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市必吃榜从良了(穿越重生)——脑佺通

分类:2026

作者:脑佺通
更新:2026-09-01 09:10:01

  陆怀斟偏过头,说:“他们就是故意的,以国家形式排名,有利于话题度发酵。”
  世界计算机爱好者论坛上,这几天热闹得像过年。
  一个置顶帖被反复顶起,标题:【倒计时三天:第十七届国际大学生程序设计竞赛总决赛即将开幕】
  帖子详细列出了今年的参赛队伍名单、赛程和历年冠军回顾。
  往下翻,讨论区逐渐跑偏:
  [有人看过今年华国队的名单吗?有两个人来自同一所大学?是什么大学的?这个大学之前从来没听过。]
  [好久之前好像有个选手也是这个大学]
  [陪跑大队又来了。去年决赛零分收场,前年也是。]
  [也不能这么说,华国人口基数大,总会有天才的。]
  [华国队要是能进前十我把我名字倒着写。]
  [今年意志国和米国看起来很强,冠军应该在这两个队之间出。]
  [听说今年决赛后可以参观那台新超算,运算速度比上一代快了一个量级。]
  [参观超算?那玩意儿谁看得懂,不就是门口拍张照吗。]
  [华国赢不了也很正常,那边的机器配置和其他国家比差很多。]
  [都能被拿出来说?你礼貌吗?]
  [楼上是华国人?]
  [我只是觉得没必要嘲笑认真参赛的人。]
  [欢迎来到现实世界,小朋友。比赛比的不是谁更努力,是实力]
  这条评论底下跟了一长串跟帖,都是赞同。
  这个年代的网络讨论就是这样,没什么表情包,没有缩写,大家都很认真的在刻薄。
  热身赛当天。
  主办方准备的机房很大,整齐排列着崭新的戴尔电脑,17寸液晶显示器,标配Pentium4处理器和512MB内存。
  这个配置在现在已经是顶配。
  和国内的机器比起来,这批电脑最大的区别是运行速度,其次是键盘布局。
  向安宁坐下来试了试,典型的瑞式键盘布局,和国内通用款不一样。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几个键位,随后敲了几行测试代码,适应了一下问题不大。
  比赛开始。
  不到二十分钟,各国差距就拉开了。
  米国队的选手积分排名是第一,他们键盘敲击声快且密,乍一看感觉他们根本不需要思考。
  而种子队伍之一的意志国选手积分紧随其后,众人表情严肃,俨然把这次热身赛当成预赛了。
  其他国家的选手要么脸色凝重,要么左右探头。看得出来题目并不简单。
  向安宁不紧不慢的敲着键盘。
  他清楚自己的优势不在手速,他上辈子做算法竞赛的时候就不是那种快枪手类型的选手。
  他的强项是其他人难以想象的知识储备。
  二十年后的算法视野,对各类题型的预判能力,还有他对各种冷门数据结构的熟悉程度,这些都不是其他选手靠手快就能弥补的。
  第一题,简单题,十五分钟通过。
  第二题,中等难度,二十分钟。
  第三题开始上难度,向安宁卡了一下思路,他换了个算法才找到最优解。
  陆怀斟那边进度也差不多。
  他比向安宁稍慢一点,但他写的代码几乎不用调试,一次成型。
  而华国队另外两个人的情况就没那么乐观了。
  林墙坐在向安宁左手边,第一题就卡了将近半小时。
  他反复修改了几次代码,提交,报错,再修改,再提交,还是红色的错误提示。
  林墙这个人身上一股自来熟的亲近感,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看着就是个没什么心眼的人。饶是他,敲键盘敲到最后眼都花了,忍不住低声抱怨了句:“谁出的题目,好怪......诶,汤蕤你也不会做吗?”
  被喊到名字的汤蕤低着头盯着屏幕,手指放在键盘上,一动不动。
  他面前的题目已经读了很多遍,一个小时过去了,屏幕上只有一行没有写完的头文件。
  最后二十分钟,林墙终于提交通过了第一题,向安宁和陆怀斟各自完成了三题,汤蕤零题。
  终场铃响的时候,大厅前方的显示屏刷新了排行榜。
  排名按队伍平均分排列:
  第一位,米国队。第二位,意志国队。
  第三到第十位,全是欧美国家的队伍。
  华国队的名字挂在第十九位。
  而本次参赛队伍一共二十四支队伍。
  当众人从机房走出来的时候,走廊里有几支其他国家的队伍正在低声交谈。
  意志国的金发青年靠在墙边,看见向安宁出来,故意提高了声音,用英语对身边的队友说:“热身赛第十九名,华国队比我想象中好一点嘛,我还以为会是倒数第一。”
  身边的人跟着哄笑了起来。
  零散的戏谑声此起彼伏,夹杂着各国口音的英语,轻飘飘落进华国队几人的耳朵里,却字字扎心。
  “华国队热身就拿这点成绩?”
  “常年靠题库刷题的队伍,果然撑不起国际赛场的强度。”
  “我早说过,设备一换,原形毕露。”
  有人更是拿出随身带的电脑,高举屏幕,故意让周遭所有人看清界面。
  [GC]实时投票榜单赫然醒目。
  本届全球总决赛冠军归属投票,几乎全票锁定米国、罗国、意志国三支强队。
  那人嗤笑着开口,语气满是轻慢:“网上早就开赔率盘了,赌本届第一名的国家。米国和罗国这赔率1比1.2,意志国1比1.5,你们华国队,赔率整整1比200。”
  “全世界都认定,你们根本没有夺冠的可能。赶紧回家吧。”
  1比200。
  这意味着在所有人眼里,华国队能凑到人来参加比赛已经很不错了,夺冠?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周遭的哄笑声更大了,嘲讽轻蔑的打量,歧视的视线密密匝匝绕了过来,将众人捆在这里。
  汤蕤站在人群里,僵得走不动道。
  他从前在国内,是万众追捧的天之骄子。
  一路包揽竞赛金奖,被老师偏爱,被同学仰望,甚至被业内提前关注。
  一生顺风顺水。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天赋顶尖,实力足够碾压其他同龄人,可真正站在国际赛场,他才真切体会到什么是全方位的落差。
  适配不如人,进度不如人,心态不如人,昔日所有的骄傲与荣光,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蓝玥老师心知学生心情不痛快,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热身赛而已。”
  “我知道。”汤蕤回过神,脸色难看:“”老师,我没事。我就是......有点累了。”他说完就往大巴车的方向走。
  蓝玥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另外一个带队老师周国良站在旁边,低声感慨:“到底是国际赛程,和国内节奏完全不一样。幸好向安宁和陆怀斟做得快,平均分好歹拉上去了一点,不然我们队真要垫底了。”
  他这句话没其他意思,只是陈述事实为其他选手的实力感到震惊,但他没注意到汤蕤还没走远。
  夜色把日光沉下。
  夜里所有人都沉沉睡去,唯独汤蕤躺在床上,睁眼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半点睡意也无。
  他心里堵着股无处发泄的委屈,越想越煎熬。
  隔壁房间,林墙同样未眠。
  他像是察觉到汤蕤心绪不对,半夜敲门过来串门,大大咧咧往他床边一坐,热心宽慰队友:“还没睡呢?下午比赛的事情你别想太多了,老师没其他意思。”
  “不就是热身赛没做好吗,多大点事。蓝老师白天不也说了,国内外设备差距本来就大,环境和手感不对,发挥失常太正常了,不是我们能力不行,是这边条件太陌生。”
  他自顾自往下说,句句是宽慰,却意外戳在汤蕤最敏感的痛处上。
  “那些外国选手就是嚣张惯了,仗着自己从小接触这套系统,得意一时而已。再说了,我们队又不是没人能打。”
  林墙嘿嘿一笑:“咱们队里不是还有向安宁和陆怀斟吗?他俩实力变态,我们发挥不好没关系,到时候冲冠军靠他俩就够了。说不定最后他俩逆风翻盘,打烂那群人的脸。”
  汤蕤背对他躺着,眼皮死死闭着,拽紧了身下的床单。
  越听,心里越堵得慌,越听越痛苦。
  他不想听这种话。
  一点也不想。
  林墙还在慢悠悠开口,全然没察觉到对方的低气压:“还有白天那个故意挑事的金发选手,你也别往心里去,他本来跟向安宁有冲突,那人又傲慢,逮着谁都要嘲讽两句,不是针对我们。”
  这句话,成了压垮他情绪的最后一丝稻草。
  汤蕤心口骤然冲上来一股无名怒火。
  他所有的难堪,在这一刻,莫名都有了归处。
  要不是向安宁当初当众得罪那人激化了矛盾,对方根本不会特意盯着华国队嘲讽,不会特意提起他们的成绩落差,不会把他们的弱势摆到所有人面前肆意取笑。
  甚至连老师都默认了他们发挥差是情理之中,唯独那两个人,永远是例外。
  凭什么。
  凭什么同样是国家队队员,有人天生耀眼,有人只能沦为衬托他人的背景板。
  黑暗里,汤蕤的声音压抑到扭曲:“你不觉得,他们两个人越厉害,就越衬托得我们很垃圾吗?”
  空气静了半瞬。
  “你怎么会这样想。”林墙挠了挠头,依旧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憨笑,语气单纯:“不觉得啊,他俩厉害是好事啊,越强我们队上限越高。总不能指望大家一起平平无奇,一起被人看不起吧?”
  说到这里,林墙轻松耸肩:“我还指望他俩拿冠军呢,到时候回国了还能跟着他们沾沾光,多好的事。”
  “谁说他们稳拿冠军?老师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汤蕤突然坐起来,胸腔剧烈起伏,压着一股戾气:
  “我根本不比他们差多少,就是这个瑞式键盘布局不适应,手感全乱了而已。换正常环境,我不至于打成这样。”
  林墙坐在床边,一脸随和,随口敷衍安慰。
  “对对对,就是不适应而已,明天调整过来就没问题。”
  汤蕤没再接话,心里的不甘和憋屈越积越重。
  他不服。
  他只是输在环境,不是输在实力。
  深夜,所有人熟睡之后,汤蕤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他一定要证明自己。
  清晨。
  天刚蒙蒙亮,瑞国大街没人支早餐摊,到处都安安静静的,人们还在美梦中遨游。
  蓝玥熬了半宿写报告给国内领导发去,脑袋昏沉得厉害,沾床刚睡熟几分钟,枕边的手机就急促震动起来。
  屏幕来电:大使馆。
  她没注意到来电显示,迷糊的直接接起:“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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