,“我们就是跟您聊两句,不耽误您。”
  余珍“哦”了一声,重新坐下,低着头掐了一根菜,余光仍不时瞥他们一眼。
  陆昭从角落拉过一张小凳坐下,顺手又扯了一把给淮舟。
  淮舟低头一看,那凳子腿细得什么似的,自己别把人家里的凳子给坐塌了,只好默默地蹲在陆昭身边。
  陆昭已经自然地上手,帮着一起摘起来,动作还挺利索。
  “阿姨,你们家今晚吃炒豇豆吗?”他随意地问。
  或许是开了一个自己擅长的话头,余珍慢慢放下紧绷,点了点头:“我儿子爱吃肉沫豇豆,炒的时候再放上一点我自己做的酱,他能吃两大碗饭嘞。”
  “肉沫炒豇豆确实下饭。”陆昭笑着说。
  “那你和我儿子一样嘞,都爱吃妈妈炒的菜。”
  陆昭轻轻摇头:“我小时候是在福利院吃的。”
  余珍瞬间哑然,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其……其实,衡川到哪都能吃上好吃的炒豇豆。”
  “我们福利院有个做饭的大叔,他做得特别好吃,我能配着吃下一盆饭。”
  陆昭抬起眼看向余珍,眨了眨眼,“可能我吃太多了,后来就把我送走了。”
  余珍赶忙放下手中的菜,声音拔高了起来:“能吃是福呀!可别这么想!”
  她的语气中有些愤慨:“有些福利院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孩子爱吃多吃些怎么了。”
  陆昭没有接话。他低着头,把菜码好在筐沿。
  “其实,我们今天来,是想和您打听一个地方。”
  “您知不道晨光福利院?”
  余珍一愣:“那不是我年轻时候工作的地吗,巧了不是,我就是负责煮饭给娃娃吃的。”
  陆昭点点头:“那您还记得当时有个年轻姑娘,大约十六七岁的样子,送来了一对双胞胎女婴吗?其中一个宝宝的后颈有一块胎记。”
  余珍手上顿住,思索半刻:“谁送来的我不清楚。但好像……是有这么一对女娃娃。”
  她顿了顿说:“福利院里双胞胎是很少见的,你这么说我倒是记得。”
  “那一双女孩生的漂亮得很,眼睛大大的。不哭也不闹,脾气很好的婴儿。”
  淮舟接着问:“那您记得她们叫什么名字,后来到哪里了吗?”
  余珍摇摇头:“没有名字。”
  淮舟皱起眉,怎么会没有名字。就算是孤儿,福利院一般也会去个张三李四好记的名字。
  余珍说:“她们俩才在福利院待了没几天,就又被人抱走了。”
  “才几天就被人领养了吗?”淮舟问。
  余珍嘁了一声,面上嫌恶地道:“说好听是领养,难听点就是卖娃娃。”
  “怎么说?”
  “我起初以为那个张院长善心,管那么多娃娃吃喝拉撒,后来才发现那个臭不要脸的,把娃娃卖给别人!”
  陆昭和淮舟对视了一眼,但并没有露出太意外的神色。
  这事听着虽然荒唐,但在上个年代,福利院管理混乱,制度和政策都还尚未完善。确实有借收养之名贩卖婴儿的案件,一直到福利院逐步纳入规范管理,这类事情才越来越少。
  余珍继续絮叨:“老天没眼啊,这臭不要脸的后来在外面赌输了一大笔钱,跑路了。把这福利院丢了不管了,工资也没发。”
  “八百块呢!”余珍把手里的豆角往筐里一扔,“最后一个月菜钱还是我垫的!”
  “后来我们几个保洁厨子去找街道,人家说这福利院是民办的,法人跑了都没处要去!”
  她说这,忽然一顿:“哎……你们等等。”
  她急匆匆站起来,往房里走去,片刻后拿了一本绿皮册子出来。
  那本子厚厚一本,沉得跟秤砣似的,老式硬壳的封皮外面还套着一层塑料袋。
  “那时候娃娃被政府带去安置了,工资也领不到,大伙儿就见屋头里还有什么值钱的,就拿呗。”
  余珍把塑料袋拆开,随后把本子递过去。
  “我倒是拿了个换不了几个钱的。”她撇了撇嘴,“你们看看有没有用吧。”
  陆昭将册子放在腿上,一页一页翻着。里面的字大多都糊成一团了,大概看着是记着日期、人名,一行接一行。
  “这是什么本子?”淮舟凑过来看了一眼。
  “我在院长办公室翻到的。当时想着没准里头记着欠我多少钱的事,就拿回来了。”
  她惋惜一叹:“结果记的都是些乱七八糟的。扔了又觉得可惜,就一直搁着了。”
  淮舟的目光忽然一顿:“您还记得当时那对双胞胎女孩被带走,是什么时候的事吗?”
  余珍想都没想,立即摆了摆手,“十多年咯,哪还会记得。”
  淮舟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字,就算这里面记着孩子被领养的相关信息,这一条一条对,还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
  陆昭沉思了片刻,轻声道:“她们当时被送走的时候,您有没有亲眼见到?”
  余珍想了一会儿,又摇了摇头:“没有。”
  “那您是怎么知道她们被送走的?”
  “那会儿……好像是什么假日。我不在院里,回去了才知道的。”
  她顿了顿,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那会儿被领养的不止一对双胞胎呀!”
  陆昭听到这话眼皮不自觉地跳了一下,眉头轻蹙:“一次带走了不止一对孩子?”
  余珍像倒豆子般开始回忆道:“是啊,当时可稀奇了!男娃娃一般送不到福利院的,还是双胞胎这种好事。”
  “那会儿院里一下来两对双生,我记得可清楚了!”
  陆昭继续柔声地问:“他们是一起被带走的吗?”
  “是了是了!我想想……”余珍拍了拍脑门,像是跟自己较劲一样,“我那会儿,咋就不在院里呢……”
  “当时冷吗?”
  “冷啊,大过年的,肯定冷。”余珍下意识回答,说完她就愣住了。
  她喃喃道:“对,就是过年。回来的时候院子里还挂着灯笼呢。”
  淮舟蹲在旁边,倒推大概十六七年前,在那本册子上找到了二月的记录。他的指尖在本子上轻轻一划:正月初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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