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假少爷也会被宠爱吗(近代现代)——奶绿包

分类:2026

作者:奶绿包
更新:2026-08-31 08:52:33

  椅子拖过地面,发出尖锐的滋啦声。
  詹皆明东西还没收拾,人却已站起来。
  秦方好抬头望过去,顾思齐痛失呼噜毛的良机,窝窝囊囊把手收回去了。
  秦方好眨眼。
  站起来看怎么更高了。
  “好儿,就让我去你家吃饭吧?我爸妈都出国了,你就收留我呗,我给你当奴隶。”
  “新中国没有奴隶。”
  实则二十年前,顾思齐就是被秦方好使唤来去的奴隶了。
  抓周时秦方好被一堆名贵物件围着都不愿意动手,顾思齐自己还是个小娃娃,却屁颠屁颠地捧起每一样物件轮流到秦方好面前让他挑选。最后秦方好捏了张红色钞票,逗的秦项渊和夏晴哈哈大笑,说他们家最不缺的就是钱。
  顾思齐:“除非我身边有一个秦方好。”
  “……”
  詹皆明似有若无瞥了两人一眼,背上书包离开。
  好好,秦方好。
  水光潋滟晴方好。
  原来是这个名字么。
  秦方好丢开顾思齐的手机,换成自己的噼里啪啦打字。得知前因,他从家政平台存下了詹皆明的手机号,发了条约他见面的短信。
  詹皆明走到教室门口处便停住,拿出震动的手机看了眼,单手打字。
  秦方好有点儿紧张地等待回复。
  新短信弹出来,内容简洁。
  秦方好一眼就看清了那四个字,并深深印在脑海里。
  顾思齐还不依不挠,恶心地捏起嗓子:“好好,好不好嘛~”
  秦方好冷笑:“欠揍直说。”
  欠揍直说。
  嗯。
  狗屁校草回复他的就是这么四个字:)


第3章 主角攻
  顾思齐没来秦方好家蹭上饭。
  听说秦项渊要带秦方好去参加商业晚宴,这小子溜得比兔子快。
  庭院深重,草木掩映,司机站在加长迈巴赫旁等候。
  夏晴亲手替秦方好整理西服:“好好,要是无聊就早点回来哦,宴会上那群人要真的想和我们家交识,自然会登门拜访的。”
  秦项渊一副“你别宠坏他”的表情,却默认这点。
  “可能是爸爸觉得无聊想要我陪吧。”
  夏晴笑道:“你爸就是想带你去露露脸,让别人知道他还有这么个宝贝儿子。”
  “……”秦方好听完郁闷了。
  宝贝儿子(扫地出门倒计时版)。
  名流宴会就是成年人虚伪的社交游戏。
  秦方好坐在秦项渊身边,用叉子一下下戳着甜品,有人端酒过来,他就配合地扬起笑脸,“张叔王叔”乱喊一通。即便喊错称呼也不要紧,有秦项渊在旁,这些人都不在乎自己姓什么了。
  “方好长这么大了,叔叔以前还抱过你呢,记得吗?”
  不记得,下一个。
  “方好这模样完全继承了爸爸妈妈的优点,一双眼睛水灵灵的。”
  不是亲生的,别乱讲。
  “好好……”
  没礼貌,谁同意你喊这个的!
  秦方好瞪过去,看清来者后愣住。
  “好好?”虞醒抬手,像从前那样捏了下他脸颊,挑唇问,“太久没见不记得我是谁了?”
  秦方好用舌头顶了顶颊侧,浑身难受。
  不情不愿地开口:“哥……虞醒哥。”
  虞醒目光暗了暗,又想去捏秦方好的脸,被避开了。
  秦方好捂着脸小题大做:“疼。”
  “我没用劲。”
  “就是疼!”
  “……”
  虞醒,纯爱文里的主角攻,性取向为男。
  以前秦方好还真以为虞醒把他当弟弟来宠,现在知道了,虞醒很可能对他有意思。
  所以在真少爷被接回家之后,这位虞家新一代最出色的继承人才处处针对真少爷,结果奔着“恨就是爱、仇人就是妻子”的追妻火葬场一去不返。
  这两人是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却没人管管秦方好的死活。
  实在不行赔他点钱吧。
  “好好,看你很无聊,要不我和秦叔叔说一声,带你出去转转?”
  虞醒低头凑近,有股名贵的香水味散开。
  秦方好心头一沉,把勺子捏断了,尖锐的边缘扎到手心,疼的他直冒眼泪。
  “怎么那么不小心?”虞醒担忧地问。
  秦方好真想撕破脸让他滚远点。
  侍应生过来清理残局,身型高挑,弯腰时隔开了虞醒和秦方好间的距离。香水味也被另一种浅淡的皂角味所取代,闻来有些熟悉。
  秦方好皱皱鼻尖,抬头看见了侍应生装扮的詹皆明。
  秦方好手心朝上摊开,白嫩皮肉上一道触目红痕,眼尾泛点湿意,瞧着可怜兮兮。
  一时间忘了他们还算陌生人,只呆呆问:“你怎么在这里?”
  詹皆明嗓音冷淡:“请问需要伤药吗?”
  秦方好捏了捏拳头表示自己没受伤,要是虞醒再凑过来,准能一拳砸他脸上。
  詹皆明领悟不到这层意思,尽职清理完残局便转身离开。
  两人的互动没有被发现。
  虞醒道:“好好,晚点跟我去车上拿你的生日礼物。”
  “不去。”
  秦方好目光一眨不眨跟随詹皆明。
  虞醒宠溺地笑:“那我去拿给你,你在这等我。”
  “哦。”
  甜品架旁,有个穿酒红西装的中年男人正和詹皆明说着什么,他垂眼听着,简短回复几句,然后就跟男人走出了宴会厅。
  秦方好假装若无其事地跟上前。
  秦项渊想带他来宴会上结识人脉,可那些人脉都依仗着秦家。倘若有朝一日知道他是假少爷,那些人未必肯多给他个眼神。
  秦方好只能趁早把坏心思打到詹皆明身上了。
  莫欺少年穷!
  谁让在座各位日后都没他有钱!
  -
  宴会设在一处私立会所,侧门头顶的梧桐枝丫交错成一道不规则的拱廊,把路灯光剪得只剩斑驳。
  两道身影立在角落,中年男人燃了支烟,伸手想递给詹皆明时,被拒绝了。
  清冷的嗓音直入主题:“姚总,这是项目企划书,您先过目——”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给你投钱?”
  詹皆明没有接烟,姚深也没去接他手里的企划书。只在抛出问题的同时伸出另一只手,见状,詹皆明只能礼节性地伸手握上去。
  可那只手却充满暗示地捏了捏他骨节。
  姚深微笑:“在我看来,你这个人比这份企划书有价值的多。”
  詹皆明面无表情地抽回手。
  姚深拍了拍詹皆明肩膀,大笑着抽过企划书,草草扫了两眼。那只手却一直停留在詹皆明肩上,想像刚才那样捏一捏时,当机立断地被反手掣止住。
  詹皆明表情冷了。
  “年轻人这是做什么?既然有往上爬的野心,总得付出点什么,这是很公平的交易。”
  姚深将那份企划书丢开,洋洋洒洒落了满地。他冷笑一声,扔掉烟蒂用鞋底碾着,地面的纸页沾染脏污的鞋印,白纸黑字都花了。
  “当时可是你来找我,让我给你个机会的。我现在给了,你又不要,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
  詹皆明眉眼深沉:“滚。”
  姚深被推了一把,狼狈倒退几步,气急败坏道:“笑话!我是有邀请函的宾客!你不过是个侍应生,你说该滚的是谁?!”
  ……
  秦方好躲在墙角围观了全程。
  自从知道这是本纯爱文,他才发现原来周围这么多人都喜欢男人。
  这合理吗?
  不过看样子,詹皆明应该也是直男,所以对其他男人的触碰才会如此厌恶。想到这,秦方好松了口气,迈前一步打算现身帮他解围。
  “詹皆明!”
  一道娇俏女声响起,秦方好又缩回墙角,灰扑扑像朵蘑菇。
  “原来你在这里呀,我找了好久。”穿着昂贵礼服裙的林意绵小跑到詹皆明身侧,笑容甜美,“我爸爸说想见你呢,你快跟我回去吧。”
  姚深打量着貌似情侣的两人,㕭了声,讪讪走掉。
  林意绵嫌弃:“这人真恶心。”
  詹皆明眉眼间的漆戾很快消散,道了谢。
  “詹皆明,你宁愿当侍应生来这场宴会,也不愿意当我的男伴一起来吗?明明跟我一起来,你能认识到更多人,也不会遇见刚刚那种事……”
  林意绵说的委屈,眼圈都红了。
  詹皆明打断:“我不想利用你。”
  “我愿意被你利用!”林意绵急于表白心意,直白大胆道,“你知道的,我喜欢你。如果你肯给我一点回应,我马上就去退婚!”
  秦方好忍不住探了探脑袋。
  他没想偷听的,都怪这两人非要在他面前拉拉扯扯。
  客观来说,林意绵长得明媚清纯,又是富家千金,配詹皆明绰绰有余。毕竟这会儿他还是个穷小子,除了脸什么都拿不出手。
  可詹皆明直言:“我不会喜欢你。”
  啧,真不绅士。
  拒绝其他人的爱慕,应该再温和耐心些,何况对面是小姑娘,又不是个男的。
  秦方好这么想着,听见了林意绵的哭泣声,一时手足无措。他眼睁睁瞄见詹皆明没有停留地进了宴会厅,也想找个机会溜进去。
  林意绵哭着喊:“出来,你以为自己藏的很好吗!”
  秦方好摸摸鼻尖走出墙角。
  既然连林意绵都发现了,是不是詹皆明也早知道他的存在?
  “我不是故意偷听的,你别哭。”
  夜风凉,秦方好脱下西装外套想给林意绵披过去。可惜林意绵并不领情,扯下西装外套丢还给他,捂住眼睛跑其他地方哭了。
  秦方好看看地上被踩脏的纸页,从口袋摸出纸巾,手指捻着一张张捡起来。
  小少爷表情掩不住的嫌弃。
  眼神也像是在看垃圾。
  把那些纸页全捡完之后,秦方好一秒也忍不了地奔向洗手间。他挤了足足三泵洗手液,把手翻来覆去地洗了好几遍,从镜子里看见自己的脸时,又鞠起水搓了几下脸颊。
  那里是被虞醒捏过的皮肤。
  秦方好搓来搓去,脸皮很快泛起红意,又痛又痒,但心里舒服了。
  耳边是哗啦啦的水流声,始终未曾停歇。洗手间另一侧,有人清洗的时间持续更长。
  秦方好临走前往另一堵墙后边看了眼,却见一个熟悉背影。
  詹皆明一双手被水冲刷着,皮肤浸得发白,骨骼尖锐地像要刺出来。他无知无觉,只是固执地反复搓洗,仿佛上面有什么看不见的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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