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垂涎欲滴的他(穿越重生)——不疑春

分类:2025

作者:不疑春
更新:2025-12-15 19:51:37

  狂热的信徒。
  林漾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这样的字眼,林漾失笑,且当他是狂热的信徒吧,信徒病态扭曲,最终的归宿是弑神。
  处置好凛凛肚子里的一切,林漾去找浮白了,他需要问清楚当年发生的所有事情。
  他总感觉这个世界里的邪神碎片并不是一开始就代表着邪恶。
  邪神是被浮白召唤而来。
  民众供奉神,势必对神有所求。
  那么这个世界在邪神到来之前就已经出现了重大问题。
  林漾步行到浮白的居所,浮白正在给几名青年人上课,这些青年都有着人类的双腿,发出的声音悦耳动听。
  是银姣。
  林漾没有进去,他站在门口。
  浮白看见了他,眼神示意自己上完课。
  林漾表示没关系。
  他立在门外闭目养神,这具身体受过邪神的诅咒后,五感都要比常人更敏锐一些,林漾没想听,但浮白授课的内容还是不受控的飘进他的耳朵。
  “以血为引,以咒为阵,可束生灵,可召亡魂。”
  “时光有缝,流速不一,寻起缝,探其根,斗转星移,沧海桑田。”
  教的应该是阵法之类的知识,林漾对这些弯弯绕绕的阅读理解不感兴趣,遇到事情他更喜欢用暴力解决。
  拳头干不死就用刀。
  林漾听得昏昏欲睡,半个小时过去,浮白的课学结束,年轻人陆陆续续出来,有一位青年路过林漾时撞了一下他的肩膀,鼻腔发出冷哼。
  林漾记得这张脸,叫做善,对邪物有着强烈恶恨意,在肃纲家里极力煽动民众杀了邪神。
  林漾龇牙。
  善后退一步。
  它以为林漾这种大人物看它如同蝼蚁,根本不会计较被蝼蚁咬了一口。
  林漾学着善冷哼一声,踏进浮白的居所。
  善有一刻的凌乱。
  浮白的居所一样简朴,除了必要的床和桌子,并没有因为位居大司礼一职而得到优待。
  不过室内倒是有很多书,石壁凿出来的书架上摆满了书,桌案、床上,全部都是。
  林漾随手翻阅,里面全部是他看不懂的晦涩股文字。
  浮白的目光落在林漾看书的手上,“这些书籍是我在一座墓里找到的。那时人类和银姣斗得厉害,我的父母,一对哥哥姐姐全部都参与了那场战争,他们全部在那场战争中惨死,只留下我。”
  “我将他们的尸体从死人堆里找出来,寻了片安静的土地安葬他们,挖墓地的时候,没想到下面还有一处墓,那座墓室里没有尸体,只有一口空棺,棺材里堆放着密密麻麻的书本。”
  “那些书都被我带回来,我费尽半生钻研,终于习得其中皮毛,书籍告诉我,世界上有神。”
  “我想有神为什么不救我们呢?每天都有人死去,人类的力量在那些强大的银姣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它们想从海洋里上来,入侵大陆,人类节节败退,它们强占人类的土地,夺走人类的双腿和嗓音,我恨它们,但我太弱小了,凭靠我的力量根本无法杀死所有的银姣。”
  林漾合上书页,“所以你召唤了邪神。”
  浮白苦笑,“是,我用书籍里的阵法召唤来了邪神,招惹出更大的灾难,我是人类和银姣的罪人。”
  “你能告诉我一百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浮白叹气,“我方才看见你,便知道你此行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也罢,那些事情你有权利全部知晓。”
  “数百年前人类在这片土地上安居乐业,这里四面临海,民众皆靠捕鱼为业,某日渔民捞上来一只银姣幼崽,他不识,众人惊奇,称银姣为赐福之物,谣传吃了银姣能强身健体。”
  “于是他们将那只银姣分食,惹怒了海底的银姣一族。当时的王知晓这件事情后,将分食银姣幼崽的人类交出去,任由银姣处置,之后平静了一段时间,但很快银姣发现人类在体能上的弱小,它们开始大肆屠杀人类,意图上岸,占据海底和陆地。”
  “人类和银姣力量悬殊,人类必输。”
  林漾太熟悉这种故事的发展了,无数个小世界就是这样沦陷的。
  “不错,”浮白沉重点头,“后来的事情便是我方才同你说的,我用了古书上的方法,没想到真的召唤来了神。”
  “神聆听祈愿,视线愿望,人类在神明的帮助下有了抗衡银姣的力量。银姣察觉后也踏入了神殿,胜利的天平开始向银姣倾倒。”
  “神没有立场,此后踏入神殿的是谁,谁就能夺取最终的胜利。而战场上的伤亡越来越重,死去的人和银姣也越来越多。那些祈愿的人和银姣都发生了异变,同类恐惧他们驱逐他们,既不承认他们是人类,也不承认他们是银姣,他们全部被杀死。”
  “我们终于意识到神殿里的神无法带来幸福,只能降临灾祸,但为时已晚,招来的邪神无法被送走,恐惧的人类和银姣冲进神殿将我这个罪魁祸首与邪神困死在其中,试图烧死我们。”
  “邪神杀不死,而我动用禁术遭受诅咒肉身不死。”
  “起初我不明白为何长生对人类会是一种诅咒,经历种种才知原来死不掉才是最痛苦的折磨。”
  “邪神不死,生出暴怒,至此海水倒挂,地面泥泞,囚塔悬浮天际,血水腐蚀万物。”
  林漾走出浮白的居所,恰至晚暮时分。
  若如浮白所言,邪物的心结出在人类和银姣上,但若人类和银姣仅是简单的想要杀死邪物,以那些人类和银姣的性命相抵,邪物不至于牵扯到无辜的后代,折磨百年。
  浮白并没有提及那些束缚住临的锁链是从哪里来的,这绝非是朝夕能够成就,而是一场有预谋的囚禁。
  林漾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就没有想明白的一点,邪物强大,到底为什么会被困在神殿里半步都不得出?
  

第19章
  林漾从浮白的住所回到凛凛的肚子里时,天色已陷入混沌的暗。
  突然凛凛惊叫一声,“开始下血雨了!啊!”
  凛凛下意识惨叫,半秒后凛凛奇怪道:“诶?为什么这血水落在身上一点都不疼,和普通的雨水没有区别嘛。羽箭...好像没有从凛凛的头顶落下。”
  林漾快速走到窗边,他乌黑的眸沉下去。
  天空成为了血红色,腐蚀性的血雨滴落,密集的白色羽箭刺下来,这段时日的平静给予地面上的生灵一种错觉:邪神已经放过他们了。
  有人类和银姣在天黑后逗留在外,血水羽箭落下时他们来不及躲避,眨眼间成为插满羽箭的白骨。
  最终连白骨也被腐蚀,成为一滩死血流入黑色的淤泥里。
  那些血水和羽箭并不似凛凛说得那般无害。
  凛凛无措,“这是为什么?”
  林漾注视这一切发生,他将手伸出去,血水滴落在他手上晕染成花朵的模样,他的皮肤完好,没有被灼烧的痕迹。
  林漾掌心收拢,那朵雨花在他手心里碎掉。
  他突然往外走去。
  凛凛焦急,“林漾大人您不能出来,凛凛保护你,外面太危险了!”
  林漾的脚步未停,他径直出了凛凛的肚子,走到密如稠丝的血雨下,以凛凛为中心,半径五米内没有任何羽箭射下。
  在这个范围内的血雨都没有任何的伤害性。
  林漾踏出安全圈,猩红色的血玉滴落在他身上犹如腐蚀性极强的硫酸般,顷刻间他的手掌已经变成白骨,又在下个瞬息愈合,如此反复。
  在凛凛以为林漾会退回安全圈时,林漾整个身子都离开了安全圈,他走进硫酸血雨里,弯腰去拾白色的羽箭。
  拾起箭的那只手半是皮肉半是白骨,林漾是痛觉领域的疯子,腐肉到白骨,白骨生新肉,常人都难以忍受这种苦楚,但是林漾的面色看不出半分疼意,他柔软的唇瓣甚至在笑。
  不止是手,他的身体也在被腐蚀,但又因强大的自愈能力生出新肉,枯败与盛放在林漾的躯体上交替,死亡与新生都能在林漾的身上寻到踪迹。
  他一半生着枯骨,一半长着血肉。
  粉皮红肉伴枯骨,生生多出妖艳蛊惑的意味。
  不多时林漾的怀里已经聚起一大捧白色的羽箭。
  林漾继续往前走,重复弯腰拾箭的动作,起身的刹那,他眼前多出一双赤裸的足。
  这双足线条优美,筋肉有力,一看便知是男人的脚,这双脚踩在血水里没有半分被腐蚀的迹象。
  林漾直起身子抬头,果不其然看见临的脸。
  临的神色不耐,还沾染了几分急切的焦躁,它看着林漾,字句冰冷,“回去。”
  林漾不看临,他视线错过临的目光,将临当做障碍物一般绕行,林漾继续蹲下来拾取羽箭。
  临追随林漾的背影,“我给你设了安全屋,你为什么一定要为那些人做到这种歌地步?”
  闻言,林漾转过脸,他半边脸都在血水的侵蚀里变成了白骨,鬼气森森的,比临还要像一个怪物。
  “你不愿意停止你的报复,这是你的选择,也是你的自由,我无权劝说。而作为人类,我无法眼睁睁看着我的同类死于苦厄之中,我选择救他们,这是我的选择,是我的自由,你同样无权干涉。”
  临看着林漾残缺的半张脸,破破烂烂的躯体,以及还在不断恶化的伤口,它身体的那些部位好似也一并疼了起来。
  但更阴暗的思绪翻涌在无尽的恶念里。
  它嫉妒。
  这种嫉妒同他在林漾的记忆里看见那位淡漠的神明时有所不同,像把生锈的刀妄想划破它的心脏,但因为刀口太钝,艰难的捅进去,造成的伤口歪歪扭扭,心脏剖出来时已经是肉泥。
  是更漫长更缓慢的凌迟。
  “林漾,我和人类必须要做出一个选择的话,你选谁?”
  林漾的眸穿过血水组成的雨帘落在临身上,他笑得动人,配上白骨,美的畸形怪异,他呵气如兰:“邪神大人,我们是什么关系,能够让你问出这样的话?”
  临困惑,它和林漾是什么关系?
  临不知道,它不明白关系的定义,它只隐隐约约能够感知到它想要靠近林漾,人类将这称之为爱。
  它对林漾有着强烈的占有欲,那么答案呼之欲出。
  临一脸认真,“你是我的东西。”
  林漾又笑了。
  临看不懂林漾这次的笑意味着什么,只觉得好漂亮,像花纹艳丽的毒蛇对它竖起尾巴。
  林漾笑容冰冷,“抱歉,我不是东西,也对当他人的东西毫无兴趣。”
  说话间,林漾靠近临,他对临张开双臂,收集的白色羽箭纷纷坠落在地,临不自觉伸出双手迎接林漾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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