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命!谁家小少爷上来就表白啊(近代现代)——琪苒柒

分类:2026

作者:琪苒柒
更新:2026-09-01 09:17:52

  “去药店买点退烧药,再买两盒感冒冲剂。”
  老钟应了一声赶紧出门。
  池慕言走回床边,拉了把椅子坐下。
  岑衍烧得迷迷糊糊的,嘴巴还不闲着。
  “慕言哥,你来看我了?”
  “废话,不然我来你家干嘛?”
  “你是不是担心我?”
  “我担心你死了,没人给我送桂花糕。”
  岑衍咧嘴笑:“那我明天就好,明天就给你买桂花糕去。”
  “明天你给我老老实实躺着。”
  岑衍不说话了,就这么躺在床上盯着池慕言看。
  池慕言被他看得不自在:“你看什么?”
  “看你。”岑衍声音哑哑的,“我就想看看你。”
  池慕言别过头去,没再说话。
  等老钟买药回来,池慕言盯着岑衍把药吃了,又给他掖好被子才起身要走。
  岑衍一把拉住他的袖子:“你不走行不行?”
  “我回去做饭。”
  池慕言回头看了他一眼,没再继续待着。
  岑衍的眼睛就这样一直看着到门口,“我等你过来。”
  那天晚上池慕言还是来了,端着一碗粥,坐在床边盯着岑衍一口一口喝下去。
  岑衍喝一口看他一眼,喝一口又看他一眼。
  “你能不能好好喝粥?”
  “我吃一口看看你,心里暖和。”
  “你有毛病。”
  岑衍嘿嘿笑,继续喝粥。
  等病好了,岑衍又故态复萌,每天往池家跑得更勤了。
  只是他心里的念头越来越多。
  他想在池家留宿,想时时刻刻看着池慕言,想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跟他待在一起。
  有一天晚上天色暗了,岑衍赖在客厅不走。
  池慕言看了一眼钟,“八点了,你该回去了。”
  “再坐一会儿呗,还早。”
  “早什么,天都黑了。”
  “天黑了路上也不远,就隔壁。”
  岑衍磨磨蹭蹭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
  “慕言哥,要不我今天睡你这儿吧?”
  “滚。”
  “沙发也行啊,我睡沙发,不占你床。”
  “你有病?”
  “我没病,我就是想多待会儿。”
  池慕言拉开门:“赶紧走,再废话明天别来了。”
  岑衍被推出门外,门在面前合上。
  他站在门口,摸了摸鼻子,冲门里喊了一句。
  “那我明天早上来啊!”
  里面没回声,但岑衍知道池慕言听见了。
  他哼着小曲回了隔壁。
  过了两天他又试。
  这回换了说法,说自己家里暖气坏了。
  “慕言哥,我那边冷得不行,今晚能不能在你这儿凑合一宿?”
  池慕言看了他一眼:“你家暖气坏了你不会找人来修?”
  “大晚上的上哪儿找人去?”
  “老钟呢?”
  “老钟今天不在。”
  池慕言拿起电话:“那我给老钟打个电话问问。”
  岑衍一把按住电话:“别别别,我记错了,老钟说明天来修,明天就来。”
  池慕言把电话放下,看着他:“你编,接着编。”
  岑衍讪讪地松开手:“我就是想多跟你待一会儿嘛。”
  “白天还不够?”
  “白天哪够。”
  池慕言“啪”地把门关上了。
  岑衍站在门外叹气。
  在池慕言这儿留宿行不通,岑衍换了条路。
  既然慕言哥不同意他过来住,那他就把慕言哥骗到自己家里住!
  他开始在池慕言面前嚷嚷:“我那边做了个新菜,你过来尝尝呗?”
  “我炖了汤,你过来喝一碗?”
  池慕言每次都说:“端过来就行。”
  岑衍没辙了。
  他想来想去,琢磨出了新招。
  装病。
  头一回装病,他躺在床上捂着肚子喊疼,让老钟去叫池慕言。
  池慕言来了,看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肚子上按了按。
  “哪儿疼?”
  “这里。”岑衍指了指肚子。
  池慕言又按了按:“这儿?”
  “对对对,疼。”
  池慕言收回手,面无表情地说。
  “你装也装得像点,你刚才指的地方是胃,我按的是肝,你喊什么疼。”
  岑衍:“……”
  池慕言转身就走。
  第二回装病,岑衍说自己头疼。
  池慕言这回连手都没伸,站在门口看了一眼。
  “你脑袋上又没长包,疼什么疼。”
  “里面疼不行吗?”
  “那你自己吃药。”
  池慕言走了。
  第三回装病,岑衍说自己腿疼,走不了路。
  池慕言让老钟把他扶到门口,看了看他的腿。
  “哪条?”
  “左腿。”
  池慕言蹲下去捏了一下:“这儿疼?”
  “疼疼疼!”
  池慕言看着他那夸张的演技,头也不回地走了,走到门口丢下一句。
  “下次换个有技术含量的。”
  岑衍装病不行,又开始琢磨别的。
  他想到了酒。


第260章 拿捏(爷爷篇)
  这天岑衍高价收了一瓶好酒,专门让人从外头带回来的,又让老钟做了几个菜。
  他亲自拿着酒去了隔壁。
  “慕言哥,我今天收了一瓶好酒,特地让老钟做了几个菜,你来我那边喝一杯?”
  池慕言看了他一眼:“你又要搞什么名堂?”
  “我能搞什么名堂?”岑衍赔着笑,“就是得了瓶好酒想跟你一起喝。你放心,老钟也在,他给咱们做菜。”
  池慕言盯着他看了半晌,到底还是点了头。
  “行,我倒要看看你搞什么鬼。”
  两人到了隔壁,老钟已经把菜摆好了。
  岑衍招呼老钟:“老钟,你也坐下一起吃,别站着。”
  老钟看了池慕言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
  岑衍给三人都倒了酒,先端起来尝了一口:“嗯,好酒。”
  池慕言没动。
  岑衍知道他在防备什么,冲老钟使了个眼色。
  老钟会意,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大口,咂了咂嘴,没事。
  池慕言这才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岑衍心里松了口气。
  三个人边吃边聊,老钟时不时说几句话打圆场,气氛还算融洽。
  池慕言又喝了两口,耳朵根开始泛红。
  岑衍注意到了:“慕言哥,你慢点喝,这酒后劲儿大。”
  池慕言没理他,又喝了一口。
  他酒量本来就差,年轻时就不行,这些年更别提了。
  低度酒还能喝两盅,这种高度酒下去没一会儿,眼神就开始涣散。
  岑衍看着他的脸色,有点后悔了。
  他不该灌酒的。
  可话已经说出口,酒已经倒进杯子里了。
  池慕言端起第四杯的时候,手有点抖,杯里的酒晃出来一点洒在桌上。
  岑衍伸手想拦:“慕言哥,别喝了。”
  池慕言没理他,仰头一口灌了下去,然后“啪”地把杯子搁在桌上。
  他转过头盯着岑衍,眼神迷迷瞪瞪的。
  “岑衍。”
  “哎,我在。”
  “我真的恨你。”
  岑衍心里一沉,苦笑着点了点头。
  “我知道。”
  他就知道会这样。
  池慕言不说,不代表他心里没有。
  老钟见状连忙站起来,低声说:“老爷,我先下去了。”
  岑衍点了点头,老钟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把门带上。
  客厅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池慕言趴在桌上,半张脸埋在胳膊里,另一只眼睛睁着,直勾勾地盯着岑衍。
  “我该恨你的。”他含糊不清地说,“你当年真不是人。”
  岑衍轻声说,“不是人事。”
  “你给我下药,你把我关起来,你把我当什么了?”
  池慕言说着说着,声音变了调,带上了鼻音。
  “可是我又会想你。”
  岑衍愣住了。
  池慕言笑了一声,笑声里有说不出的自嘲。
  “你说我是不是贱?年轻的时候贱,现在老了还是贱。”
  “当年你那样对我,我跑得远远的,跑了四十多年,我以为我早就把你忘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可是我看到照片的时候,一眼就认出那小子是你孙子。你说我怎么就忘不掉呢?”
  岑衍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池慕言又笑了:“我那天在商会见到你,我还以为能硬气地骂你一顿,可是你一开口我就……我就没辙了。”
  他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这里管不住。”
  “岑衍。”
  “我在这儿。”
  “我真的被你拿捏住了。”池慕言声音含含糊糊的,“年轻的时候拿捏我,老了还拿捏我,你就不放过我是不是?”
  岑衍声音哑了:“是,不放过。”
  池慕言没再接话,趴在桌上,慢慢闭上了眼。
  就在他趴下去的一瞬间,岑衍伸出手把人带进了自己怀里。
  池慕言靠在他肩膀上,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酒气混着淡淡的肥皂味,一下一下拂过岑衍的脖子。
  岑衍低头看着怀里的人,鬓角全白了,脸上皮肤松垮垮的,笑起来的时候眼睛边的褶子一大把。
  可他还是觉得好看。
  就跟十七岁那年第一回见池慕言似的,那人站在营地里,板着一张脸,一身正气,扫了他们三个一眼,最后眼神在岑衍身上多停了一秒。
  就那一秒,岑衍陷了进去。
  “慕言哥。”
  岑衍轻声说,像是怕吵醒他。
  “是我被你拿捏住了。”
  怀里的人微微动了一下,嘴里嘟囔了一声。
  岑衍低下头,额头轻轻碰了碰池慕言的头发。
  “我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做伤害你的事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池慕言抱起来。
  七十多岁的人了,池慕言不重,瘦瘦小小的一个,岑衍抱着他往卧室走,步子很稳,也很慢。
  他把池慕言轻轻放在床上,给他脱了鞋,拉过被子盖上。
  然后他在床边坐下,没走。
  池慕言翻了身,面朝里没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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