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市必吃榜从良了(穿越重生)——脑佺通

分类:2026

作者:脑佺通
更新:2026-09-01 09:10:01

  整个楼层的学生都在惊呼,众人纷纷跑去办公室找老师。
  眼见老师被同学们簇拥着小跑过来,陆怀斟稳住紊乱的呼吸,压低声音,眼睛一眯满是戾气威胁:
  “算你运气好。你以后再敢多说他一句,我打到他妈都认不出来。”
  办公室里,气氛沉闷压抑。
  班主任的水杯摆在办公桌上,里面的枸杞泡水也平息不了他内心的燥。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看着眼前的小孩,又无奈又头疼。
  又是他。
  “陆怀斟,上次你拿拖把打赵志强屁股,这才多久,又拿扫把打架?”
  “老师我上次没打,是用拖把清理赵志强裤子上的污渍。”陆怀斟澄清。
  老师:......
  他揉着太阳穴:“你知道打坏学校的东西要赔钱的吧?这都第几次了。”
  见他这次没接话,老师陡然想起来上次去家访没看见陆怀斟家里人。
  他叹气,后背靠在椅子上,破罐子破摔:“说吧,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事情打架?别再说是因为谁当值日生发生争执,其他同学告诉我了,是你突然就拿扫把打人。”
  陆怀斟想了想:“那个人不讲卫生,我今天又是值日生,看他乱丢垃圾觉得不顺眼。”
  “......”老师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一旁的向安宁静静站着。
  老师看向他,语气缓和些许:“向安宁,你也在现场,发生了什么事情?”
  向安宁垂了垂眼:“乱丢垃圾。”
  老师看着眼前两互相护着的小孩,长长叹了口气。
  完了,好学生被带坏了!
  “算了,写份检讨,课间追逐打闹罚抄一遍校规。”他抬手指了指向安宁,带着几分偏心的叮嘱,“你帮他看着,错别字超过三个就让他重写。”
  因为现场没真的打起来,老师只能轻拿轻放。
  两个人沉默的走回教室。
  向安宁:“你刚才在楼梯喊的什么?”
  “没说什么。”陆怀斟大手一挥:“忘了!”
  说完又立刻抬头,带着几分讨好的央求:“检讨你少找错别字好不好?”
  回到教室,向安宁弯腰从抽屉里拿出两瓶奶。
  拆开蓝色原味酸奶的吸管留给自己,另一瓶的粉色的草莓奶盒直接扔进陆怀斟怀里。
  陆怀斟稳稳接住,眉眼弯弯:“我这奶没白喝你的吧。”
  就在他们以后这件事已经过去的时候,陆怀斟的课桌抽屉悄然变了模样。
  今天早上,他一到教室就发现里面多了一瓶牛奶。
  不是学校统一发放的专供奶,而是校门口小卖部售卖的瓶装奶,包装很精致。
  牛奶底下,压着一张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潦草纸条,字迹歪歪扭扭:[帮我教训六年级那个xxx,他抢我零花钱]
  陆怀斟拿起牛奶和纸条,一头雾水的递给向安宁,“什么意思?”
  向安宁低头扫了一眼纸条,似笑非笑:“可以啊,开始接业务了?”
  “什么业务?”陆怀斟二丈摸不着头脑。
  转校生坐在一旁,听见两人的话忍不住搭话:“你还不知道呢?现在年级里私下都叫你陆杀手,都说你是喝了向安宁的牛奶,这才心甘情愿替他出头。”
  陆怀斟当场愣住,脑袋里挂满问号。
  不知道传这句话的人是什么逻辑?这事和牛奶有什么关系?
  “那天楼梯间动静闹得那么大,整栋教学楼的年级都听见了。”向安宁适时把那瓶牛奶放回他桌边,眼底藏着点淡淡的笑意,“加油,陆杀手。”
  连安宁都在取笑他!
  陆怀斟气鼓鼓抓起那瓶奶,大步走到讲台边一放,和众人解释:“我不喝别人的牛奶,还有什么杀手,不要乱说!”
  可流言哪里是他一句话就能打消的。
  这个莫名其妙的年级小段子没过两天就变了说法,那个陆怀斟被向安宁的牛奶提前预定了专属保镖的位置,买断了!


第122章 
  K市的公立小学多,公立中学却异常少,这导致小升初的时候各校对外地插班生要求格外苛刻。
  向妈连着跑了好几所学校,一趟趟奔波往返。
  她没有本地户口,只能挨个打听各校收借读生的学校。
  她来晚了好几步,附近的中学都不收借读生,而那些收借读生的学校离他们现在住的地方很远,每学期要交800的借读费。
  得知孩子可能读不上书的那天晚上,天光大亮了向妈都没有合上眼。
  晨光透过老旧的铁窗照进屋子时,她吐出一口浊气,翻下床从床底下拖出压箱底的盒子,里面有存折和银行卡。
  清点完手头上的钱。
  她咬牙拨通了表姐的电话。
  听筒接通的瞬间,她压下所有疲惫,声音清亮的打招呼:“姐,跟你借点钱。”
  “多少?”表姐干脆。
  向妈报出数额。
  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听筒里只剩微弱的电流声,“那么多钱,你还真敢借。”
  表姐叹了口气:“当初你去K市我就告诉过你,孩子的读书是个大问题,那边和我们这里不一样,做什么都要户口......”
  “我每个月工资给你一半,会尽快还完。”向妈打断对方,声音干涉,语速快得听起来带点莫名强硬:“姐,能借吗?我这边不能再拖了。”
  这种声音是人紧张时肌肉反应,习惯性掩去窘迫,不让自己显得狼狈可怜。
  “还能让安宁睡大觉不成?把银行卡号码发过来,我现在去柜台转账。”表姐啧了一声,挂了电话。
  向妈很快收到了表姐打来的钱,加上她省吃俭用攒下的全部身家,一共有小十万块钱。
  她用这笔钱买下了城中村一套老旧的二手房。
  房子过户那天,向妈紧紧抱着村委见证纸质转让合同,无声落泪。她这辈子再难再苦,从来没在向安宁面前掉过一滴眼泪。
  可那天,她实在是没控制住情绪。
  她有家了,真正意义上的家。
  她的孩子也有家有户口了,不用担心有变动读不上书。
  她小心翼翼的把合同展开,递到向安宁眼前。
  “以后你就是K市本地人了,能安安稳稳在这里读完初中和高中,到时候K市的大学也能择优报。”
  向安宁垂眸看着那崭新的纸张,尚没有岁月磨损的痕迹,就像他们终于挣脱泥泞的人生。
  他抬眼望向眼前身形单薄,却为他撑起整片天地的母亲。
  “谢谢妈妈。”
  很多年后,有人问向安宁,这辈子见过最强大、最坚韧的人是谁。
  他从不用犹豫,答案永远是:我妈。
  九月开学,新的初中生活拉开序幕。
  这一次陆怀斟向安宁没那么幸运分到一个班,招生办错开了两人的轨迹。
  向安宁分在三班,陆怀斟在六班。
  新学期伊始,开学典礼的升旗仪式盛大肃穆。
  秋风拂过操场整齐的队列,国旗下,向安宁作为新生代表登台发言。
  少年身姿挺拔,身形清瘦。
  同样是校服,穿在他身上却衬得眉眼愈发清隽出众。
  他站在全校师生的目光中央,整场讲话从容沉稳,没有半分新生的局促青涩。
  短短几分钟,全校所有人都记住了这个样貌极为出挑的少年——向安宁。
  典礼结束后,两个学姐特意绕路来到三班门口。
  其中一个女生鼓起勇气拦上前:“你是开学典礼发言的那个?认识下。”
  向安宁怔住,随后礼貌婉拒了。
  女生脸上的笑意瞬间挂不住。
  等走远了,她才拉下脸,跟身边朋友小声抱怨:“什么啊,也太清高了吧。我就正常搭话,理都不理人。”
  旁边一直没开口的女生盯着向安宁的背影,语气凉飕飕的:“你没看他眼睛吗?”
  “一副谁都入不了眼的样子,傲气得要命。”
  “小小年纪就这么装,真让人不舒服,真想找机会治治他这毛病。”
  初中的世界,早已和温柔懵懂的小学截然不同。
  小学的争执,永远是孩子气的冲动,推推搡搡的打闹,吵过闹过便翻篇。
  可步入初中,少年人的戾气骤然疯长。
  冲突不止简单的嬉戏,更转为了青春期难以自制的冲撞。
  不再是强者对弱者的单方面欺压,更多是一群平庸怯懦的人抱团扎堆,将恶意倾泻在格格不入的异类身上,以此满足可悲的从众心理。
  才刚开学,在无形之中就有越来越多的人看向安宁不顺眼。
  所有无端敌意的根源,不是他的言行,只因为他和别人不太一样。
  这人骨相偏冷,不笑的时候,眼底便自带一层疏离的清冷与审视感。
  就连任课老师讲课途中,偶然对上他的视线,都会下意识微微一顿,莫名暗自思忖,是不是自己哪里讲得不妥有所疏漏。
  这份与生俱来的气质,太过耀眼,也太过突兀。
  招人艳羡,更招人嫉恨。
  这段时间,向安宁的日子看似平静,实则家里出现变故乱作一团。
  向妈为了向安宁的K市户口,咬牙在城中村全款买下这套老破小。
  当时手续齐全,村委当面见证盖章,买卖合同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本以为终于在漂泊的K市扎下根,不用再看房东搬脸色,能给向安宁一个安稳的家。
  可才过半个月前,麻烦突然找上门。
  原房主家里的亲戚突然闻讯冒出来,一口咬定房子是家中老人资产,当初卖房的晚辈无权处置,私自交易不算数。
  他们不认村委合同,无视所有书面凭证,态度蛮横无赖,反复强调让向家母子立刻搬走。
  这群人隔三差五上门堵门,白天来吵,傍晚来闹,拍门叫嚣,出言威胁。村委调解无效,对方耍起泼皮无赖的路子,不讲法理,只讲蛮横。
  短短半个月,向妈就被无休止的骚扰磨得心力交瘁。
  她白天上班紧绷神经,晚上回家还要提心吊胆,整夜睡不踏实,眼底的乌青迟迟散不去,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消瘦憔悴。
  无数个深夜,向安宁隔着房门,都能听见她压抑的叹气声,看见她对着购房合同反复翻看默默发愁的模样。
  向安宁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不止一次默默想过,如果不是为了给他稳定的读书环境,为了让他不用再做寄人篱下的借读生,妈妈根本不用掏空多年积蓄借钱买这房子,更不用平白惹上这场甩不掉的麻烦和纠纷。
  所有的奔波焦虑,全都是因为他。
  甚至妈妈来K市也是为了他。
  这份无处消解的愧疚和压抑,日复一日堆积在心底,憋得他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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