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命!谁家小少爷上来就表白啊(近代现代)——琪苒柒

分类:2026

作者:琪苒柒
更新:2026-09-01 09:17:52

  直到门被轻轻带上,包厢里重新恢复安静。
  包厢里只剩下池宴和时安两个人。
  空气安静得过分,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
  时安坐在单人沙发上,指尖紧紧攥着衣角,垂着眼,不去看池宴。
  刚才对着池念他们时,他还能勉强维持温和的笑意,现在只剩下无措。
  池宴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坐在对面,目光沉沉地落在时安身上。
  他察觉到时安肩膀微微颤抖,刚才对岑叙的那股严肃冷硬,在面对时安的这一刻,全都软了下来。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开口,声音放得很低,没有半分冷淡。
  “你准备出国,是为了躲我?”
  时安的身体猛地一僵,指尖攥得更紧,指节泛白。
  他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头,看向窗外。
  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灯亮着暖黄的光,树影在玻璃上轻轻晃动,模糊不清。
  他不敢答,也不知道该怎么答。
  池宴看着他僵硬的侧脸,看着他刻意避开自己的目光,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没有回答,就是承认。
  他太了解时安了。
  从小到大,只要被猜中心思,只要被戳破那些不敢说出口的话,时安就会这样沉默,不辩解,不承认,也不否认。
  池宴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心口一阵发闷。
  他咬了咬唇,眼睛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死死盯着时安。
  “时安,你好狠心啊。”
  这一声“时安”,清清楚楚,是他的全名。
  时安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像被针扎了一下,浑身都僵住。
  从小到大,池宴从来没有这样叫过他。
  不管他做错什么,不管他闹脾气、不吃饭、生病不听话,池宴永远都是温柔地叫他“安安”。
  哪怕是生气,也只会无奈地叹口气,揉一揉他的头发,从不会连名带姓地喊他“时安”。
  这两个字,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割在他心上,疼得他呼吸都发紧。
  时安的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唇,不肯让它掉下来。
  池宴看着他发抖的样子,心口的疼更甚,语气也忍不住重了几分。
  “为了远离我,家不回,电话不接,消息不回!”
  “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
  时安再也忍不住,肩膀轻轻颤抖起来,眼泪终于控制不住,一颗一颗顺着脸颊滑落,砸在手背上,滚烫滚烫。
  他有什么办法?
  他也不想这样。
  可他们之间,早就不是简单的兄弟了。
  那条看不见的线,早就断了。
  池宴看着他无声掉泪的样子,心里一紧,刚才那点火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心的自责和心疼。
  是他没控制住自己。
  他明明承诺过,永远不对时安凶,永远不让时安害怕,永远护着他。
  可刚才,他还是凶了他。
  池宴再也坐不住,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时安面前,伸手轻轻抚上时安颤抖的背。
  “对不起,安安,我不该凶你。”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着急了。”
  “对不起,对不起……”
  时安听到他温柔的道歉,听到那声久违的“安安”,心里最后一点防线彻底崩了。
  他再也绷不住,眼泪汹涌而出,顺着脸颊不停往下淌,打湿了衣襟。
  他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只有压抑的呜咽声断断续续漏出来,肩膀抖得厉害。
  他用力摇着头,眼泪模糊了视线,看不清池宴的脸,只能感受到他掌心温暖的温度。
  “宴哥……”
  时安的声音哽咽,破碎不堪,“你别对我这么好……”
  “我怕……我怕我狠不下心离开……”
  池宴的心像被狠狠刺穿,疼得喘不过气。
  他伸手,一把将时安紧紧搂进怀里,用力抱住,仿佛要把他揉进自己骨血里。
  “不对你好对谁好?”池宴的声音也带着一丝沙哑。
  时安靠在他怀里,脸埋在他的颈窝,眼泪肆无忌惮地浸湿了他昂贵的西装衬衫。
  温热的眼泪渗进布料,烫得池宴心口发疼。
  他抱着怀里的人,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他的背。
  这个人,是他从小护到大的。
  是他放在心尖上,疼了十几年的人。
  他怎么可能不心疼。


第27章 我爱你
  池宴闭上眼,记忆一下子被拉回很远很远以前。
  那时他才六岁,时安只有三岁。
  那天他放学回家,一进门就看见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小小的孩子。
  像个漂亮又易碎的娃娃,安安静静坐在那里,双目无神,脸色苍白,对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反应,像没有灵魂。
  那是时安。
  父亲池文谦告诉他,时安是爷爷战友的孙子,时家父母生下他就不在了,时爷爷把他养到三岁,身体撑不住了,只能托付给池家。
  “小宴,以后他就是你弟弟,你要好好照顾他。”
  小小的池宴看着那个可怜的娃娃,心里一阵阵地疼。
  他不知道什么是生死,不知道什么是绝望,只知道这个小孩好可怜,好孤单。
  他在心里悄悄许下承诺:他要照顾他,要哄他,要让他开心,要让他不再害怕。
  从那天起,六岁的池宴,就成了三岁的时安唯一的依靠。
  时安怕生,怕黑,怕陌生人,只肯黏着池宴。
  吃饭要池宴喂,睡觉要池宴抱,走路要池宴牵,就连哭了,也只有池宴能哄好。
  池父池母没办法,只能把照顾时安的事,全都交给了池宴。
  池宴没有半句怨言,认认真真担起了哥哥的责任。
  他教时安说话,教时安走路,教时安认字,给时安买糖吃,给时安讲故事,把所有好东西都留给时安。
  一点一点,把那个双目无神、沉默寡言的小孩,从黑暗里拉了出来。
  时安慢慢变得爱笑,变得温和,变得愿意亲近人。
  三年之后,池念出生。
  池宴九岁,时安六岁。
  小小的时安好似为了报答池家,对池念格外好格外纵容。
  池宴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池念是自己的弟弟,他宠着惯着,但是他也会一遍一遍教育池念。
  “不准欺负二哥,要保护二哥,不准让二哥受委屈。”
  池念从小被教得听话,一直很黏时安,很尊敬时安。
  池宴以为,这样平静安稳的日子会一直过下去。
  直到池念高考那天。
  一切都变了。
  那天天气很热,他和时安一起送池念去考场。
  池念进了考场,他因为前段时间连续高强度工作,实在撑不住,靠在车里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到有人靠近。
  很轻,很小心。
  然后,一个温热柔软的触感,轻轻落在他的脸颊上。
  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
  池宴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时安惊慌失措、满脸通红的脸。
  时安也没想到他会突然醒过来,整个人都僵住,眼神慌乱。
  那一瞬间,时安的眼神里有喜欢,有慌乱,有害怕,还有绝望。
  池宴一下子就明白了。
  时安喜欢他。
  时安被他看得浑身发僵,脸色瞬间惨白。
  他不敢面对池宴的目光,不敢听池宴说话,甚至不敢再多待一秒。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转身就跑,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从那天起,他以医学院研究任务重为由,搬去了研究室住,三个月没有回家,没有见池宴。
  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故意跟他们断开联系。
  怀里的时安还在哭,哭得浑身发抖,声音哽咽破碎,一句一句,把所有委屈和害怕都说了出来。
  “宴哥……我控制不住……”
  “我控制不住自己喜欢你……我真的控制不住啊……”
  “我喜欢了你好多年……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
  “我不敢说,我不能说……”
  “我们是兄弟……我们是一家人……”
  “爸妈知道了,念念知道了,他们一定会讨厌我的……”
  “他们会觉得我不知好歹,会觉得我心思不正……”
  “我就……我就再次没有家了……”
  “我没有爸爸妈妈,没有爷爷……我只有池家,只有你们……”
  “我不敢……宴哥,我真的不敢啊……”
  “我不敢留下来,我不敢面对你,我不敢让你们知道……”
  “我怕我一留下来,就再也舍不得走了……”
  “我怕我一看见你,就控制不住自己……”
  “我怕我毁了这个家,我怕我毁了一切……”
  时安越说越崩溃,哭声越来越大,整个人在池宴怀里缩成一团,像被全世界抛弃。
  他从小就没有亲人,池家是他唯一的港湾,池父池母、池宴、池念,是他唯一的家人。
  他不敢赌。
  不敢用这仅有的温暖,去换一份不被世俗接受的感情。
  他输不起。
  池宴紧紧抱着他,听着他一句句绝望的话,心脏疼得快要裂开。
  他低头,把脸埋在时安的发顶,声音沙哑得厉害。
  “不会的,安安,不会的。”
  “你永远有家,池家永远是你的家。”
  “爸妈疼你,念念依赖你,我……我爱你。”
  “没有人会讨厌你,没有人会不要你。”
  “你没有错,喜欢我不是错,控制不住自己更不是错。”
  “错的是我,没有早早察觉到你的心意,没有弄清楚自己的情感,让你独自面对。”
  “我不该让你一个人扛,不该让你害怕。”
  “你不用躲,不用逃,不用出国。”
  “有我在。”
  “我护着你。”
  “一辈子都护着你。”
  时安靠在他怀里,哭得几乎脱力,眼泪浸湿了一大片衣襟。
  他听到了那三个字。
  不是“喜欢”,是“我爱你”。
  是他藏了十几年,不敢说、不敢想、不敢盼的三个字。
  从池宴嘴里说出来,温柔得让他心碎。
  时安抬起哭肿的眼睛,泪眼朦胧地看着池宴,声音哽咽。
  “可是……可是我们是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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