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家的替嫁小夫郎(古代架空)——林下躲雨

分类:2026

作者:林下躲雨
更新:2026-08-31 08:49:20

  梁监院把称好的银子递给他:“好好收着,这么多银子别弄丢了。”
  严逢安把银子放进自己的荷包里,朝着梁监院作揖:“谢谢老师。”
  一向公事公办的梁监院这会儿也对着他笑了笑:“考得不错,下次继续努力。”
  严逢安点了点头,微笑道:“我会的。”
  出了监院的屋子,一直克制着没表露的他摸着自己的荷包露出了个开怀的笑容。
  减去这两个月他吃饭还有笔墨纸花掉的银子,差不多还有四两的剩余,过两日清明假日,他把这四两带回家去,估计又能让闻溪高兴高兴了。
  清明节书院要放三天的假,好多家在乡下的人这个时候都会回家探亲。
  书院这边也体谅他们这些离家远的,放假前一天,过了晌午就让他们收拾东西回家了。
  这段时间地里活多,家里人也不知道书院这边什么时候放假,就没人来接严逢安。
  方沐天和他一个镇上的,两人约着一起回家,进了城后,严逢安忽然想起自己那个写了后记的话本好像很久没有后续了,就找了个借口和方沐天分开,去了一趟文萃轩。
  杨掌柜的对他态度是一次比一次热情,李二把他请到楼上,杨掌柜笑着招呼道:“我本来说找个时间去你家里找你的,但想着你恐怕要去书院上学,就迟迟没跟你联系。”
  严逢安道:“掌柜的想的没错,我的确在上学,这么久了,不知我那话本卖得如何了?”
  杨掌柜让人给他奉了茶,笑眯眯的拿出一个册子道:“自然是卖得极好的,你瞧,我这边都有记录,从年前到现在又卖了四百多本呢。”
  严逢安粗粗扫了一眼,看着上头写了“重镌增补本”,问:“您把书重新印了?”
  杨掌柜说:“都出了新的后记,我自然要重新印了。正好之前那个版本卖完了,我索性就将版片改了,把后记一并刻上去印刷。”
  书坊怎么操作的严逢安并不怎么关心,他喝了一口茶,若有所思道:“换了新的版片,你们书坊的成本又增加了一些,那这卖出去的四百本再版,我岂不是又只能分二百本的利?”
  他倒也不是那种钻进钱眼里的人,可该他得的银子,怎么着也要给自己争取一下。
  杨掌柜是商人,在商言商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明白:“咱们也算老熟人了,我肯定不会让你吃亏,再版是我们书坊自己决定的,跟你沾不上什么边,既然当初说好的卖了两百册以后就给你分利,后面卖的四百本,肯定是该怎么算就怎么算。”
  再版还是平装的,价格没有上涨,书坊卖了四百零八本,严逢安可分五千三百零四文。
  几千铜钱不好拿,杨掌柜给他拿了一小锭五两的银锞子,另外三百多给的铜钱。
  严逢安收下银子,拱拱手道:“多谢杨掌柜了。”
  “严秀才客气,你这话本卖得差不多了,除了已经印刷好的,后续咱们书店就不会再卖了,不知你有没有写新话本的打算。”
  这个问题严逢安也思考过,想了想他道:“自然是有的,不过书院课业繁重,我那话本怕是一时半会儿还写不出来。”
  “乡试在即,严秀才自然是以学业为重。不过以后你要是写了什么新话本,可一定得先拿到我们文萃轩来兜售。”
  严逢安笑了笑说:“跟杨掌柜您合作,又省事又开心,以后除非你们书坊不收,否则我不会考虑拿到别家去卖的。”
  杨掌柜大喜,严逢安的文字比常人要有灵气一些,若能好好打磨,他相信他有一天一定能写出个大火的话本。
  和杨掌柜做了约定,严逢安又拿着零散的小钱买了些吃食,然后怀揣着这几日得的银子回家了。


第51章 攒钱
  清明时节除了会扫墓祭祀祖先外,稻香村还有吃螺蛳和青团的习俗。
  下午些时候,闻溪没跟着家里人下地干活,约了沈云去村里的几条小溪沟里摸了大半盆螺蛳回来。
  养了一个冬天,螺肉正是肥美诱人的时候,不管是用佐料爆炒,还是煮熟了把肉挑出来凉拌,都好吃得很。。
  闻溪把螺蛳倒进装了清水的木盆里,又往里撒了一小撮盐。他听沈云说螺肉里泥沙很多,得养两三天才能吃,撒点盐可以让螺蛳把泥沙吐得更快更干净些。
  他也不知道到底管不管用,反正照着做了。
  严逢安清明只放三天假,要是养太久,就怕他吃不上这样的好东西,想着没人知道,他又往偷偷往盆里多加了一小撮盐。
  把木盆里的盐搅散后,闻溪望着天上已经西坠的太阳出神。
  听家里人说,按照往常的惯例,书院应该今日就要放假,他相公应该快回来了吧?从城里走路回来差不多要两个时辰,若是散学散得太晚,那他岂不是大半夜才能到家?
  夜路可不好走,要不晚些时候跟两个哥哥说说,让他们去接一下?
  正想着呢,院子外头忽然传来一声响动,这个时辰两个小的还没散学,干活的家人也不可能会这么早回来。
  似乎已经猜到了回来的人是谁,闻溪心口猛地跳了一下。院门没栓,嘎吱一声被推开了,闻溪顺着这道声望去,入目所及的正是他朝思暮想的人。
  闻溪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
  严逢安关上门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见闻溪光是傻乎乎的盯着他看,忍不住笑着张开手臂道:“过来抱一下。”
  闻溪耳尖慢慢染上一层粉,虽然怪不好意思的,还是听话地小跑上前,伸手抱住了他。
  严逢安收拢手臂,把人箍得紧紧的,下巴搁在他头顶上,闷闷地笑了一声。
  怀里温软的身体让他心里踏实下来,那些没处安放的思念总算找着了归处。
  青天白日在院子里这样搂搂抱抱的总归让人难为情,抱了几息的功夫,闻溪轻轻把人推开,抬眼想说些什么,可对上严逢安那直白又带着点侵略的眼神,话全都堵在了嗓子眼。
  闻溪脸皮生热,双腮慢慢爬上一层红晕,垂下眼不敢跟严逢安对视,又忍不住偷偷抬眼瞄他。
  这副羞怯又迷恋的样子实在让严逢安愉悦,在闻溪又一次偷瞄他的时候,严逢安逮着机会低头亲了一下他的嘴唇。
  只是浅浅啄了一下,却搅得闻溪浑身都发起烫来,那点害羞的劲儿怎么藏都藏不住。
  他垂着眼,心跳得咚咚响,半天才结结巴巴地憋出一句:“你……你赶路累了,先回房歇着吧,爹娘他们等会儿就回来了,我去做饭。”
  说完转身就往灶房里钻,步子快得像是在逃。
  看着他那副又羞又慌的模样,严逢安嘴角慢慢翘了起来,进屋放下包袱后,也慢悠悠的进了厨房。
  闻溪坐到灶前生火,他走上前去挨着闻溪道:“我帮你。”
  灶膛前的地方本来就不大,严逢安一坐下来更显得挤了,闻溪红着脸说:“不……不用了,我一个人就行。”
  “两个人不是更快些?又不是外人,跟我还害羞什么?”
  就因为不是外人,所以才会害羞啊,闻溪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接这话。
  瞧他红着脸低着头不怎么言语,严逢安伸手搂住他,低声询问道:“分开得这么久,你都不想我吗?”
  这可真是冤枉闻溪了,自打分开后,他心里不知多想念严逢安,每日是走路也想,吃饭也想,睡觉也想。
  今日严逢安终于回来,自然是又高兴又激动。
  只是毕竟有两个多月没见了,就算严逢安是他相公,闻溪和他相处起来终归还是有些生疏羞涩的。虽说分开之前两人一直黏黏糊糊恩爱有加,可严逢安在书院待了这么久,闻溪还是有些担心他回来之后不像以前那样喜欢自己了。
  好在严逢安并没有做出任何让他胡思乱想的事。
  听到严逢安这么问,闻溪虽然有些害羞,却仍坦诚的点了点头:“想的。”
  怕他觉得自个儿态度敷衍,又小声补了句:“很想很想。”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家里这会儿也没旁的人,该是不会有人来打搅,想到这儿,闻溪大着胆子,飞快地凑上去亲了严逢安一口。
  本是蜻蜓点水的一下,却被严逢安逮着机会狠狠地欺负了一番,直到家里其他人回来,闻溪脸上的红晕都还没散干净。
  吃饭的时候,一家人热闹的围在桌前,严世昌主动问了严逢安在书院的情况。
  严逢安道:“前几日会考,儿子侥幸得了个一等,廪膳和膏火费都已经恢复,以后上学家里不用在额外给我银子了。”
  严富秋不乐意他这样说:“什么侥幸?能考到一等那是你的本事,三弟你可别谦虚了。”
  儿子考了一等固然让人高兴,但做母亲的更关心他在书院过得怎么样。陈兰芳说:“我记得你每月的廪膳和膏火费加起来不过一两银子,这点钱怕是连吃饱饭都勉强,更别说还要买纸买墨了。娘知道你为家里着想,可供你读书本就是我们该做的,你也不要太省了。”
  严望春也道:“我们在家花不了多少钱,三弟不用太担心银子的事。”
  “我知道,手上要是没钱了,我会主动向你们要的。”
  上半年做木活的人少,家里进项比不上年底那段时间,严逢安想替他们减轻些负担。
  当然,要是手里的钱不够用了,他也不会傻乎乎的硬撑。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农家人为了节约柴火,洗漱都不再用热水了。想着严逢安走路回来身上应该累得慌,闻溪又烧了锅热水给他洗澡,自己也顺带洗了洗。
  屋里点着蜡烛,洗完澡的闻溪坐在床沿上,看着在包袱里翻着什么东西的严逢安心跳得有些快,等严逢安朝着他走过来时,不自觉的绞着手指。
  严逢安把荷包塞到他手里,让他打开看看。
  闻溪听话的松开绳子,打开口就看见里面有好多银子,他有些傻眼,想了想不太确定的问道:“书院补发的廪膳和膏火费有这么多吗?”
  他只听人说去书院上学很费钱,还从来没听说有谁读书能赚钱的。
  “书院那边一共补了我七两银子,剩下的都是书坊杨掌柜给的,加起来一共有十二两三百文,那三百文我拿去买了糕点零嘴。”
  农户人家除了过年那阵子,平时很少能吃到什么好东西,除了舍不得花钱外,购买不方便也是主要原因。
  正经人家地里的活都忙不完,谁还有空经常去赶集,哪怕像严家这样在吃食上并不抠门的人家,也很少会买那些零嘴回来。
  家里的孩子想打打牙祭,就只能指望严逢安这个在城里上学的人。
  刚刚铁柱和桃儿还在咕哝说最喜欢三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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