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未尽(近代现代)——PsychoNana

分类:2026

作者:PsychoNana
更新:2026-09-01 09:12:46

  院子里有泳池,阿姨正在修建围墙下的花卉绿植,住进来也有一段时间了,夏寂野从来没有好好看过这里,就像陪着唐文礼住在唐宅,除非唐文礼带着他参观,否则除了他和唐文礼的房间,唐宅的其他地方,他都没有兴趣多看一眼。
  秦见书噙着烟上楼准备去唐文敬的书房时,正巧碰到了从唐文敬书房出来的唐欣楠,他的一边脸有明显的指印,嘴角还有血迹,大概是唐文敬看到昨天的八卦新闻了。
  秦见书和他没话讲,两人在走道擦肩而过时,唐欣楠忽然站定,冷笑了一声,“你为了夏寂野同意了J.Y的合并,人家可是在外面给你戴绿帽子,秦见书,吃点好的吧。”
  本来不打算理睬他的,可听到最后一句话,秦见书冷着脸侧身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唐欣楠刚在书房因为昨天的八卦新闻被唐文敬扇了几耳光,他都不用去查那些媒体怎么得到的消息,绝对是夏寂野为了报复他透露给那些媒体的,眼下见了秦见书,唐欣楠气不打一处来,“我什么意思?昨天我在赛马场输了一千万,你知道输给谁了吗?”
  隔着秦见书吐出来的烟雾,唐欣楠笑着说:“是夏寂野,昨天他跟着傅斯杰一起看赛马,两人可是亲热得很,夏寂野贪财图利,叔叔这才去世多久,他就攀上了傅斯杰那样的高枝,秦见书,虽然我们关系不怎么样,可你到底是我弟弟,我也不想你白白在背后当冤大头。”
  秦见书夹了烟,冷冷地看着唐欣楠,他想起昨晚夏寂野的反常,夏寂野不可能主动和自己做那样的事,至少现在不会,“你昨天对夏寂野说了什么?”
  唐欣楠以为秦见书听到夏寂野和傅斯杰的事会生气,没想到他根本没什么反应,“我能说什么?”
  秦见书猛地伸出一只手揪住他的领口,将他抵到了墙上,“你告诉他, 我把J.Y合并到万里捷是因为他对吗?”
  唐欣楠握着秦见书青筋炸开的小臂,“你他妈给我放开!”
  之前夏寂野或许有过怀疑和猜测,秦见书不想他有心理负担,也找了借口来打消他的猜测,可这样的事从别人那里亲耳听到的话,对夏寂野来说又不一样了。
  夏寂野昨晚哭,肯定是觉得对不起自己,觉得害自己又要忍受唐文敬的控制。
  夏寂野大部分时候是冷淡,可他心肠比谁都软。
  秦见书将手中夹着的烟按在唐欣楠脸旁的墙面上,把熄灭的烟头扔到地上后,一拳头砸在唐欣楠的脸上。
  唐欣楠被揍得眼花,“秦见书,你他妈的在做什么?”
  回过神来,唐欣楠刚要还击,就被秦见书握住了拳头,两人的争执声传进了书房,唐文敬打开房门,见他们两个互相拽着衣领,“住手。”
  秦见书松开唐欣楠的衣领,警告他说:“以后不要再让我从你嘴巴里听到‘夏寂野’三个字。”


第34章 墙
  秦见书整理了下衬衣领口,跟着唐文敬进了书房。
  唐文敬站在窗前点了一支烟,“你和欣怡去樊城考察得怎么样?”
  那天在美术馆附近的咖啡馆和唐欣怡见面,秦见书问唐欣怡找自己什么事,唐欣怡直截了当地说,我想要万里捷。
  她说,我要你帮我。
  万里捷的总部在江城,是当地的一家百年企业,算得上是地头蛇的存在,无论江城的领导班子如何换届,万里捷在江城都能稳如磐石,得到不少政策优待。
  能够在一方盘踞多年稳如磐石,除了靠稳扎稳打的经营理念,更离不开在各方利益的平衡。
  万里捷这么多年来,一直没能摘掉黑手套的身份,背地里依然要为一些人做一些见不光的事。
  不像陆家,早些年陆老爷子急流勇退,将磐石控股洗得差不多,等到陆之璞上位后,更是以雷霆手段清除了不少沉疴积弊。
  唐欣怡说,江城的地批不下来,涉及各方利益太多,他们的舅舅临退,几乎没有话语权,新领导班子马上要换届,这个节骨眼谁也不敢敲定主意,唐文敬想要通过国际贸易枢纽这个项目慢慢从那些盘根错杂的关系中退出来,如果江城的地批不下来,就换其他地方考虑一下。
  秦见书说问,你想搞定批地的事,争取在万里捷的控制权?
  唐欣怡说,对,要知道万里捷的主场还是在国内,我负责的国际业务,经常会因为各种因素停摆,一旦业务停摆,董事会那帮人你也知道,要么就是砍掉一些运输路线,要么就是干脆暂停海外业务,就是因为他们这种看到一点风险苗头就收手的经营方式,才导致万里捷的海外运输路线都不及只成立了两年多的J.Y。
  唐欣怡强调说,见书,如果唐欣楠接管了万里捷,你和我的下场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秦见书问,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唐欣怡笑着说,之前我觉得你不会,现在我觉得你应该会考虑一下。
  现在秦见书的确会考虑一下,J.Y合并到万里捷后,秦见书日常经营活动,都要受万里捷控制,他现在赚的钱的确也够自己花一辈子了,可他想要把夏寂野照顾好,这个社会很现实,更何况夏寂野身边还有那么多盯着他的人。
  秦见书点了一支烟,看着窗户外面的香樟树,没有开窗,但被烈日炙烤的木香味从窗户缝里钻了进来,让秦见书不可避免地想起少时看到夏寂野和唐文礼接吻的那个夏日午后。
  “樊城那边批地会比江城这边容易一些,江城这边要平衡上头的关系,樊城那边只需要安抚好周边居民就行了。”秦见书把目光移开,不再看香樟树,“只是,那些人同意把这个蛋糕拱手让人吗?”
  唐文敬压长了眼睛,看着香樟树在院子里投下的一片阴影,唐文礼残疾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独自坐在香樟树下画画,唐文敬为了哄他开心,就给他建了那座美术馆。
  唐文敬说:“你知道为了想办法洗白万里捷,我每年要捐多少钱出去吗?”
  秦见书静静地看着他。
  唐文敬说:“唐家在这块地上,看上去风光无两,实则背地里干了多少脏事背了多少黑锅,看似一家独大,实则受掣肘颇深,如果要彻底从那些关系中剥离出来,万里捷估计也要遭受重创,欣楠至今没有看清楚局势,但我相信你和欣怡可以。”
  秦见书把烟按在烟灰缸里,只说:“我不为他人做嫁衣。”
  唐文敬侧身看向他,父子二人的气质很相似,不言笑时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压迫感,“那就让我看到你的本事。”
  要说之前还在考虑要不要深入万里捷这趟浑水中,今天听了唐欣楠的话后,秦见书上了车给唐欣怡打了个电话,言简意赅地说:“合作愉快。”
  唐欣怡在电话那边笑了声,“合作愉快。”
  回家的路上,秦见书想起夏寂野昨天背着自己偷偷去见了傅斯杰,还一起去看赛马,他开车的速度有些收不住,在有些拥挤的车流中横冲直撞,引得不少车子按喇叭表示不满。
  秦见书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些颤抖,他害怕夏寂野真的会喜欢傅斯杰,傅斯杰又的确算得上是个高枝。
  他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做,夏寂野才能爱自己,以前唐文礼比他有钱,现在傅斯杰比他有权,秦见书除了比他们年轻,他一无所有了。
  秦见书的眼睛气得发红。
  强忍着怒火赶回家,阿姨见秦见书的情绪有些不太对劲,走上前问:“见书,你怎么了?”
  秦见书问:“夏寂野呢?”
  阿姨说:“中午吃了饭后午休了一会,现在在书房呢,你吃过饭没有,要不要我给你做些吃的?”
  秦见书说:“不用了。”
  他疾步上楼,径直朝书房走去,推开门时,夏寂野正坐在阳台边上画画,阳台的玻璃门没有打开,午后暑热难耐,夏寂野半边身子笼罩在午后盛华日光下,小臂上细小的汗毛都显得格外清晰,皮肤白腻得如同熟透的蜜桃。
  夏寂野握着铅笔,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总是这样,自从十八岁以后,面对自己永远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明明昨晚秦见书都在为18岁那天做的事道歉,为什么他们就不能重新来过?
  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秦见书冲上前一把握住夏寂野的手,他看了一眼画板,是唐文礼的画像,差不多快要画好了,唐文礼那双眼睛正栩栩如生地看着他们。
  这个世上,或许只有夏寂野,可以这么精准地画出唐文礼的神态了。
  夏寂野的手腕被他拽得生疼,“你又发什么疯?”
  秦见书抓着他手腕的手依然在发抖,他想要极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绪,可对上夏寂野那双无波无澜的眼睛,他快要疯了。
  因为见过夏寂野看唐文礼时的眼睛,少时也感受过他的温柔,秦见书实在受不了现在这样的目光,像刀子一样,一点一点地凌迟自己。
  秦见书深吸了一口气,“你昨天去了哪里?”
  夏寂野说:“和你没有关系。”
  植根于心底的暴虐、恐惧、恨意在胸腔掀起惊天浪涛,秦见书红着眼睛,将夏寂野从椅子上拉了起来,强行把他抱起来放在书桌上,他将书桌上东西推到了一旁,“你昨天是不是又背着我去见傅斯杰了?为什么要去见他?你真的喜欢他吗?”
  夏寂野见他有些不太对劲,双目通红,额头青筋暴起,“我昨天……”
  不等他说完,秦见书就吻了下来,等夏寂野想逃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秦见书把他的居家服脱了下来,双手掐在他的后背迫使夏寂野挺起自己的胸,“夏寂野,我不会再和你道歉了,无论如何你都不会喜欢我对不对?那从今以后,你就哪里都不用去了,你就在这里,每天只和我见面,只能陪我说话,我会照顾好你,我可以给你做饭,给你洗澡,给你换衣服,只要你愿意,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秦见书,你冷静点。”夏寂野被他咬得皱起了眉,他的手胡乱地抓在秦见书的后背上,“你听我说……”
  秦见书在他的身上咬了好几个见了血的红印子,他细细地舔着冒出来的血珠,“你不是说过,要你做什么都可以的吗?那我不许你去见傅斯杰,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他一声暴喝,夏寂野在他怀中吓得一惊。
  秦见书抬起头看着夏寂野,唇上沾了血,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阴郁,“夏寂野,我对你的耐心到头了,5年你都不肯原谅我,现在你也不会原谅我对不对?我叔叔比我好,傅斯杰也比我好,我在你心目中永远都比不上他们!”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