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家的替嫁小夫郎(古代架空)——林下躲雨

分类:2026

作者:林下躲雨
更新:2026-08-31 08:49:20

  以往他跟林弘文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主,除了考试前两天会在他这来临时抱抱佛脚,平日都难得踏进他这斋舍的门。
  人家不乐意学,严逢安自然也不会上赶着,本以为这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谁知道陆修远又开始找他了。
  不过这人的性子不如林弘文爽快,每次来找他讲课时,都一副“我不是不会,就是不想动脑筋”的样子。
  跟他接触一段时间,严逢安也看出来他只是性子别扭,心肠并不坏。严逢安也不会故意去戳穿他那些小心思,只认真跟他讲课,久而久之,这人反倒逐渐正常了。
  方沐天有时候也会在一旁默默听着,听到严逢安教陆修远怎样立论,教他如何写文章能得高分时,他也会忍不住讲讲自己学习的方法,三个人凑在一块讨论,倒真有几分正经研读的样子。
  有时候陆修远也会提出自己的思路,严逢安不像院长和先生那样严厉,总是把他批评得一无是处,说他写的东西狗屁不通,时不时还要跑去他爹跟前上点眼药。他会先赞同陆修远说得还算对的地方,然后再一点一点把他的错误纠正。
  陆修远并不是个笨人,只不过以前被打击惯了,渐渐对学习这事产生了厌烦,甚至破罐子破摔,把自己当成他爹口中扶不上墙的烂泥。
  看着严逢安方沐天这些人考了一等,他就会默默安慰自己,他们考得再好又有什么用,只要考不上举人,做不了官,也不算多有出息,他家里的银子花都花不完,他做什么还要跟这些穷人一样努力。
  他当然知道这样的想法不对,可若不这样想,他又怎么会好受呢?
  在严逢安把自己写文章的思路揉碎了教给他后,陆修远终于慢慢摸到了一些门道,写出来的东西不说有多好,至少他自个儿读着还挺通顺的。
  对于他那点小小的进步,严逢安也给予了一定的鼓励,一边圈出他文章里写得莫名其妙的地方,一边夸了他几句。
  陆修远出斋舍的时候,面带笑容,走路都比往常轻快了些。
  等外头的脚步声渐渐消失,方沐天躺在床上长舒一口气:“我的天,简直比哄孩子还累,严兄你真是好脾气。”
  “还行吧,他也没那么难教。”
  陆修远能听懂他的话,又不过分犟嘴,已经算难得了。
  这样的人,就算是块朽木,严逢安也要动手把他雕出花来。


第59章 坐马车回家
  闻溪把昭文袋和笔帘的样品做好后,先自己检查了几遍针脚和绣样,确认没什么问题后,又拿给何锦瞧了瞧。
  东西是何锦帮着缝制的,他对两人的技术很有信心,看了一眼就说:“咱们做得这样好,陆夫人一定会满意的。”
  许是被他的自信感染,闻溪心中也多了几分底气。
  隔天他坐着牛车进了城,按林昭昭说的把东西送到了林记绸缎庄。
  林昭昭提前跟铺子里掌柜和伙计打过招呼,知道闻溪的来意后,铺子里的伙计就引着他去了林家宅子。
  小偏门的门房代为通传没多久,林昭昭就从宅子里出来了。
  看见闻溪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甚至还邀请他进府里去坐坐。
  闻溪婉拒道:“我等会儿还要去跟陆夫人送东西,就不进去了。”
  “陆伯母那儿?”林昭昭眼睛一亮,“那我跟你一块儿去!你等我一下,我先把东西放好。”
  闻溪站在原地等了他一阵,林昭昭出来后道,“走吧走吧,我坐家里的马车送你去。”
  两人上了马车,林昭昭顺手把剩下的银子结给了闻溪。
  先前在画舫上他给了一两定钱,闻溪算了一下,尾款还剩二十两。林昭昭掏银子的时候从荷包里拿出两锭十两的纹银递过来。
  刚才他娘知道闻溪来了后,嘴上还叮嘱让他多给闻溪一些银子,别亏待了人家。
  话是好的,听着也客气,但林昭昭却不太赞同。
  换做别的铺子来给家里送东西,多给些赏钱是常有的事,可他拿闻溪当朋友,若是用对待一般商贩的方式来对待他,反倒不太好。
  等闻溪收下银子后,他又笑眯眯地道:“我还有样东西要送给你。”
  说完他也没卖关子,拿出一个锦盒递到闻溪身前。
  闻溪打开后,就看见里头放着一只温润干净的青玉色镯子,他不知这镯子要值多少钱,不过按着林昭昭的身份,这镯子估计也不便宜。
  “这太贵重了。”闻溪不好意思收,“你还是自己用吧。”
  “不贵,也就几两银子而已,还没你送我的那两个香囊值钱。”林昭昭把镯子拿出来,拉过闻溪的手直接套了上去,“这可是我专门去外头的首饰铺子给你挑的,你不能不要。”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一直推辞,反倒显得自己客气,闻溪摸着手腕上冰凉凉的玉镯,笑了笑说:“那就谢谢你了。”
  林昭昭是陆府的常客,门房知道自家夫人把他当成亲生哥儿一样,都没通传就让他们进去了。
  还不到偏厅的时候,两人正好遇上了从花圃修剪花枝回来的陆夫人,见林昭昭跟闻溪一块过来,她也不意外,脸带笑容道:“昭哥儿先带严夫郎去偏厅等我,我换身衣服就来。”转头又吩咐身后的丫鬟,“去厨房给他二人盛碗消暑的冰雪冷元子过来,天热,先解解暑。”
  冰雪冷元子里撒了碎冰和桂花蜜,吃起来软糯清甜,又冰爽,可谓是这个时节最火热的冷饮。
  只是冰块对乡下人来说太难得了,不然闻溪自个儿在家也能试试。
  陆夫人换了身衣裳过来,坐下先跟闻溪拉了会儿家常,问了些他路上热不热、家里人都好不好的话,客气了一阵,才跟他聊起了正事。
  闻溪先拿帕子擦了擦手,然后才从包袱里把绣好的样品拿出来递给丫鬟转呈上去。陆夫人认真看了看针脚和绣样,点点头道:“不错,比我预想中还要好。”
  将样品还给闻溪后,她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来:“这是我需要的东西,你拿去看看,能不能都做得出来。”
  闻溪接过单子看了看,除了荷包昭文袋这些,上头还列了书签镇纸套,外加一个小件的绣屏,一套合起来共有九件风雅之物。
  底下还特别注明了绣屏是用来桌上挡风用的,比团扇稍微大些就成。
  闻溪家里有其他帮手,听到陆夫人这样问了之后,他充满信心道:“能做。”
  “好,料子我这边出,你只管做就行,工钱我不会亏待你的。”
  陆夫人给了闻溪三种不同材质的料子,一卷织锦,一卷素娟,还有卷绫,外加一些上好的蚕丝线。
  林昭昭先上手摸了摸,又挽着陆夫人的手道:“这么好的料子,就该给小溪这样手艺好的人绣。若是修远也能过府试,我到时也照这个单子定一套来送他。”
  陆夫人听了直摇头:“别说府试,他若能过县试,我都乐意送他。”
  说完她又觉得这种贬低的话不该在林昭昭和闻溪面前说,又笑着找补道:“不过我估摸着也不是没机会,前两日他放月假回来,还喜滋滋搁我跟前晃悠,说这个月书院的考核他进步了一些,考了三等呢。”
  “真的?”林昭昭一直都知道陆修远功课不太好,听她这样说,高兴道:“有进步就是好的,说不定哪天修远也给您考个秀才回来。”
  “哎哟,我可不敢指望这个。”陆夫人笑着看了闻溪一眼,“这事说起来还得谢谢严秀才,修远那个脾气,难得你相公有耐心愿意点拨他。”
  人家说话客气,闻溪也跟着客气:“也是你们家陆公子聪明,一点就会,换做旁人,进步肯定没那么快。”
  这话说得妥帖,陆夫人听着心里舒坦,她对闻溪道:“今日难得你跟昭哥儿一起上门,午饭就在府里吃吧,晚些我安排马车把你和料子一起送回去。”
  陆夫人这些料子金贵,闻溪自个儿带回去确实不方便,瞧着陆夫人是真心邀请,他就留下来吃了一顿午饭。
  午时刚过,闻溪就坐上陆家的马车回了稻香村,马车速度快,到家时还不到申时。
  隔壁李婶和王阿婆听见动静出来看了一眼,等严家人送走车夫时,李婶开口道:“哟,溪哥儿,今天又去城里做买卖啦?”
  不等闻溪回答,她又道:“这马车一看就贵气,肯定是哪个贵人家里的,兰芳你们家这夫郎可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陈兰芳脸上带笑,嘴里却道:“什么出息不出息的,小孩子瞎折腾罢了。”
  王阿婆道:“能跟城里大户人家做买卖的,咱们村里他可是头一份,这还不叫有出息?福气都写在脸上了,兰芳可别谦虚了。”
  “还得多亏婆婆和婶子教我,不然我哪有这样的本事。”说着闻溪就从包袱里拿出两盒点心,一盒递给李婶,一盒递给王阿婆:“这是我进城时顺道买的,李婶、王阿婆,你们拿回去尝尝。”
  两人推辞了两句也就接过去了,笑着说了几句“你这孩子太客气了”之类的话。闻溪又跟她们寒暄了几句,才转身跟着陈兰芳回了院子。
  关上院门后,陈兰芳笑容收了收,对闻溪道:“这事你做得不错,坐马车回来本就招眼,旁人也就罢了,这王阿婆和李婶是咱们家邻居,之前也教了你几针,该谢咱们就得谢。”
  闻溪点了点头:“我就是这样想的。”
  买点感谢的东西花不了几个钱,没来由让人心里不痛快。
  陆家的马车在村里晃悠一圈后,惹来不少人的议论,之前进他们村的马车都是来找严秀才的,现在严秀才不在,昨日的马车又是来找谁的呢。
  正在地里拔草的李婶听到大家的议论,立即道:“还能找谁,当然是找溪哥儿的。”
  有不知内情的人问:“找他做什么?”
  “找他绣东西啊,人家溪哥儿的手艺比镇上那些绣坊里的人还好,城里的贵人当然乐意找他来绣。”
  “他还有这本事呢?”
  “他的本事多了去了,要不是生在那样的家里,日子早好过了。”
  “兰芳可真有福气,儿子有本事就算了,娶的夫郎也那样厉害。”
  “以前村里人人都夸柳哥儿好,谁知道溪哥儿才真的是个宝,有手艺就罢了,之前下地干活也一点不偷懒,你们瞅瞅那柳哥儿。”说话的人扬了扬下巴,示意大家往下头的地里瞧,几个人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就见原本还在拔草的柳哥儿,这会儿正在用手绢缠自己被野草割破的手。
  “之前那闻石山和李巧珍两口子多牛气,说自己家的大哥儿长得漂亮命也好,一定能嫁进大户人家当少夫郎,挑来挑去的竟然嫁进了赵家,真是要笑掉人的大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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