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实验(推理悬疑)——橘不理

分类:2026

作者:橘不理
更新:2026-09-02 13:49:40

  “陆教授,你还有非主流中二时期呢?”
  那件T恤正中间印着一个巨大的白色骷髅头,眼眶处还嵌着两颗铆钉。
  陆昭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随即又翻出一件纯色T,背过身换了衣服。
  “青少年青春期。”他随口胡诌一句,“吃点东西,这附近有家面挺好吃的。”
  说完就脚步凌乱地往楼下走。
  淮舟笑了笑,把灯关了才跟着下楼。
  老房子再往前走两条街,有一家开到很晚的面店。两人随意找个凉快的位子坐下。
  陆昭低声说:“这的豌杂面好吃。如果你不吃豆子可以叫杂酱。”
  淮舟好笑地看着他:“我吃豆子,不吃豆子的是陆教授。”
  陆昭眨了眨眼:“只是推荐。”
  “行,那我今天不吃豆子。”淮舟点头,“你要什么?”
  “大份抄手和大份小面。”
  淮舟立即明白陆昭的小心思,也没戳穿他。
  他扬声朝厨房喊道:“嬢嬢,杂酱面,抄手,小面各一份,都要大份的。”
  他转过头来,陆昭正拿着纸巾擦拭筷子,嘴角微微上扬。
  “这家那么好吃吗?”淮舟问。
  “好吃,这家味道特别好。”陆昭把筷子递给他,“我好像都没带其他人来过。”
  淮舟挑了下眉:“那是我的荣幸了。”
  面很快就端上来,还没等淮舟拌匀,阿姨又转身过来:“要不要葱。”
  “我要,他不要。”淮舟说。
  话毕,只见阿姨的手“哗啦”一下,将葱花撒在淮舟的碗里,然后面无表情地离开。
  淮舟目瞪口呆,看了一眼面碗又看向陆昭。
  陆昭已经在大快朵颐,他咽下一口面,说:“好吃就行,其他的不要在意。”
  淮舟无奈笑笑,陆昭这“以吃为贵”的性格,总不能也是那破地方特地教出来的吧。
  陆昭扒了两口面,又吞了两大颗抄手,才抬起头:“你停职什么时候结束?”
  “怎么了?嫌我天天跟着你烦了?”
  “淮副。”陆昭无奈,“你是有什么原生家庭问题,还是小时候被绑架被抛弃,还是有什么被前任甩了的悲惨经历?”
  “没有,家庭美满、童年幸福、初恋是你。”
  “……”
  陆昭伸手从淮舟碗里扒拉了一大勺杂酱到自己碗里,“所以说弗洛伊德有时候不太准就是这样。”
  淮舟看着他的动作,也没阻止,只是把碗往对面推过去。
  “刚才路上陈局来电话,让我下周回去报道。”
  “但是呢?”陆昭说。
  “但是督察组那边要走个流程,明天让我回局里一趟。”
  “哦。”陆昭扫荡完最后一口,“我吃完了,我们回家吧。”
  “不着急。”淮舟说,“有条尾巴跟来了。”
  陆昭顿了一下,不明所以。
  “嬢嬢,钱扫过去了。”淮舟扬声道。
  面店阿姨从厨房走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到隔壁的小铺柜台上抓了把糖果,塞到陆昭手里。
  她混浊的眼睛看着陆昭说:“娃儿,好久都没有见你来吃面了。在外面好好的。”
  陆昭愣了一下,抓紧了手里的糖。
  “谢谢嬢嬢,面很好吃。”他轻声说,“面很好吃。”
  两人踩着月光下的影子并肩往回走。淮舟用余光瞄了陆昭一眼。他嘴里咬着糖果,发出咔哧咔哧的声音。
  淮舟忽然拉过他的手,十指握得很紧,引来陆昭满脸问号。
  “怎么了,满足的人要负责任不是吗?”淮舟理直气壮,“你刚刚是很满足了。”
  陆昭耳朵有些发烫,清了清喉咙,目光随意地扫过四周:“尾巴在哪?”
  下一刻,他就被牵进一条巷子,推到墙角凸出的砖垛后面。
  陆昭背抵着砖墙,面前的人紧贴上来。他还没来得及问,对方低头,在他唇上轻轻一碰。
  陆昭一脸狐疑,正要开口,食指已经抵住他的嘴唇。
  淮舟朝巷口抬了下下巴。他立刻意会。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道熟悉的男声低喃着:“人呢?不是走这里吗?”
  陆昭朝淮舟眨了眨眼。淮舟笑着点了一下头。
  待那人的声音越来越近,淮舟放开陆昭,伸手一把扣住那人的肩膀。
  “找我呢?俞景岩。”
  俞景岩吓了一跳,下意识回身出拳。
  淮舟侧身避开,擒住他的手腕顺手一推,把人推了个趔趄。
  “看看,读书那会儿打不过我,现在也一样。”
  陆昭从淮舟身后探头:“俞队,今天没戴墨镜呢?”
  俞景岩气不打一处来:“你们早就发现我了是不是。”
  “我刚刚才知道。”陆昭指了指淮舟。
  淮舟抱起双臂,下巴微抬:“我还想问你,跟了我好几天是怎么回事,撞车把脑子撞坏了?”
  “你那辆银色大众呢?柯朗查出来车是你的,我还有点不信。”
  俞景岩双唇紧闭,恶狠狠地盯着他。
  “你不说,我来说。”淮舟的笑脸消逝,目光沉了下来,“你怀疑泄露车队路线的人是我。”
  “合理怀疑。”俞景岩冷硬地说,“押送前一刻你让我们先走,自己没跟车。你指定让柯郎去搜周明俊的办公室,搜完凶器就出来了,人也没了。”
  他冷笑一声,“说你没鬼,我信?”
  淮舟挑起眉:“听着我都觉得自己有问题了。”
  “那你这几天跟出什么结果没有?”
  俞景岩嘴唇紧抿,看了一眼陆昭,又收回目光。
  淮舟懒得再绕弯子,开口道:“我让柯郎搜办公室,是为了把放在那里的窃听器拿回来。不拿回来,等别人摸到,再栽我一账?”
  “窃听器?”俞景岩一愣。
  淮舟淡淡地说:“怎么,俞队办案,从来没用过灰色手段?”
  俞景岩皱起眉:“这案子是不是牵扯了什么?”
  “那是另一条线的事,什么内容什么目的,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这个行动没有损害任何警队的利益。”
  “所以你就这样把我踢出案子?”
  “我这不也是怀疑俞大队长有问题,先把你排除在外,看看接下来是谁有动作。”淮舟说,“没想到刚把你踢出去,我也被停职了。”
  他思索了一瞬:“听说有位黎督查对你很感兴趣?”
  俞景岩面露疑惑:“哪个黎督查?”
  “黎琮。”
  “黎琮?”俞景岩想了想,“不熟。”
  “真不熟?”
  “话都没说过两句,分局和督察组哪有什么交道。”
  淮舟心下就大概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有些人以为他和俞景岩是真的不对付。
  “算了,一问三不知。”淮舟带着陆昭的后背,往小巷外走去,“不要再跟来。”
  “淮舟。”俞景岩厉声叫住他,“周明俊被劫,路线确实被泄露了,对吧?”
  他顿了顿,“是不是你?”
  淮舟停住脚步,回过头:“如果是我,你不会有机会站在这里问我。”
  他眼神带着警告:“这件事,你别跟了。”
  “你说不跟就不跟?不管这个人是谁,他根本没拿同事的命当回事!”
  “你找死也不是这种找法!”淮舟猛地转过身。
  俞景岩欺身上前,面色铁青,“这是我分局的案子!我就会负责到底!”
  两人之间仿佛绷紧的钢线,随时就会断裂。
  陆昭见状,立即上前挡在中间:“俞队,现在不是查不查的问题,这条线根本查不下去。”
  俞景岩眯起眼:“你什么意思?”
  “你和淮副都被踢出局,周明俊死了,案子被转交,你怎么查?”陆昭说,“车队的路线不是绝对保密,谁都有可能泄露。”
  “最坏的情况,如果淮副是内鬼,你一个人跟到这里,又能证明什么?”
  俞景岩喉结动了一下:“没有结果,不代表他是清白。”
  “谁损失最大。”陆昭淡淡地说,“案子收尾之后,淮副是第一个被推上台面的人,接着就是停职调查。”
  他顿了顿,“相反,你当时在车队里,事情发生之后,最干净的是你。案子不在手上,人也没事。”
  “真要论嫌疑,俞队,你也未必比他少。”
  俞景岩紧紧地盯着陆昭,堵在胸口的气怎么也吐不出来。他烦躁地搓了下脸,随即像还是咽不下一样,一脚踹翻旁边堆着的杂物。
  叠高的木箱轰然倒塌,巨响在后巷里回荡。
  “行了。”淮舟看了俞景岩一眼,“到此为止。”
  他顿了顿,“我会给你一个答案。”
  俞景岩张了张嘴,还是没再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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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衣裳寒酸的男生拉响了梧桐公馆门口的铃铛。他手上抱着一份报纸,缩着脖子打量这座宏伟得有些荒谬的建筑。
  他记得一年前这里还是荒草丛生,瞧着阴森得很。每次骑车经过都会觉得背脊一阵发凉。后来这块地被挡板围起来,过了小一年,等到板子拆除,这座气派的欧式公馆就重新亮起了灯。
  没有人知道这栋房子的主人是谁。直到上周,他接到通知由他负责送“新报”。他才第一次站在这里。
  橘不理
  周四、周六、周天、周二!


第88章 忠诚
  买下这栋楼要多少钱?可能干一辈子才也买不起吧?不知道能不能借个厕所方便一下?有钱人都是管那叫‘方便’是吧?他在心底胡乱打着盘算。
  大门沉重的开启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猛地回神,连忙将那份报纸递给开门人,打样的话变成:“这……是这周的新报。”
  一只苍老的手接过报纸的一角。穿戴考究的老管家站在门后,眼神如鹰隼睨着他:“还有事?”
  男生呼吸一紧,慌忙后退:“没、没有。”
  “碰!”
  黑色的大门毫无留情地关上,再也窥见不了里面的情况。
  老管家捧着那份报纸,步履无声地穿过门廊,黑色的皮鞋踏上楼梯,走进了顶楼的起居室。
  一个年轻男人单手撑在白色地毯上,面前摊着一本故事书。他着有一种近乎古典的俊美,像一个旧时代舞台剧走来的贵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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