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家的替嫁小夫郎(古代架空)——林下躲雨

分类:2026

作者:林下躲雨
更新:2026-08-31 08:49:20

  “我一个大男人哪这么多臭毛病。”严逢安一边脱衣一边打断了他的话,“天气冷,你身子又弱,晚上若有什么需要可以叫我,我起来就是。”
  他虽温柔,说话做事也不乏果断,闻溪已然了解他的性子,断不会在这些事上同他争执。
  习惯真是件可怕的事情,等严逢安进了被窝后,闻溪脑子都没来得及反应,身子就已经贴上去了。
  严逢安也顺势把人搂进怀里,闭上眼正打算睡觉时,却感觉自己的衣裳被人轻轻拽了一下。
  他稍稍拉开两人的距离,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亮看着闻溪道:“嗯?怎么了?”
  闻溪欲语还休,纠结片刻,摇了摇头:“没事……”
  他这样可全然不像没事的样子。
  就算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严逢安也能察觉到一些旁的滋味出来。
  一瞬间,他忽然福至心灵,随即发出一连串低沉悦耳的笑声。
  “是不是想让我亲你?”
  “不是!”闻溪哪好意思承认,“我……”
  话还没说完,严逢安就已经含住了他的双唇,像是在吻一朵娇嫩的花瓣,轻柔而又缠绵。
  闻溪心跳快得就没有慢下来过,被他这样亲着身体也止不住的颤抖发软,过了会儿,他见严逢安还没同他分开,便也学着他的模样,轻颤着睫毛生涩的回应了他。
  一吻结束,严逢安与他额头相抵,嗓音喑哑着打趣:“明早起来,可不准再这般魂不守舍了。”
  闻溪羞得不好意思回答,只轻轻撞了一下他的额头,便将脑袋埋进了他的颈窝里。
  作者有话说:
  明天要上千字榜了,今天我先早点更新,明晚十一点左右更新下一章,感激宝宝们支持爱你们


第28章 小雪打糍粑
  严逢安在屋里待了二十来天,终于将《玉面狐郎》这个话本写完,整个话本约莫有七八万字。
  从构思到写作,花了他一个多月的功夫,对一个新手来说,这样的时间倒也不算太长。
  完整的创作出了一个故事,严逢安心中颇为愉悦,晾干墨迹,整理好手稿后,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慢悠悠地踏出了房门。
  纷纷扬扬的雪花从天空飘下落到冷冷清清的院子里,惹得那石桌上都铺了薄薄的一层雪白,严逢安愣了一下,忽地想起今日刚好是小雪时节。
  他站在廊下,手心朝上伸出,凉丝丝的雪花落在他掌心很快就化作一摊刺骨的水。望着这漫天飞雪,严逢安轻声吟道:“花雪随风不厌看,更多还肯失林峦,愁人正在书窗下,一片飞来一片寒。”
  小雪这天稻香村有打糍粑的习俗,严逢安记得每年这个时候,他爹和两个哥哥都不会出去做活,专门留在家里打糍粑。
  正想着就听见灶房里传来阵阵热闹的人声,热气顺着打开的木门一道一道涌了出来,严逢安走过去看了一眼,就见他爹和两个哥哥在里面忙得不亦乐乎。
  严望春身体结实,手上有一把子好劲,抡着木槌一下又一下的砸在石臼里。
  严富秋看得心惊肉跳,一边往石臼里撒水,一边道:“大哥,轻点轻点,你这样砸石臼都要被你砸坏了。”
  “年年我都这样打,哪那么容易就把石臼打坏,打糍粑就得用力些,轻了打不烂。”说着严望春又往石臼里狠狠打了一锤。
  严世昌道:“打不烂就多打几下,你别使蛮劲,累了就换我跟老二来。”
  严望春嘿嘿笑了两声:“不累,我再打一会儿。”
  这样的场景几乎每年都会上演,以往严逢安倒不觉得有什么,今日看着心头却不知为何有些感慨。
  爹和哥哥们要赚钱养家,他又要去城里上学,一年到头相处的时间十分有限。在那被外来者夺去身体的三年时光里,严逢安常常在想,是不是自己一直埋头苦读,鲜少表达对他们的关心,忽视了和家人之间的相处,所以哪怕他换了芯子,性情大变,大家也都一无所觉?
  心尖传来一阵无法言说的疼痛,严逢安骤然回神,不再去想那些令他痛苦的事情。
  能重新回来已是万幸,他又何苦去纠结那些注定得不到答案的问题。
  难得有如此的闲暇与家人相处,严逢安站在门口看了会儿,脸上又带上了惯有的笑容,进了灶房道:“爹,大哥二哥。”
  里头的三个男人听到他的声音,都侧过去看了他一眼,脸上也带着星星点点的笑意。
  严富秋率先开口问道:“三弟今日不抄书了?”
  他们不知道严逢安平日一个人在房里做了些什么,听闻溪说他在抄书,都以为他在刻苦学习,也就没人敢去打扰。
  严逢安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已经抄完了,大哥打糍粑辛苦了,用不用我帮忙?”
  “你?”严望春停下手里的活,摇了摇头道:“君子远庖厨,你一个读书人打什么糍粑。没事就去看看书,或者出去赏赏雪吟吟诗,晚些等着吃就行。”
  严望春也没觉得自己这话有哪不对,毕竟以前都是这样过来的,他这三弟连农忙时都不愿意搭把手,今日打个糍粑哪还需得着他。
  何况这些话还是当初严逢安自己说的。
  没办法,天大地大,读书最大,他是家里最小的弟弟,当哥哥理应照顾着些。
  “是啊,这活不是那么好干的,三弟你那胳膊还没木槌粗,别说打糍粑了,能不能把木槌拎动都是个问题。”这严富秋与何锦不愧是两口子,说话都是一般直白。
  两个哥哥如此看扁自己,严逢安只得对严世昌恳求:“爹,您就让我试试吧。”
  小儿子难得有这样的雅兴,何况他这段时间的表现一直不错,严世昌自是什么都依着他:“老大,没听见你弟怎么说的吗,赶紧把木槌递给他。”
  老爹发了话,严望春岂有不听的道理,他将木槌递到严逢安手中,同老二站在一起,兄弟俩互相挤了挤眼睛,一副想看好戏的模样。
  严逢安撸起袖子,双手接过木槌,那木槌沉甸甸的,比他想象中要重一些。他用上力气,学着严富秋的样子抡起木槌,对着石臼狠狠砸了下去。
  黏糊糊的糯米被砸了个坑出来,同时严逢安的手臂也被震得发麻。
  严富秋点评道:“哟,还是我小瞧你了,三弟可以呀,再来再来。”
  严逢安又试着打了一锤,两个哥哥虽有心看他热闹,见他打得还不错后,也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桃儿和铁柱本来还在外头玩雪,见屋里闹腾腾的,忍不住过来扒着门看了一眼。
  桃儿冻得鼻涕都出来了,她却毫不在乎的抬起袖子抹了抹,一个劲的盯着严逢安瞧。
  铁柱眼珠转了转,趁着没人注意,转身跑回了屋里。
  锤了四五下,严逢安的手臂就开始发酸了。这种酸跟写字不太一样,从肩膀一直蔓延到手臂,像是有人拿着刺在不断扎他一样。
  严逢安正想若无其事的换人,哪知刚一停下,就见门口站了一群人,一个个都跟看西洋镜似的看着他。
  何锦捂着嘴笑道:“今儿个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三弟放着好好的书不念,竟跑来跟他们一起打糍粑。”
  李婉也笑了笑:“这活费劲,三弟玩一下就算了,还是让你哥他们来吧。”
  严逢安本来是不想继续的,只是见闻溪一直盯着他看,他便咬牙又坚持打了几下。
  越到后面,木槌举得越艰难。
  自家兄弟,总不可能真让他丢脸,严富秋一把握住木槌,把他往旁边推了些道:“行了行了,我来,挥了这么多下,够厉害了。”
  严望春嚷道:“赶紧出去让小溪帮你揉一揉,不然晚些时候可有你难受的。”
  闻溪听了连忙走上来抓住严逢安的手臂:“没事吧?”
  严逢安摇了摇头:“我就随便打了几下,哪有大哥说的那样严重,没事的。”
  知他逞强,大家都没戳穿,何锦和李婉笑着摇了摇头,挤进厨房洗干净手,把已经捣成泥状的糯米放到案板上裹上黄豆泥切成条状。
  两个小孩跟在他屁股后面,伸手想要偷吃,被何锦轻轻打了下手背。
  “脏死了,不洗手不准拿东西吃。”
  桃儿瘪了瘪嘴,何锦又揪了两个小团喂到两人口中:“行了,等会儿上桌了再吃。”
  严逢安也厚着脸皮要了一块,出了灶房后,他将糍粑递到闻溪嘴边:“这可是我亲手打的,你也尝尝。”
  闻溪没想到他是给自己要的,红着脸将糍粑吃进了嘴里,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用,他总觉得这糍粑比他想象中更软糯香甜。
  “如何?”
  闻溪回道:“味道很好,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糍粑。”
  虽然他以前也没吃过就是了。
  他问严逢安:“手还疼不疼?”
  “不疼。”
  闻溪看着他微微发抖的手臂,正想说什么,又听严逢安道:“才怪,我看大哥打起来这么轻松,还以为真的不费劲呢。”
  闻溪嘴角微微勾了勾,双手握着他的手臂揉了揉:“大哥他们做惯了,自然不当回事,你头一回打糍粑就能抡那么几下,已经很厉害了。”
  严逢安知他是在安慰自己,笑了笑说:“其实我也不在乎能不能把糍粑打好,只是看爹和大哥他们都在,就想趁此同他们一起玩玩罢了。”
  想着闻溪不太能明白自己的心情,他又道:“娘呢,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出来?”
  “在屋里呢。”
  闻溪身上的夹袄还是何锦之前穿过的,里头的棉花已经不太暖和了。
  陈兰芳自个儿掏钱给他买了些新的棉花,做了一件夹袄还有一身厚的棉衣棉裤。自家人穿的东西,用料都特别扎实,有了这些厚衣裳,这个冬天闻溪也不怕会冻着了。
  剪掉衣裳里多余的线头,棉衣也就做好了,等严逢安和闻溪进屋的时候,陈兰芳将棉衣交给了他们。
  “三郎的夹袄和棉衣去年刚做,今年我就不操心你了。剩下的棉花刚好够给小溪做双棉鞋,我这几日再给你赶出来,保准不让你冻到脚。”
  闻溪往年从没穿过新棉花做的衣裳,一到冬天,他就将那些乱七八糟的衣服一层又一层的全裹在身上,因每日都要干许多活,倒也不觉得冷。
  就是两双手整日在冷水里泡着,鞋上的破洞也会让冷风钻进去,以致于一到这个时节,他的手脚都会长冻疮。
  今年到了严家,活没那么多了,衣服鞋子也都是新的,何锦还大方的送了他一件夹袄,闻溪手上的冻疮比以前好了许多。
  除了有些泛红发痒,他手脚没一处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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