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万人嫌揣崽跑路被抓后(近代现代)——澞/栾之/深深深深深几许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1 09:08:34

  方泊衍给他发消息:[你们好了?要不我们一块过去吧,我这边也马上结束了,正好有个礼物提前拿给陶陶。]
  温珣:[好。]
  方家别墅就在市内,正好从医院过去也顺路,温珣让司机停好车,自己抱着陶陶先进去等一下。
  他回来后的这一年多内,也来过两次这里,算得上轻车熟路。
  其实真要说的话,这里就是他十七岁被接回方家时,最初住的地方,没想到十年多过去,并没有什么变化。
  方泊衍说还有几分钟他就到,温珣就先抱着陶陶在沙发上坐着等了会儿,又见她似乎喜欢客厅里那两盆花,就又抱着她去看。
  不过刚站了一会儿,门口处就传来门锁打开的声音。
  温珣没想到方泊衍回来的这么快,眉眼弯弯地回头:“你回来了?”
  然后怔住了。
  是方荣天。
  时隔十年,两人猝不及防打了个照面。
  他真的是个很高大英俊的男人,岁月为他平添一份年轻男人没有的魅力,眉骨高眼窝深,周身气势不怒自威。
  温珣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陶陶。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和自己的父亲丝毫不熟悉,为什么突然复生,为什么出现在了这里,为什么说刚刚这句话。
  但方荣天什么都没有问。
  陶陶似乎也察觉到了这里不同寻常的氛围,小手紧紧揪着温珣胸口处的衣服,打了个哭嗝。
  温珣回过神来,赶忙手忙脚乱地去哄她
  小孩子是很无力的,她没办法表达自己的感情,饿了渴了怕了,哭就成了自己都控制不住的生理反应,但陶陶很给面子,眼里都蓄了汪泪了,硬是没有真哭出声。
  温珣轻轻颠她,拍她的背,笨拙地低低唱歌给她听。
  唱的也都只是大体在调上,他心里绷着根弦,用余光悄悄去看方荣天。
  那一瞬间方荣天的表情真的非常非常复杂,一个走过半生,名利场沉浮三十多年,有一天竟也会露出这样带着点茫然痛苦的表情,就像是既看到了他,又透过他,看到了另一个人。
  温珣抱着陶陶,始终没有说话。
  空旷室内只有陶陶偶尔的抽噎,空气寂静得让人坐立难安,温珣正犹疑着要不要再开口,忽地门口再度传来匆匆的脚步声。
  方泊衍看到停车场另一辆车的时候就觉得大事不妙,赶忙赶上来,还是迟了。
  他喊:“父亲。”
  又看向温珣,却不敢喊出他的名字,走到他身边:“没事吧?”
  温珣摇摇头:“没事。”
  方泊衍一时也觉得棘手,他想去卧室拿礼物,但又不敢放两个人独处,又看了眼表上的时间:“是不是该去宴会了,你还要做造型呢。”
  温珣也看了下时间,宴会晚上八点开始,造型师约的是三点半,这会儿回去正好。
  方泊衍点头,转身护在他身前,看着方荣天,斟酌着字句。
  但方荣天却是微微侧了侧身,让出了去门口的路来:
  “去吧。”
  方泊衍也不再多说,拉着温珣出门去。
  这时候再换个位置未免太刻意,温珣走的是靠近方荣天的那一侧。
  路过时他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他觉得方荣天好像想拉住他,但最后还是一言不发站在了原地。
  一直到上了车气氛才重新松快下来,方泊衍向后靠在车座背上:“他没对你说什么吧?”
  温珣:“没有。”
  自始至终就两个字,去吧。
  方泊衍掌根揉了揉自己的鼻子,也搞不懂父亲这是在搞一出。
  他觉得方荣天应该是认出温珣了,但是这样的态度又很莫名。
  或许方荣天早就知道了,靳越凛那次找温珣的动作那么大,他自己也常常往医院或者靳越凛城北别墅跑。
  温珣一边伸手指逗着陶陶:“他经常来这里么?”
  方泊衍回忆了下:“还好吧,好像从我出生就是住这里了,那时候”嗯,那时候还没有温珣,他们还和妈妈生活在一起。
  “后来他们离婚了,父亲就很少回这里了,主要是我们是做外贸多一点的么,他也经常各处飞,不这栋别墅布置倒是一直没改,离公司也近,我是住习惯了就一直住这里。”
  温珣静静听着。
  方泊衍安慰他:“不过你也别往心里去,他是对谁都是那样,感觉跟有厌人症似的,从小对我也一直都是公事公办的,基本都是扔给保姆和老师带。”
  温珣被他厌人症那句说的笑了下。
  方泊衍见他笑了,也就松了口气。
  两个人正好就一起朝着老宅去了,方泊衍也俯下身来,逗陶陶:“今天带她去检查了?”
  温珣嗯了声,陶陶毕竟是男性生的,很多地方还是要多注意多检查:“结果是健康的。”
  方泊衍笑:“那就行,本来给她拿了个玉坠子的,说是养人,下次再带过去吧。”
  温珣指尖轻戳了戳陶陶的软弹的脸蛋:“说谢谢舅舅。”
  陶陶自然是说不出来的,啊啊了几声。
  方泊衍捏捏她的小鼻子:“舅舅知道了!”
  一般有什么重要的事,还是会在老宅开的,靳家祖上很信风水和传承,封建又传统。
  不过那些封建老头现在也都享福去了。
  老宅建在半山,方泊衍现在简直对山路都有阴影了,十年前温珣就是雨夜出的车祸,后来怀着陶陶高架桥上还又出了次车祸,心脏差点吓得掉出来。
  温珣好笑:“没事的,这边栏杆都牢固。”
  方泊衍仍是时刻关注着车周边的情况。
  到了老宅的时候,靳越凛正站在门口,跟人交谈着什么,见车子过来,面上郁色散了点,唇角勾了勾。
  温珣抱着陶陶下了车,认出那是几个靳家的几个叔伯。
  靳越凛从他手中接过陶陶,又拉过他的手,仔细看了看他有没有哪里伤到,检查完没事:“累到你了。”
  温珣笑,一共多一点工作量,又一直有保镖帮着跑前跑后拿东西,他只用看着陶陶就行了,而且之前检查都是他们一起去的,这次是靳越凛布置这里的事才绊住了。
  “不累。”
  两个人在这儿你侬我侬,那边从开始就被忽视的叔伯用力咳了咳。
  靳越凛眼底戾色一闪而过。
  老不死的,也不想想靠着谁现在才有的优渥晚年,真来这倚老卖老上了,当时就真该...
  他轻轻摩挲了摩挲温珣的手,心里的火才平息了下来点。
  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恣睢暴戾无所顾忌了,他有了妻子、孩子。
  他不怕报应,但他怕报应到他的妻儿身上。
  靳项巍道:“你真的要把百分之三的股权给这个女娃娃?”
  扯皮了这么久,靳越凛语气不耐烦起来:“我给我女儿,和你有关系么?”
  靳项巍被他顶了下,周围还有其他小辈,脸色难看起来。
  他不专权势,自认一心为了靳家,好歹也是个长辈,他竟然这么顶撞他!
  这不是百分之三的股权的事,是在传递信息,分明摆明了是要把这个小女娃当成以后继承人来培养。
  靳越凛:“不给她给谁?你孙子?”
  靳项巍:“澜化毕竟大了,近来很有长进,一直准备着为集团贡献份力量。”
  靳越凛笑了笑。
  靳项巍心中一动,刚想继续说点什么,听到对方温和道:
  “你做梦去吧。”
  “三叔累了,送他回去吧。”
  他怎么就累了?门口保镖已经上前一步在“请”他了,靳项巍反应过来怒火上涌,话还没骂出来,靳越凛揽着温珣的肩,走了进去。
  温珣想到他刚刚那个样子,忍不住眉眼弯了弯:“你那么直白地说,他快被你气死了都。”
  靳越凛哦了声:“你来之前,我已经在那儿跟扯了十分钟了。”
  老东西一点眼力见没有,他跟着站会儿也就算了,哪儿有让老婆孩子也跟着站着陪他打太极的道理。
  陶陶似乎也知他心中所想,难得赞成地:“嗯!”
  温珣捏捏她:“小机灵鬼。”
  时间不早了,温珣去造型师换衣服发型去了,陶陶也要换件衣服,保姆小心地带着她。
  门外停车场上各种天价豪车大白菜一样陈列着,红毯直从门口铺到这里,西装长裙衣香鬓影,空气中扬着管弦乐悠扬的声音。
  八点整,靳越凛伸手,温珣轻轻把手放了上去。
  两人一同出现在了宴会上。
  台下人惊诧看着,靳越凛他们多少是认得的,但他身边这位。
  这样的姿态风华,这样并肩出现在靳越凛身边,五官俊秀身形挺拔,灯光都偏爱得打在他的身上,怀里抱着的小女孩玉雪可爱。
  主持人早就被通知过了毫不意外,场控得热络又大方,介绍好了,又顺势自然地将话筒递给了靳越凛。
  靳越凛一手接过话筒,另一手还牵着温珣。
  “感谢各位今天来参加小女的周岁宴,我和我的爱人都感到无比荣幸。”
  台下一片哗然。
  江驰朔脸上血色褪尽,猛地去看身边的段台则。
  段台则神色淡淡,喝了一口杯中的酒。
  靳越凛还在继续致辞着,但江驰朔已经什么都听不清了。
  温珣...是别人的爱人了。
  连孩子,都有了。
  靳越凛:“...我只会有这一个女儿,总归都是她的,今天也请诸位做个见证,将泰宏百分之三的股份划到她的名下,同时,拿出上季度二分之一的收益来,捐做慈善。”
  一个季度的二分之一,看着少,其实已经完全是一笔天文数字了。
  今天抛下的重弹实在太多了,上个还没消化完下个就又来了,靳越凛抛完就不管了,施施然做了个总结语,带着温珣走下去了。
  下了台靳越凛就将陶陶接了过去,小丫头肉瓷实,况且也不是最开始的小婴儿了,还总是让温珣抱着,使到了怎么办。
  陶陶穿着精致的小裙子,坐在靳越凛的手臂上,也不认生,谁来逗都睁着双黑葡萄似的眼看。
  两个爸爸五官身形都如此优越,结合生下来的她更是小小就显出了美人胚子的模样,眼睛鼻子像温珣,嘴巴和眉毛像靳越凛,脸蛋圆乎乎肉嘟嘟的还看不出来像是,但长大后肯定是英气又漂亮。
  别说是太太小姐们了,好些个只是借机来找靳越凛谈事情的中年男人,都忍不住看了她好几眼。
  温珣站在他的身边,跟着一起应付宾客。
  得体大方,彬彬有礼,两人容貌气质登对,真真一对璧人。
  温珣来参加前恶补过人物资料信息,又有靳越凛在旁边看着,更何况这些人本来也不敢得罪他,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靳总这次是真的上了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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