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全自救手册(玄幻灵异)——Redo

分类:2026

作者:Redo
更新:2026-09-01 09:14:08

  “你说我要不要告诉她妈妈,其实她已经过世了?”褚兆关上阳台门,把双眼望向远方,这个距离,陈思思听不到他说话的声音。
  小喇叭立马道:“你可别……你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跳大神的男人,你说的话人家能信吗?别再报案把你当骗子抓起来。”
  褚兆扭头看向裴汇朗家,只看到他家的阳台,和卧室里面微弱的灯光。
  他又说:“那我要不要告诉裴哥,其实本市有一件还未发现的凶杀案?”
  小喇叭这次没有说话。
  滚滚黑云挟着一阵强风袭来,吹得褚兆的黑色衬衫猎猎作响,砂石吹在阳台窗玻璃上,发出令人担忧的噼噼、啪啪声。
  “最近的雨未免也太勤了些。”


第48章 剪头发
  其实婚礼,就是裴汇朗的好同事,刘奕杉的婚礼。
  因为裴汇朗被停职,他也犹豫到底要不要过去。
  出于人道主义关怀,他理应去看一看,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能看上刘奕杉那个五大三粗的人。
  裴汇朗老早就敲响了褚兆家的门。
  他抱着一种捣乱的心态,很早就敲响了褚兆家的门。
  没想到褚兆已经醒了,他根本没看到褚兆睡成鸡窝头的可笑样子,在心里可惜了一大通。
  褚兆不止醒了,他已经做了半小时的有氧运动,汗水顺着额角流淌到下巴上,他用手随意一抹:“裴哥,早,我以为你会过一会才……我都还没冲澡。”
  “没事,我不介意等一会。”裴汇朗从他身边挤了过去,看到了地上两排硕大的哑铃。
  他不甘地咬了咬后槽牙,在心里掂量这两个家伙事儿到底能有多重,自己能不能举得动。
  “那你先坐一会,我去把汗洗洗。”褚兆钻进了浴室里面,裴汇朗留在客厅。
  听到水声,意味着褚兆开始洗澡了。
  裴汇朗这才站起身来,走到那两排哑铃面前,用惯用手试着拿了一下。
  一开始姿势不对,该死的哑铃竟然纹丝未动。
  一旁传来嬉笑声,裴汇朗一抬头,以小喇叭为首的一群小阿飘,偷偷在裴汇朗卧室探出头来,一起看他的笑话。
  “很好笑吗?”裴汇朗微笑道。
  可他笑意不打眼底,如果遮住嘴巴,他的双眼是相当冰冷的,就像如果他想,下一秒就能刀了小喇叭他们。
  阿飘们被吓得四散而逃,只有小喇叭还在原地捧腹大笑,他不怕裴汇朗:“哈哈哈……好笑啊,哈哈哈,你明明办不到,还这么逞能,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裴汇朗咬牙切齿地过去,想给他点颜色看看,可就这几句话的功夫,褚兆洗好澡出来了。
  他身上的水珠还没有擦干,锁骨中间的水珠不断流下来,钻进衣服里面。
  因为身上潮湿的缘故,褚兆身上那件T恤的袖子掀到肩膀上去了,恰好露出他流畅有力的肌肉线条。
  也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
  “你们在说什么,这么好笑。”他好奇地打量着房间里面的空气,但没感受到快乐,反而有点焦灼,立即紧张了起来:“你们刚刚在聊什么?”
  裴汇朗只是被他的身材震惊到,一时间有点看呆了。
  褚兆用手在他的视线前面挥了挥:“裴哥,我们在哪儿开始?”
  裴汇朗回神,在房间里看了看,搬出一把餐椅放在客厅中央:“就在这儿吧。”
  小喇叭在他们身旁飘过,还在裴汇朗的耳边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说道:“花痴。”
  褚兆坐在餐椅上,裴汇朗白了小喇叭一眼,开始在褚兆身上铺上一块围布,拿出带来的剪刀,开始给他剪头发。
  褚兆的头发很柔软,比裴汇朗的要软多了。
  “你一看就是从小听话的小孩,耳根子软。”裴汇朗说。
  “是吗?”
  裴汇朗:“对,因为你头发很软。我的就不是,我脾气不好。”裴汇朗难得耐心地解释。
  他突然想起小时候外婆给自己剪头发时候的事情了。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件事。
  那时候裴汇朗刚从孤儿院被领养,他已经十岁了,比孤儿院里其他小孩年纪都要大,但个头比却和七八岁的小孩差不多,所有人都看他不顺眼,联合起来欺负他。
  有时候小孩子的恶是大人都难以想象的程度。
  偶尔会有小孩子获得社会爱心人士来福利院帮扶时送的泡泡糖,他们就趁午睡的时候,把泡泡糖沾在裴汇朗的头发上。
  被领养那天,裴汇朗头发里面还粘着一块泡泡糖。
  外婆帮他清洗、剪发的时候,发现了他头发里面的东西。
  “不好,这可能要全剃掉了。”外婆的手指蹭着裴汇朗的头皮。
  他道现在还记得外婆手指的触感。
  软的。
  像宣纸一样柔软。
  裴汇朗没有说话,只是拧巴地把自己的长头发从外婆手里拿了回来,连身上的泡沫都没有擦,直接钻进那个外婆说“属于他”的房间。
  肮脏的他和整洁的房间格格不入,他身上的泡沫和只差几毫米就黏在头皮上的口香糖不断提醒裴汇朗,这不是他的世界。
  “汇朗啊,快出来吧,那个头发不弄干净不行的,说不定以后会长虫子。”
  外婆的声音隔着门板,听起来闷闷的。
  长就长吧,反正又不是没有长过。
  我还怕虫子吗?
  “汇朗,你要是实在不愿意就算了,出来吃点东西吧,而且你还没穿衣服,会着凉的。”
  都是骗我出去的借口,我才不会相信。
  或许拥有一个新家对于那时的裴汇朗来说是个太过于伟大而新鲜的命题,人对于新鲜事物一开始都是抵触的。
  他蜷在床边的角落里,身上的泡沫逐渐干涸,上下眼皮开始打架。
  裴汇朗的意识愈发模糊,门被打开了,外婆走了进来,动作轻柔地将他抱到床上。
  裴汇朗这一觉睡得很长,醒来发现头上的泡泡糖不翼而飞,头发也几乎变成了光头。
  他瞬间坐起,震惊又愤怒地看着在床边的外婆。
  外婆笑吟吟地看着他:“这是我家,我当然有进入每一个房间的权利,头发没了可以再长,但是不清理干净绝对不能上床。”
  裴汇朗当时没发作,但在心里给她记上了一笔。
  随后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裴汇朗把他能买到的所有泡泡糖,都粘到了衣柜里整齐挂着的衣服上。
  看着外婆震惊的神情,裴汇朗笑道:“没事,衣服没了可以再买。”
  他不知道那些都是外婆女儿的衣服,也不知道她女儿和女婿是缉毒警察,半年前在边境牺牲了。
  她只知道外婆抱着那些衣服痛哭流涕,然后自己得到了一顿前所未有的暴打。
  或许正是这顿暴打,让裴汇朗意识到,这世界上有有许多能做的事情,但不能做的事情也同样多。
  裴汇朗的指尖穿过褚兆的头发,仔细剪掉发梢的部分,只在他头皮上留下一种很轻的温热触感。
  “你说这事儿上哪儿说理去呢,我才到那个家几天,我怎么知道那些衣服都属于我那从未见过面的妈妈。”裴汇朗无辜地说。
  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这些事情了,或许是因为停职,人一闲下来就会有更多时间去回忆过去。
  那时外婆掉下的晶莹泪珠和打在自己屁股上的板子在裴汇朗心里同样清晰。
  褚兆发出低低的笑声,他的身体变得不那么僵硬了。
  电动推子的声音在褚兆耳边响过,他少有地并没有觉得这中声音刺耳。
  “我一直觉得她是个很神奇睿智的人,”就算裴汇朗不说,褚兆也知道,他是在说外婆,“竟然会想到为去世的女儿领养一个小孩去延续血脉。”
  “她确实是个很睿智的人。”褚兆不自觉地点点头。
  裴汇朗把他的头扶正:“别动。”
  给男生剪头发并没有多难,裴汇朗在读大学的时候也经常会给室友推头发,所以可谓轻车熟路。
  头发茬落在褚兆脸上,裴汇朗离他很近:“闭眼。”
  慌忙地闭上眼睛,褚兆的心开始怦怦乱跳起来,他担心离得这么近,裴哥会不会听到他的心跳声而发现他心里的龃龉。
  “可能你也发现了,我性格很差。”裴汇朗说话间,褚兆闻到空气中一丝柠檬味薄荷糖的味道:“所以,要不是有她多年如一日的暴力教导和烈士英名的规训,我可能早就进监狱蹲着去了。”
  “我觉得你不会。”褚兆突然睁眼,他的眼神让裴汇朗一怔。
  他保持着一个屈膝的姿势,整个人都无法动弹。
  “为什么。”
  “因为一个真正的坏人,是不会选择成为警察的。”
  褚兆笑起来,他一眯眼睛,就连眼下的黑眼圈也小了许多。
  裴汇朗觉得褚兆可能也没有那么丑。
  他不知道怎么接话,站起身来,取下挂在褚兆脖子上的围兜:“理好了。你看看。”
  褚兆忙跑到穿衣镜前,离得很近去观察自己的样子。
  他后面的头发被剪得又齐又短,前面的却保留了一定长度,大概到眉眼的位置。
  他刚洗过的头发还有点潮湿,显得他整个人像一只刚刚洗过毛的大狗,又乖又听话,看不出是那么阴郁的人了。
  “这也太好了。”褚兆捏了捏刘海,十分珍惜:“裴哥,你怎么什么都会!”
  “是吗,我可能就是什么都会吧。”裴汇朗在镜子里面和他对视了一下,也笑了起来。
  他走上前去,用带来的发蜡给褚兆抓了个随意的发型,又上下端详他的模样:“很完美,换个衣服,我们该走了。”


第49章 告白
  婚礼现场多少有点乱。
  裴汇朗一进到这种逼仄的房间就止不住的脑仁疼。
  好在褚兆在他身边,一会开心地看看这个,两会兴奋地看看那个,他们之间的氛围倒也不是那么闷。
  “弄得好像你第一次参加婚礼似的。”裴汇朗道。
  褚兆说:“我就是第一次参加婚礼,从小到大我都没什么朋友,沈老师和王子……似乎又不太会办这种传统意义上的婚礼。”
  刘奕杉穿着西装进场安排座位,他脸上浮现一种在平和掩饰之下的紧张。
  裴汇朗说:“我去和他打个招呼,你自己呆会,行吗?”
  “我没问题的,哥,你忙你的,我就在这里,哪儿也不去。”褚兆一副很乖的样子。
  裴汇朗从后面抓住刘奕杉的手臂,差点被这位刑警队长来个过肩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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