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命!谁家小少爷上来就表白啊(近代现代)——琪苒柒

分类:2026

作者:琪苒柒
更新:2026-09-01 09:17:52

  他能清晰感受到怀里人的无助和崩溃,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又酸又疼。
  “安安,别憋着。”
  池宴低头,贴着他的发顶轻声哄他,声音沙哑温柔。
  “哭出来,好不好?”
  时安不说话,只是咬着唇,眼泪掉得更凶了。
  唇瓣被他自己咬得泛白,甚至微微发颤,看得池宴心疼不已。
  池宴抬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小心翼翼把他从自己怀里扶起来。
  两人视线相对的那一刻,池宴彻底看清了他的模样。
  一双原本温润干净的眼睛,此刻哭得通红肿胀,眼尾湿漉漉的,睫毛挂满泪珠,整张脸惨白脆弱,没一点血色。
  “看看我,安安。”
  池宴拇指轻轻擦过他湿润的眼角,动作轻得怕碰碎他。
  “别咬着自己,会疼的。”
  时安抬着眼,定定看着眼前的人。
  眼前这个人,护了他二十多年,宠了他二十多年,是他童年里唯一的光,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家人。
  可也是这个人,让他揣着见不得光的心意,煎熬了许多年。
  他不敢爱,不能说,只能躲、只能逃,日夜煎熬,怕暴露心思,怕失去唯一的家。
  所有的隐忍、克制、惶恐,在池宴温柔的注视下,彻底土崩瓦解。
  “宴哥……”
  时安哽咽着唤了一声,再也忍不住所有克制。
  他猛地低头,重重抵在池宴的肩膀上,积攒多年的情绪彻底爆发,压抑的哭声终于肆无忌惮地响了起来。
  不是撕心裂肺的哭喊,却是最委屈、最让人心疼的痛哭,带着数不尽的心酸和委屈。
  池宴收紧手臂,将他完完整整圈在怀里,牢牢抱住,一下都不肯松开。
  “哭吧,都哭出来。”他一遍遍顺着时安的后背,低声安抚,“没事了,安安,都过去了。”
  “往后余生,宴哥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再也不会让你难过了。”
  时安埋在他肩头,哭得浑身发软,四肢都没了力气。
  他憋得太久了。
  从少年时心动开始,他就一直克制自己。
  看着池宴对自己百般疼爱,他一边贪恋这份温柔,一边深深自责恐慌,日日挣扎,夜夜难眠。
  后来心意彻底藏不住,他只能逼着自己疏远、躲避,宁愿一个人承受所有痛苦,也不敢赌上自己唯一的归宿。
  他向来隐忍惯了,这辈子从没这样放肆哭过,此刻一旦松开情绪,就根本停不下来。
  池宴就这么安安静静抱着他,耐心陪着,任由他发泄所有积压的情绪,不催、不劝,只是稳稳抱着他,给他所有的安全感。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安的哭声才慢慢小了下去。
  只是身体还在微微抽搐,呼吸断断续续,胸口起伏不定,每次吸气都带着细微的颤音,通红的眼眶还在不停溢出细碎的泪珠。
  “安安,不哭了好不好?”
  池宴微微低头,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睫,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他微微俯身,极其轻柔地低头,一一吻掉他眼角残留的泪水。
  温热的触感落在泛红的眼角,带着滚烫的温度,温柔得让人心颤。
  时安浑身一僵,随即乖乖靠在他怀里,任由他动作,再也没有一丝躲闪。
  又缓了许久,时安急促的呼吸才慢慢平稳下来,只是偶尔还会轻轻抽噎一下。
  他抬起布满水光的眼睛,看着池宴,声音哑得厉害,软糯又委屈。
  “我……我不哭了。”
  池宴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这么多年了,不管多大的事,受多大的委屈,这小孩永远这么听话、这么懂事。
  哪怕刚刚崩溃大哭,只要他开口安抚,就会乖乖听话,强迫自己平复情绪。
  这份懂事,从来都不是乖巧,是多年小心翼翼、步步惶恐逼出来的。
  池宴抬手,轻轻揉了揉他泛红的眼角,轻声询问。
  “我们回你校外的公寓,好不好?”
  此刻的时安,心里所有的防线都彻底卸下。
  池宴说什么,他就听什么,全然没有一丝反驳和犹豫,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好。”
  池宴看着他温顺的模样,心口又酸又软。
  他随手脱下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小心翼翼披在时安单薄的身上,严严实实地裹住他,挡住夜里微凉的晚风。
  随后俯身,稳稳将人打横抱起,迈步走出包厢。
  夜里的风微凉,吹在身上很舒服。
  走出没几步,怀里的时安轻轻动了动,小手紧紧攥住了池宴胸前的衣襟。
  他从宽大的外套里微微抬起头,一双通红湿润的眼睛定定看着池宴,声音带着未散尽的鼻音,软软的,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
  “宴哥,你可以背我吗?”
  池宴脚步一顿,低头看向怀里的人,眼底满是纵容。
  “可以。”
  他轻轻把时安放下来,站稳身子,轻声叮嘱。
  “把外套穿好,别着凉了。”
  时安乖乖低头,拢紧身上的外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确认他穿好之后,池宴上前两步,单膝跪在微凉的地面上,脊背挺直,稳稳等着他。
  “安安,上来。”
  时安站在原地,看着他微微弓起的宽厚背影,忽然有些失神恍惚。
  太久了。
  真的太久没有这样了。
  小时候他怕黑、怕孤单,走不动路,池宴永远会这样蹲下身子,耐心等他趴在自己背上,背着他走遍大街小巷。
  那时候他们亲密无间,毫无隔阂,他可以肆无忌惮黏着池宴,撒娇耍赖,随心所欲依赖他。
  可自从他看清自己的心意,一切都变了。
  他开始刻意疏远,刻意保持距离,连最简单的亲近都不敢奢求。
  整整四年多,他再也没有趴在这个背上,感受过独属于池宴的温暖。
  思绪转瞬即逝,时安收回目光,慢慢上前,轻轻俯身,稳稳趴在了池宴的背上。
  双臂自然环住他的脖颈,脸颊轻轻贴着他温热的后背。
  池宴起身站好,双手稳稳托住他的膝弯,力道稳妥又轻柔,生怕颠到背上的人。
  他没有招手打车,就这么背着时安,脚步缓慢又平稳,朝着学校外那套公寓的方向走去。


第122章 特别篇二 宴安(酸涩)
  夜色静谧,街边路灯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一前一后,温柔相依。
  路上很安静,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趴在池宴宽厚温暖的背上,时安积攒许久的委屈,终于忍不住小声溢了出来,带着浓浓的控诉和酸涩。
  “宴哥,你四年多没有背我了。”
  池宴脚步微顿,轻声应着:“是,是我不好。”
  “你两年多,都没有去过那套公寓了。”
  “嗯,是我的错。”
  “以前我们经常一起在那边住,你两年多都没有陪我回去过,也没有跟我一张床睡觉了。”
  时安的声音轻轻软软的,带着哭后的沙哑,一句一句,细数着缺失的时光。
  最后,他憋了三个多月的委屈,终于说了出来。
  “还有,你三个多月,都没有理我。”
  池宴听到这话,低低笑了一声,带着几分无奈和纵容,微微挑眉。
  “安安这是在倒打一耙?”
  这三个多月的疏远和冷淡,从头到尾,都是时安在躲他、避他、不接他的电话、不回他的消息。
  时安闻言,立刻微微抬头,又快速埋回去,脸颊贴着他的后背,固执又委屈地反驳。
  “没有!就是宴哥不理我!”
  池宴轻轻收紧托着他膝弯的手,语气满是诚恳的认错。
  “好,都是宴哥的错。”
  “是我太迟钝,没有早早发现安安的心意,没有早点看懂你的心思。”
  “是我后知后觉,让你一个人偷偷难过了这么多年,让你委屈了这么久。”
  他放缓脚步,走得更稳更慢,轻声哄道。
  “那从现在开始,宴哥把所有亏欠安安的,全都补回来,好不好?”
  路上瞬间安静下来。
  时安没有立刻回答。
  晚风轻轻吹过,路边树叶沙沙作响。
  一直走到公寓楼下,站在熟悉的单元门口,时安才轻轻嗡了一声,小声应道。
  “嗯。”
  简单一个字,轻得几乎要被晚风吹散,却满是顺从和期许。
  池宴抬手,熟练输入早就刻在心底的密码。
  “嘀”的一声轻响,房门应声打开。
  屋内漆黑安静,池宴抬手打开玄关的灯,暖黄色的灯光瞬间铺满整个屋子。
  屋子里的一切,还停留在两年前的模样,半点没变。
  陈设、摆件、摆放的小物件,全都是当年他们一起布置的样子。
  这两年他公司事务缠身,日夜奔波忙碌,硬生生将近两年的时间,彻底缺席了时安的生活,也再也没有踏足过这里。
  可这里的每一处布局、每一个角落,都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从未淡忘过半分。
  池宴低头,小心翼翼把背上的人放下来,让他稳稳站在玄关。
  门口摆放着两双干净的拖鞋,是时安常年备着的。
  他知道时安有洁癖,不管多晚、多累,只要进门,就一定要换干净拖鞋。
  哪怕刚才全程都是他抱着、背着,双脚没有沾过半点尘土,池宴依旧没有敷衍。
  他轻轻扶着时安的肩膀,让他靠在墙边,随后单膝跪地,伸手拿起拖鞋。
  动作自然又熟练,小心翼翼地帮时安换下脚上的鞋子。
  时安垂着眼,静静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人。
  看着他认真温柔的动作,眼眶又一次微微发热,酸涩感再次涌上心头。
  又要哭了。
  他立刻仰头,用力眨了眨眼睛,硬生生把快要落下的眼泪,全部逼了回去。
  不能再哭了。
  他告诉自己,所有的委屈都过去了。
  池宴知道了他的心意,没有讨厌他,没有放弃他,他已经很好、很幸福了。
  换好拖鞋,池宴起身,顺手把他的外套挂在玄关衣架上,再次伸手稳稳把人抱了起来,径直走向卧室。
  一路折腾下来,时间已经过了晚上十点。
  卧室灯光柔和温暖,照着干净整洁的房间,处处都是熟悉的气息。
  时安轻轻动了动身子,小声开口:“宴哥,放我下来吧。”
  池宴依言照做。
  双脚落地站稳,时安抬眼看向他:“我先去洗漱。”
  他现在脑子还有点乱,情绪刚平复下来,脸上泪痕未干,他想好好洗把脸,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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