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猪饲养手册（玄幻灵异）——羊宝宝爱猪猪

　　他怀着一种“都有omega孩子”的家长同盟心态和薄冷翠建议：“既然有E的存在，何必找A呢？”
　　“E能让O更快怀孕，胚胎更强壮，让生孩子的O也能少受点罪，基因也好，后代也好，干吗不找E做儿婿？”
　　林宗南说得很有道理。
　　薄冷翠思虑片刻，“我和我先生商量一下。”
　　封庭月松开手，凯撒还很珍惜地把脸颊往封庭月手心里蹭了蹭，像小猫似的。
　　小猫猪。
　　他的。
　　唇角勾起浅淡的笑意，凯撒总算安心了，想钻进封庭月怀里蹭，“月月就不会有直A癌，月月最好了。”
　　封庭月这回没拦他，就算在爸爸面前他也不想再顾忌了。
　　他要告诉父亲和爸爸，就算被逐出万柳庄园，就算失去一切，他也不会放弃喜欢哥哥。
　　“嗯，”他低声应道，声音有些许沙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安定与温柔，“我不会。”
　　凯撒快乐地扑进他怀里。
　　而汪薄从前面回头看他们，没有说AO有别，保持距离。
　　但说的话效果比“保持距离”还要狠：
　　“猪猪宝觉得月月好，那是因为月月想起来了他之前在我们家住过嘛，你不记得了吗？那时候月月对你多好，他是你的弟弟嘛。”
　　“所以你们重逢后感觉熟悉，感觉相处很舒服，因为你们本来是家里人嘛。”
　　汪薄的话，像一阵猝不及防的冷风，吹散了车里刚刚回暖的些许暖意。
　　他说得平常，只是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真理，“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月月又责任心强，照顾你照顾惯了，当然事事顺着你、哄着你。这跟林越那种……呃，带着Alpha征服欲或者功利心的‘喜欢’，当然不一样。”
　　罔顾他们小时候也就相处了几个月的事实。
　　他这话看似在安抚被林越气到的凯撒，解释封庭月“好”的原因，但实则否则封庭月的感情，在封庭月的面前告诉凯撒：
　　月月的一切表现，一切都“好”，都不是爱。
　　是依赖，是习惯，是亲情，甚至可以是斯德哥尔摩，就喜欢伺候哥哥……但是不是爱。
　　封庭月揽着凯撒的腰的手微微一僵。
　　“他是你弟弟嘛，你们感情又好，照顾你很正常。”
　　汪薄睁眼说瞎话毫无压力，完全无视薄冷翠和薄玦这对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就根本不会抱来抱去。
　　“这样吗？”
　　凯撒的脸在封庭月怀里蹭了蹭，“那我也喜欢月月。”
　　“从小就喜欢。”
　　“一直都喜欢。”
　　封庭月不知道这一刻算是对他的惩罚还是恩赐。
　　明明哥哥离他那么近。
　　明明他们也那么亲密，但是却永远被隔开，永远到不了他真正想要的那一步。
　　就算之前有婚约好像也是这样。
　　这只猪猪如此单纯可爱，但又如斯残忍冷酷。
　　猪猪需要的是舒适的环境，是优渥的生活，是毫无节制的宠爱，是满腔爱意还当做寻常的无知无识。
　　凯撒擅长被爱，擅长给予爱，但根本不会承认爱。
　　仿佛他所有的付出，所有的深情，所有的疯狂与决心，都可以被简单地归因于“幼时情谊”和“照顾习惯”。
　　仿佛他两次记忆埋藏与重掘，都与凯撒有关也无关。
　　他的暗恋被埋藏，他的守护被曲解。
　　可……不是的。
　　根本不是。
　　一股强烈的、近乎委屈的辩驳欲冲上喉咙，又被封庭月死死压下。他不能在哥哥面前失态，更不能在父亲和爸爸面前显得幼稚。
　　那样只会更加适得其反。
　　车厢内的气氛再次微妙起来。
　　车子驶入万柳庄园，停在主宅门前。封庭月率先下车，依旧绅士地伸手扶凯撒，动作无可挑剔，但周身的气压明显比刚才低了好几度。
　　凯撒敏感地察觉到了，下了车也不急着往里跑，反而拽了拽封庭月的袖口，仰脸看他，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探寻：“月月，你又不高兴了吗？”
　　“你最近不对劲哦。”
　　怎么脾气这么大啊！
　　封庭月看着凯撒带着毫无疑问的关心的蓝眼睛，心头那点被父亲话语挑起的郁气又散了大半。
　　无论如何，哥哥是在意他的情绪的。
　　“没有。”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和，甚至挤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只是有点累。”
　　“哦……”凯撒点点头，张开手臂，这次不是等着要抱，而是主动给了他一个带着抹茶香的软乎乎的拥抱，像以前很多次他心情低落时哥哥做的那样。
　　“月月辛苦了，抱抱。”
　　这个拥抱突如其来，却精准地熨帖了封庭月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他回抱住凯撒，将脸埋在他肩颈处，深深吸了一口气。
　　薄冷翠已经到了门口迎接，汪薄被他揽进臂弯，“最后考验一次？”
　　汪薄轻笑，在他耳边说：“他都快急得要和我们摊牌了。”
　　晚上，哄睡了因为探监和“吵架”消耗了精力、早早犯困的凯撒后，封庭月没有立刻回自己房间。
　　他站在三楼走廊的阴影里，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汪薄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过来，递给他：“给，猪猪宝睡前的，没喝完，别浪费。”
　　封庭月接过，没喝，只是握在手里，温热的触感从杯壁传来。
　　“还在想我那句话？”汪薄靠在旁边的栏杆上，语气不再是白天的随意，多了几分认真。
　　封庭月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爸爸。”
　　他用多年前的那个孩子的身份来对话。
　　“不是因为我是弟弟，才对哥哥好。”
　　汪薄挑眉：“哦？”
　　封庭月转过头，直视着汪薄，夜色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执拗：“就算我们当年没有遇见，就算……多年后我们也没有在相亲局重逢…”
　　“就当凯撒只是今天路上一个偶然遇到的人。”
　　“我也会对他好。”


第36章 因果错倒
　　他顿了顿，将内心深处从未宣之于口的想法，一点点剖白：
　　“我喜欢他，不是因为他在当年遇见我，救了我，当了我一段时间哥哥，而是因为他是凯撒。是薄昭昭。”
　　“是他这个人，他的样子，他的性格，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小事……哪怕他睡觉流口水，玩游戏耍赖，上学总想偷懒，在我眼里，都很好，都好得不得了。”
　　“这种感情，从很早就开始了。可能是我满身血污躺在沙发上拽住他裤子的时候开始，或许，在海恩古堡的那几个月，作为薄家次子的那几个月，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什么，我只是喜欢叫他哥哥，因为他说哥哥可以使唤弟弟，我给他背书包，拎水杯，和他一起上学。我喜欢帮他做一切。”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所以，不是‘幼时情谊’，那不足以让我跨越十几年把那段记忆寻回，而是‘命中注定’。”
　　“爸爸，你设立的因果恰恰相反。”
　　“我是因为喜欢他，才会想起那段时日。”
　　“不是反过来。”
　　汪薄何尝不知道自己说得牵强，但是考验不就是要鸡蛋里面挑骨头还说是考验心智与耐心么？
　　“我珍视他，胜过珍视我自己。我想给他的，是一个爱人能给的一切，甚至更多。”
　　所以他勒令封家追回签字文书。
　　所以他接受了薄家对他的惩罚，婚约取消，封家声誉大跌。
　　但是他不接受凯撒会与别人有可能。
　　汪薄静静听着，脸上惯常的戏谑神色早已消失。
　　“那你有没有想过，”汪薄的声音也放轻了，“凯撒对你，或许真的只是依赖？不是爱？他可能……永远分不清，或者不需要分清？”
　　这是汪薄和薄冷翠最深的顾虑，凯撒的懵懂，是他的保护色，也可能是一道无形的墙。
　　“你以为我们只是在保护凯撒吗？”汪薄叹气，“我们也在保护你的感情，你和凯撒的情谊。”
　　封庭月握紧了手中的牛奶杯，指尖微微发白，但眼神没有丝毫动摇：“我想过。无数次想过。”
　　哥哥那样可爱，怎么可能会吃爱情的苦呢？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近乎温柔的苦笑，“但没关系。他分不清，我就等。”
　　“他不需要分清，那我就永远做那个‘月月’。只要他允许我留在他身边，照顾他，保护他，让他一直这样快乐下去，是什么身份，又有什么关系？”
　　“我会证明自己有能力守护他，尽自己一生之能推翻O权法案，就算最后……他选择的不是我，”说出这句话时，封庭月的心脏狠狠抽痛了一下，但他还是坚持说完了，“至少，我为他争取到了一个更自由、更公平的世界。那样，无论他在谁身边，都能过得更好一点。”
　　最后一句是谎言，他劝服自己的谎言，他蒙骗爸爸的谎言。
　　汪薄心疼起来。
　　这个短暂地当过他一段时间的小儿子，此刻却因为爱情，露出了如此柔软、甚至有些卑微的内里。
　　他忽然觉得，自己和薄冷翠那些“考验”，或许真的有些过分了。
　　汪薄伸手，拍了拍封庭月的肩膀，力道很重：“臭小子…”
　　“小宝。”
　　薄冷翠从书房出来，还没洗漱，身上是居家服。
　　他慢慢上楼，看向汪薄，“我有些事要和你商量，关于猪猪宝的。”
　　封庭月立刻看向他。
　　“我和月月说事呢，”汪薄埋怨着，“你说的是什么事？”
　　薄冷翠想了想，没瞒着封庭月，“我查了一些资料，林宗南没有说错，Enigma是凌驾于Alpha之上的顶级属性，极其稀有，对Omega有绝对的掌控和安抚能力。”
　　“最重要的是，医学统计显示，Enigma与Omega结合，尤其是与高等级Omega结合，生产过程会顺利很多，Omega承受的痛苦和风险会大幅降低……猪猪宝那么怕疼，又那么娇气，如果真的不得不生育，找一个Enigma，至少能让他……少受些罪。”
　　“第九区在这方面的研究是最前沿的，恰好第九区的阚家独子二次分化成E，林家还想和阚家联姻，但似乎很难攀上。”
　　“既然有E，那我们凯撒何必要A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