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家的替嫁小夫郎(古代架空)——林下躲雨

分类:2026

作者:林下躲雨
更新:2026-08-31 08:49:20

  “旁人都不急,你急什么?”
  他怎地就知道旁人不急呢?闻溪抬眸,一双含情的眼睛就那样柔柔怯怯的望着他,明明什么话都没说,又好似什么都说完了。
  严逢安头转向别处,避开他的目光,叹道:“算了,我真是怕了你了,等吃了午饭我就带你过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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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白日做梦是臆想
  且说闻家这边,听了严逢安今日要上门的话,闻柳一大早就起来打扮,换上了料子软得像水的新衣,戴上了白玉簪和银镯,还往脸上抹了些香粉。
  闻柳平日也爱打扮,但从来不像今日这般隆重。
  村里人眼皮子浅,嫉妒心又重,还有像赵守田那样的一群癞蛤蟆在背地里惦记他,闻柳虽享受这些人的爱慕,但他也不是个傻的,勾得这些人蠢蠢欲动也就罢了,可千万不能故意刺激他们。他太了解这些臭男人了,一个个的都又贱又坏,连严逢安的指甲盖都比不上,还想娶他回家。
  闻柳对严逢安还是有几分真心的,这人年纪轻轻就考了秀才不说,相貌也是一等一的好,他在镇上读书那会儿,也没见过几个长相比严逢安更风流俊俏的,闻柳自己长得就不差,找郎君自然也得找好看的。
  严逢安一开始也不是他的首选,这人虽然才貌双全,可家世跟城里那些阔气的公子哥比起来到底差了些。只是那些个公子哥不比他们乡下人单纯,一个个的势利奸猾,只想占他便宜,没有谁是真心想将他娶回家的。
  城里人讲究一个门当户对,大户人家永远不可能找他们这些乡下哥儿当正妻,他这个姿色跟人做妾,倒是有一大把人愿意把他抬回去。可妻和妾的地位一个天一个地,他就是想飞上枝头变凤凰也不会这么糟践自己。
  思来想去闻柳还是觉得严逢安更适合他,这人的家境虽然跟城里那些大富大贵的公子哥没法比,却比村里普通人家强得多。
  手艺人在哪个时代都吃香,秋冬季节严家另外三个男人几乎就没怎么着过家,一年到头不知得挣多少钱。严逢安已经考上秀才,想来中举也是迟早的事,中了举就有了做官的资格,以后自己岂不是还能跟着他飞黄腾达,吃上公家饭?这样一想,他心里就更美了。
  闻柳是个行动力很强的人,只要有了目标,他就会当机立断马上下手。摸清了严逢安休沐回家的规律,他故意制造了几次偶遇,一来二去,倒哄得那严逢安对他情根深种,巴不得立刻把他娶回家去。
  严逢安出事后,闻柳也有些惋惜,可真让他嫁过去,他是不肯的,他嫁人是为了享福,不是为了受罪,对严逢安那点喜欢不足以让他搭上自己的后半生。
  哪里知道老天爷竟会这样戏弄他,都打定主意要把严逢安抛弃,这人竟然又好了。
  明明是他千挑万选的夫君,最后竟然便宜了闻溪,这叫他如何能够甘心。
  铜镜中的人脸微微有些扭曲,深吸一口气后,闻柳终于恢复了平静,他想这次无论使出什么手段,都得让严逢安回心转意。
  闻石山和李巧珍都是精明的人,突然听说严逢安要来自己家,心头便咚咚跳着,直觉不是什么好事。
  见闻柳打扮得如此花枝招展,闻石山心头更是烦闷:“那姓严的不管怎么说,明面上都是你弟的夫君,你这样成何体统?”
  闻柳不以为意:“哎呀爹爹你怕什么,我在自个儿家里这样打扮又没人瞧见,穿得漂亮些,安郎看见了心头也欢喜。”
  闻石山拧着眉:“都闹成这样,你还想跟他再续前缘不成?”
  闻柳道:“有何不可?安郎瞧着就是有出息的,若我能再次将他笼络,于咱们家也是有好处的不是?您不指望我,还想指望谁?溪哥儿?就他那无趣的性格寡淡的相貌,安郎多看一眼恐怕都觉得倒胃口,您还想他能收服安郎的心,这怎么可能。不是我瞧不起他,哪怕安郎现在愿意跟他在一块,以后做了官,恐怕也得找个借口将他休了去。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真要那样,您还不如让我去试试。”
  李巧珍倒觉得他这话说得没错,严逢安本来就是闻柳的未婚夫,若他能再把这人勾到手,其实也不是件坏事。到时闻柳舒舒服服的去当官家太太,闻溪被严家赶回来,还能继续卖一笔钱,怎么想都是不亏的。
  “你这番说辞倒也不差,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严逢安记恨你抛弃他的事,不肯跟你重修旧好呢?”
  男人都是爱面子的,李巧珍不信严逢安对替嫁的事半点微词都没有,万一那小贱人在他跟前煽风点火,他们家岂不是更遭他恨了。
  闻柳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了一圈,道:“这事恐怕还得让爹娘帮我一下了。”
  一家三口商量完了准备依计行事,左等右等却没能等到人来,闻石山也不是个傻子,稍稍一想就知道严逢安是在故意拿乔冷落他们。
  原来这秀才也是个小心眼,闻石山心中不快,午饭时对着闻柳撒气道:“整日异想天开净做些不切实际的美梦,我瞧那严秀才对你也不像有什么旧情的样子,赶紧进屋把衣裳换了,省得丢了你老子的脸面。”
  闻柳心头难受,却还强撑着:“替嫁的事本就是我不对,安郎有气也正常,他说了要来,就一定会来的。”
  闻石山还想发火,李巧珍连忙劝道:“柳哥儿是个有主意的,你就别管他了。”
  正说着话呢,严逢安就带着闻溪过来了。
  两人还是穿的昨日那身衣裳,闻柳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瞧着闻溪跟往日大有不同也未分给他一丝一毫的眼神。
  倒是闻石山和李巧珍愣了愣,以往闻溪在他俩跟前老是缩着肩膀低着头,低微得好像一只随时可以被人踩死的蚂蚁,没想到今日他却昂首挺胸,直视着他们。
  其实闻溪身后已经怕得起了一层汗,出嫁之前爹娘怎样动手打人的,他还记得清清楚楚,哪怕身上的伤已经好了,想起来依旧会隐隐作痛。
  只是出门前严逢安告诉他,他现在是秀才的夫郎,别说是他的爹娘了,就算是城里的捕快也不能随便打他板子。
  三言两语虽不能哄得闻溪完全安心,好歹也让他不似从前那样担惊受怕了。
  严逢安本来是想礼节性的朝着闻石山和李巧珍拱拱手,但他的手跟闻溪紧紧握在一块,实在腾不出来,便只点了点头道:“今日带小溪上门处理点事情,打扰了。”
  一句像样的称呼都没有,闻石山心头不爽又不敢当面发作,反倒陪着笑说:“贤婿这话说的,这里是溪哥儿娘家,你们上门怎么会打扰呢,快请里面坐。”
  严逢安倒也不客气,直接拉着闻溪在院子里坐下了,堂屋那边还散着一桌子的剩菜,李巧珍慌里慌张的收拾,她一面想给闻柳和严逢安创造些说话的机会,又瞧不得闻溪这样松快清闲,还当从前似的,对着闻溪骂骂咧咧道:“你这小崽子打小就知道躲懒,好不容易回趟家,也不知给我搭把手,真是白长了那一对招子。”
  虽早知闻溪在家过的是什么日子,可见李巧珍当着他的面都这般刻薄,严逢安这心头着实恼火,眉心一蹙道:“常言烧香看菩萨,打狗看主人,我倒是不知哪得罪你了,使你无故对我夫郎撒这一顿泼。溪哥儿在我们家柔顺乖巧,勤快贤惠,怎么到了你这个当娘的嘴里,竟成了这般不堪之人。”


第18章 在闻家火力全开
  李巧珍没想到严逢安会突然发难跟闻溪帮腔,干笑道:“严秀才你跟他相处的时间短,不了解他的为人,这孩子打小心眼就多会糊弄人,我当娘的要是不管着些,他指定要骑到咱们头上作威作福呢。”
  严逢安神色冷厉道:“小溪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自会有眼睛瞧。以前他在你们家当哥儿,你当长辈的怎么说他我一个外人的确不好插嘴,可他现在既已成了我们家的人,没道理我看着他被人欺负还无动于衷。说起来你们闻家的家风也着实让人奇怪,把小哥儿当奴隶使唤就罢了,怎么教的大哥儿也这般不知轻重?昨日拦着我说些轻浮的话我还忍着不跟他计较,今日溪哥儿带着我回门,他一个未出嫁的哥儿不避着些,反倒打扮得如此招摇,传出去像什么样子?你们是溪哥儿的娘家人,有些话我本不该说得太重,可我毕竟是个读书人,你们不知分寸不要脸我还要呢。”
  没想到他一个书生臊起人来会这么厉害,李巧珍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半天,只憋出句:“你当姑爷的怎可这般对岳父岳母说话。”
  这便是自己没理只能硬挑别人的错处了。
  闻石山也是气黄了脸,怒道:“真真是放肆。”
  严逢安冷笑道:“今日托你们的福,怕是还得继续放肆。有些话不挑明,你们还当我严逢安是个不中用好欺负的,人有些小聪明并不是坏事,可也不要把别人当傻子。”他望着不知所措的闻柳道:“之前我出了事,你便慌慌的躲起来要退婚,还用暴力逼迫小溪替嫁,现在见我好了又巴巴的凑上来,你打的什么算盘,当我看不出来?”
  等了大半天却等来这个结果,闻柳又急又气,上前扯住严逢安的衣袖狡辩道:“安郎,你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这样……都是我爹娘,是他们的错……”
  严逢安拂开他的手道:“养不教,父之过,做父母的不教你脚踏实地做人,只知道哄着你出卖皮相,去攀高枝,占便宜,把你养成这副德行,当然是他们的错。你也不用急着在我跟前表忠心,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以后我只认闻溪这个夫郎,你我之间再无半分情谊。”
  闻柳崩溃道:“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一家人的脸皮都被他揭下来踩在地上,闻石山气得胸口发疼,换做别人早就一个大嘴巴子呼上去了。
  往常让他撒气的闻溪被严逢安护在身后,他只能对李巧珍吼道:“这婆娘是傻了不成,还不把这丢人现眼的东西关进房里去。”
  李巧珍黑着脸着上前,把闻柳拉远了些,闻柳浑身发抖,所有的期待和盘算都成了一场空,被严逢安这样羞辱,让他心头恨意剧增,气得想拔下头上的玉簪将严逢安活活刺死。
  好在他还没完全失去理智,只恨恨的在心里诅咒着两人。
  严逢安这次过来也不是专门和他们打口水仗的,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来,摆在石桌上道:“闲话说完该说正事了,这是之前闻柳在我这借钱写的借据,都过这么久了,你们家是不是该还了?”
  被严逢安落了面子,闻石山原本还只是生气,见了这张借据,他才是真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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