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大佬穿越后入赘渔家哥儿(穿越重生)——喜欢口弦的云萝公主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1 09:16:11

  阮诺的目光落在角落里一对银色的耳钉上,耳钉的样式很简单,一个小小的圆托,镶着一颗圆润的白色珠子,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多看了两眼。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一眼就捕捉到了他的目光,立刻热情地招呼起来:“这位夫郎好眼光!这可是好东西,戴上可好看了,只要八十文!”
  阮诺拿起那对耳钉,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珠子打磨得还算光滑,银色的托子虽然不是什么贵重材质,但胜在款式简洁大方。他确实有些心动,但八十文的价钱让他犹豫了一下。
  “太贵了,能不能少一点?”阮诺试探着问了一句。
  哎哟,八十文真不贵了,您看这做工,这成色……”
  阮诺又看了那对耳钉一眼,最终还是放下了,拉起陆轻舟的胳膊就要走:“走吧,太贵了。”
  以他赶集的经验,这种时候只要转身一走,摊主多半就会松口喊他回来。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就听见陆轻舟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老板,包起来。”
  阮诺一愣,回头时陆轻舟已经把八十文铜钱数好放在了摊位上。摊主眉开眼笑地接过钱,把耳钉用一小块软布包好递了过来,嘴里还不忘奉承一句:“这位夫郎,你夫君对你可真好。”
  回去的路上,阮诺捏着那包耳钉,还在念叨:“八十文呢,也太贵了。你都不知道讲价的吗?我刚才拉着你走了,她肯定会叫我们回去的,起码能便宜十文钱。”
  陆轻舟走在旁边,听着阮诺絮絮叨叨地念他,嘴角弯弯的,也不插话。
  等阮诺念完了,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是我不会过日子,耽误我的小夫郎讲价了。下次绝对配合你,你拉我我就走,绝对不影响你发挥。”
  阮诺被他这副一本正经检讨的模样逗得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轻轻拍了一下他胳膊一下:“贫嘴。”
  陆轻舟偏过头看他,阳光正从阮诺身后斜斜地照过来,给他侧脸的轮廓镀了一圈淡淡的金色。他笑着说:“你还是笑起来好看。”
  阮诺被他说得脸一红,低下头加快了脚步。陆轻舟迈开步子跟上去,两个人并肩走过了石板街,影子一长一短地拖在身后。
  走了一段路,陆轻舟忽然想起什么,正色道:“工坊快完工了,以后做鱼干需要大量的果枝来熏鱼。一直去山上砍,一次两次村里人不说什么,久了怕是要有意见。我想把村东头那片小山买下来。”
  阮诺听了,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说:“行,一会儿回去你去找村长说一说吧。”
  回到家,陆轻舟放下东西,提了一条刚从集市上买的五花肉,便往村长家走去。开门的是刘村长的老伴周婶,看见陆轻舟手里提着肉,笑着把人迎了进去。
  刘村长正坐在堂屋里抽旱烟,面前摆着一本翻得卷了边的鱼鳞册,正眯着眼睛核对什么东西。看见陆轻舟进来,他把册子放下问:“陆小子,又有什么事?”
  陆轻舟把肉放在桌上,开门见山地说:“村长,我想买村东头那片野果坡。”
  刘村长不解地看着他:“买那干啥?那片坡上全是野果树,没人打理,果子又酸又涩,连村里的孩子都不稀罕去摘。”
  “我做鱼干要用果树枝,工坊一开起来,用量就大了。到时候三天两头去坡上砍树枝,怕村里人背后说闲话。不如索性买下来,用着也踏实。”
  村长听完,点了点头:“你想得周到。那片山大概有二十多亩,也种不了粮食,荒在那里也是荒着。你要买的话,就给三十两吧。明天咱们一起去县衙办手续。”
  陆轻舟从怀里掏出三十两银子,放在桌上:“行,麻烦村长了。”
  第二天,陆轻舟和村长一起去了趟县衙,找到管理田籍的司户,核对了地界图纸,交了契税,将那片野果坡正式过到了陆轻舟名下。
  办完之后,刘村长把村里人召集到村口的老槐树下,当众宣布了这件事:“村东头那片野果坡,从今天起归陆轻舟了。以后那片山上的树,砍一枝都得经他点头,大伙儿都记着点,别稀里糊涂地犯了规矩。”
  话音一落,人群里便嗡嗡地议论开了。
  “那陆小子买那片没人要的小山干啥?上头啥也没有,就几棵野苹果野梨,结的果子酸得倒牙,白送我都不要。”
  “谁知道呢,人家现在开得起工坊,手里头有钱,爱买啥买啥呗。”
  “三十两银子买片荒坡,这不是冤大头吗?”
  陈氏也挤在人群里听着,听见“三十两”这个数目,嘴角往下撇了撇,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嘀咕了一句:“真是有钱没地花了。有那三十两,还不如拿来孝敬孝敬长辈。”旁边有人听见了,拿胳膊肘杵了杵她,示意她少说两句,陈氏这才翻了翻眼皮,不情不愿地住了嘴。
  阮小飞在旁边听见了,悄悄扯了扯阮依依的袖子,压低声音说:“姐,他们不懂。陆大哥熏鱼就要用那片坡上的果树枝,买下来以后就不愁没柴火了。”
  阮依依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小声回了一句:“就你机灵。”
  这些话原样落进了陆轻舟耳朵里,他笑了笑,没说话。
  三十两换一个源源不断的燃料供应地,还免了日后跟村民扯皮的麻烦,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第49章 染布上
  材料都备齐了,陆轻舟准备动手实验染布。
  这天下午,他从灶房角落里翻出这几天攒下的黄洋葱皮,都是平时做饭时剥下来的,他特意留着,晒干了收在竹篮里,如今已经攒了小半篮。
  他把洋葱皮倒进木盆里洗干净,沥了水,然后一股脑儿倒进铁锅,加满水,生火熬煮。
  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锅里的水慢慢变了颜色,起先是浅黄,渐渐转成深一些的茶色,最后咕嘟咕嘟地翻滚起来,冒出的热气里带着一股洋葱特有的甜辛味,不呛人,反倒有几分好闻。
  阮诺蹲在灶房门口,看着陆轻舟在灶台前忙活,好奇地问:“这洋葱皮还能染布?我头一回听说。”
  “当然能染。”陆轻舟拿长筷子在锅里搅了搅,让洋葱皮翻动得更均匀些,“不光洋葱皮,核桃皮、石榴皮都能染,就连板栗壳、艾草叶也能染出颜色来,各有各的色相。核桃皮染出来是深褐色,石榴皮染出来是淡黄,艾草能染灰绿。”
  阮诺听得入了神,眼睛里满是惊奇。这些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东西,在陆轻舟手里居然全变成了宝贝。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阮小飞的大嗓门就响了起来:“陆大哥!我们来练字了!”
  阮小飞一溜烟跑进院子,身后跟着阮依依。自从上次阮小飞回去说陆大哥教他写字,阮依依也动了心,便跟着一起来学了。
  阮小飞一进院子就闻到灶房里飘出来的甜辛味,抽了抽鼻子,眼睛往灶台上直瞟:“陆大哥,你又在做什么好吃的了?”
  阮依依走在后面,语气里满是嫌弃:“你这脑袋里除了吃还能不能装点别的?”
  “能吃也是本事!”阮小飞不服气地嘟囔了一句。
  陆轻舟笑着说:“不是吃的,这是用来染布的。”
  阮小飞听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圆的“哦”字,然后一叠声地说:“陆大哥你太厉害了!你怎么什么都会?染布都会!”
  陆轻舟擦了擦手,指了指院子里的石桌:“行了,别拍马屁了。快去吧,今天的字还没练。一会儿我来检查,谁写得最差就打谁的手板心。”
  阮小飞立刻嚷嚷起来:“你骗人!要是诺诺哥写的最差,你才不舍得打他呢!”
  阮诺正在旁边洗手,听见这话脸一红,反驳道:“谁说的?我写得可不比你差!”
  几个人嘻嘻哈哈地闹了一阵,还是乖乖在院子里的石桌前坐了下来,各自拿了沙盘和树枝开始练字。
  锅里的水熬了两刻钟,黄洋葱皮的色素充分溶进了水里,汤色由茶色变成了深沉的棕红色,像是浓茶泡过了头。
  陆轻舟拿长筷子捞起一片洋葱皮看了看,皮已经煮得发白发软,颜色几乎全褪进了水里。他把火撤了,用竹笊篱仔细地将残渣全部打捞干净,锅底只剩下一锅澄澈的染液。
  等染液晾了一会儿,他伸手在锅上方探了探温度,估摸着大概降到了六十来度,这个温度最适合上色,太烫了布容易缩,太凉了颜色吃不住。
  他把染液分到五个盆里装着,又把提前用温水化开的,加入不同比例明矾的水端过来,分别倒进染液里,一边倒一边用木棍搅动,让明矾水和染液充分混合。
  明矾水倒入的一瞬,染液的颜色微微变深了些,表面泛起一层极细的泡沫,随后又慢慢消散。
  接着他把五块编了号的素布块,分别浸入五盆调了不同明矾比例的染液中。他不记得明矾和染液的精确比例,只记得原理,现在只能靠实验来试。
  五个盆一字排开,从第一盆明矾最少到第五盆明矾最多,像一排等待检阅的士兵。他用长筷子夹着布块在染液中反复翻动,确保每一寸布料都吃透了颜色,然后静置浸泡。
  两刻钟之后,他把五块布样一一捞出来过清水,放在竹筛上摊开。
  第五盆明矾最多的那一块,颜色发暗发闷,黄得死气沉沉的,布料表面还有些发干发硬,摸上去糙糙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糊了一层。
  第一盆明矾最少的布块颜色则有些发飘,黄得不够扎实,像是随时会被水洗掉。第二盆和第三盆的布块颜色渐渐稳了下来,黄色越来越正,但还不够亮。
  第四盆的布块捞起来的那一刻,陆轻舟就知道对了,颜色是温润透亮的姜黄色,不暗不飘,像是秋日午后透过银杏叶洒下来的光。布料浸水之后仍然柔软服帖,没有发干发硬的迹象。他把第四盆的比例默默记在了心里。
  阮诺凑过来看,一眼就被竹筛上的布块吸引住了。他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颜色,温温软软的,不张扬,却格外耐看。他眼睛亮了起来:“哇,真的能染上!这颜色真好看,我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黄色呢。”
  他这一句话把阮小飞和阮依依也招了过来。阮依依低头看着竹筛上的布,抬头问陆轻舟:“陆大哥,这是怎么染的呀?太好看了。”
  “洋葱皮。”
  阮小飞的眼睛瞪得更圆了,看看锅里还在冒热气的染液,又看看竹筛上的黄布块,满脸不可置信:“洋葱皮也能染色?可是洋葱皮不是紫色的吗?怎么能染成黄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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