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修仙：疯批好友赖上我（穿越重生）——高签签

　　“我见过和他一模一样的人。”
　　他缓缓开口，语速缓慢而沉重：“中咒之前，是世间风光霁月的第一人，天资卓绝前途无量。中咒后，嗜杀成性，随时随地陷入疯魔。他们这一生，只有无尽杀戮才能填补无尽的恐惧。”
　　老者微微垂眸，语气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淡漠。
　　“杀戮中滋养出来的灵魂，足以孕育出，一位全新的王族。”
　　“新的王族？”
　　陆昭状似不解。
　　“暗族的王”老者颔首。
　　“那位，是在迷雾森林中的咒吧。破魇剑，是镇压暗王的仙器。如今仙剑出世，剑宗弟子尚能活着归来，便说明镇压的旧邪已然覆灭。虽不知你们用了何种手段杀死暗王”
　　陆昭心头疑窦丛生，眸光沉沉：“前辈为何要告知我这些隐秘？”
　　老者闻言，低低嗤笑一声，笑声沙哑冷冽，带着几分嘲弄：“因为你。”
　　“杀了他，不然你只能看着他在恐惧与杀戮中死去。”
　　见陆昭垂眸沉思，老者再次淡淡开口：“东州，有一切你想要的答案。”
　　这句话如同暗夜微光，让陆昭瞬间抬眼，压下所有心绪，急切追问最关键的问题：“中咒人，能坚持多久？”
　　老者眸光悠远，缓缓吐出冰冷答案：“那人，撑了二十年。”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阵微风骤然拂过窗前。
　　方才还端坐身前的老者，身形瞬间虚化消散，无影无踪，快得仿佛从未出现过。
　　屋内只剩残留的淡淡茶气，证明方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陆昭只觉得浑身冰冷。
　　这位看似世外高人的老者，分明是暗处之人派来监视他的眼线。
　　对方以为自己一无所知，才敢这般堂而皇之现身，装作世外高人。
　　陆昭压下心底波澜，不动声色离去。
　　回到客房，布下禁制。
　　进入空间。
　　刚入空间，眼前的景象便让他心头一紧。
　　整片庭院狼藉一片，满目疮痍。
　　青石地面刀痕交错、裂痕遍布，亭台边角被劈得残缺破损，几株长势繁茂的灵果树硬生生被拦腰斩断，枝叶零落满地，灵气四散。
　　平日里活泼嬉闹的长福，此刻夹着尾巴缩在角落，浑身瑟瑟发抖，小脑袋埋在爪间，一声声委屈哼哼，满是惊惧，显然是刚刚经历过一场可怖的疯魔发作。
　　又发作了。
　　陆昭心口一紧，快步走向屋内。
　　厅堂中，陈景无力瘫坐在地面上，佩剑被随意丢弃在身侧。
　　少年周身萦绕着浓郁阴狠暴戾的气息，眉眼间褪去温顺，只剩乖张疯狂。
　　听见门口的动静，他缓缓抬眼，看向推门而入的陆昭。
　　那双尚且残留猩红戾气的眼眸里，瞬间染上极致的脆弱与依赖。
　　明明是一张乖张狰狞的脸，带着孩童般委屈的撒娇腔调：“哥，你终于来了。我好难受……你带我去杀人好不好？杀完人，我就不难受了。”
　　温柔软糯的语气，诉说着最嗜血疯狂的渴求。
　　陆昭心口酸涩胀痛，无奈与心疼席卷全身。
　　他别无他法，只能快步上前。
　　将满身戾气的少年紧紧拥入怀中，一遍一遍温柔安抚，抚平他的疯魔与痛苦。
　　想起老者的话。
　　二十年。


第85章 交易
　　将人哄睡过后，陆昭指尖凝起微光，为昏睡的陈景施下安魂咒。
　　淡青色的灵力如同薄纱一般缓缓覆上陈景的眉心，缓缓平复着他体内翻涌躁动的咒力。
　　看着眉宇间的戾气渐渐舒展，呼吸变得绵长平稳，陆昭才轻轻收回手，起身走出卧房。
　　庭院之中满目狼藉，到处都是方才恶咒爆发留下的痕迹。
　　空间傀儡各司其职，清理碎石断木，修补开裂的廊柱亭角。
　　有它们搭手相助，收拾残局倒不至于太过耗费心力。
　　这样的景象也不是头一回发生，早先药园就被大肆毁坏过一回，满地灵植被斩碎践踏，那时也是靠着傀儡才一点点复原。
　　待一切乱象尽数收拾妥当，陆昭独自坐在院中冰冷的青石台阶上。
　　长福仍旧没有从方才的惊吓里缓过来，缩在他的脚边，浑身绒毛紧绷，小身子止不住瑟瑟发抖，时不时发出细碎怯生生的呜咽。
　　陆昭俯身，手掌轻轻顺着小家伙的脊背，一下一下安抚受惊的灵兽。
　　心里却沉甸甸的，万千思绪在心底翻来覆去盘旋，苦苦思索能够化解恶咒的法子。
　　方才客栈老者的那一番话，彻底印证了陆昭心底的猜想。
　　的确是王族。
　　那老者修为深不可测，从他的只言片语之中。
　　陆昭也能够想象得到，从前那个身中诅咒之人是何等强大的天之骄子。
　　可那般人物，也只撑了二十年。
　　二十年，放在凡人身上，尚且算得上一段漫长岁月。
　　可对于寿元悠长的修仙者而言，不过弹指一挥间。
　　压抑与无力感层层叠叠压上心头。
　　陆昭终于忍不住对着虚空诘问，声音里满是愤懑。
　　“为什么偏偏是他。系统，你本是来帮助我们活下去的，为何要让我们遇上这个隐患？”
　　“破魇剑明明就是用来镇压那只鬼物的至宝，为何当初破魇剑尚且没有现世，那诡物却能施咒在陈景身上？”
　　他胸腔里堵着万千不解，声声追问飘落在空旷的庭院，得不到半分回应。
　　“系统，你告诉我为什么……”
　　“我拿所有问题的答案来换一个解药好不好？余下那些谜团我全都不要了，我只求一剂解药，只求他可以好好活下去。”
　　陆昭双腿一软，直直跪倒在冰冷的石板地上，嗓音抑制不住地带上哽咽。
　　他心里清清楚楚，系统早已脱离，未必能接收到自己的诉求。
　　可眼下前路茫茫，这是他最后的希望。
　　就在他心快要沉入谷底时，淡蓝色的光影毫无预兆地在他眼前亮起。
　　系统面板跳了出来。
　　面板上浮现出一行行规整的文字：
　　【宿主，确定放弃所有遗留问题的答案，只为换取恶咒的解决办法吗？】
　　【若宿主确认交换，请点击确认。】
　　【交换完成之后，系统面板将会彻底消失，不复出现。】
　　陆昭几乎没有半分迟疑，眼眶泛红，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当即在心中大声呼喊：“确定！”
　　幽蓝色的面板光芒骤然涣散，如同破碎的琉璃碎片，星星点点四散飘落，一点点消散在空气之中，自此彻底不见踪迹。
　　一张泛黄古朴的宣纸，从半空悠悠飘落。
　　陆昭连忙伸手接住，如同握住稀世珍宝一般，指尖都微微发颤，小心翼翼展开纸张。
　　纸上记载着系统整合出来的丹方，乃是综合天穹大陆无数古籍药典推演而出。
　　开篇几行字，便叫他心口骤然下坠。
　　暗王诅咒，无可解。
　　此丹药仅可压制诅咒发作。一经服用，便需要终生不间断服食。
　　一旦断药，诅咒即刻爆发，不出一月，受咒之人便会神魂俱灭，必死无疑。
　　陆昭强压下心头的酸涩，继续往下看去，丹药之名，唤作如意丹。
　　下方罗列出一味味药材：千年木须花、千年凝脉果……十数种名贵灵材。
　　其中大半灵药，他的空间都有存货。
　　唯独吟霄花、万年灵乳、冰霜草这三样，他手中没有。
　　就算是已经拥有的那些，大多也达不到丹方要求的千年年份。
　　年份不足倒还有法子，他可以抽取灵植本身的生机。
　　就是灌也能灌上去。
　　可万年灵乳，乃是世间至为珍稀的至宝，寻常坊市根本无从寻觅，这要去哪里找寻？
　　眼下恰逢留春谷举办大比，各方珍宝流通汇集，正是搜罗资源的最好时机。
　　陆昭打定主意，先尽力将其余缺失的药材全部寻齐。
　　为了找寻灵药，他不得不踏足从前从未踏足的地界——黑市。
　　平日里游走各大城池，他向来只去规整有序的坊市。
　　黑市毫无法度约束，劫掠厮杀时常发生。
　　可如今为了陈景，他顾不上那么多顾忌。
　　他换上一身不起眼的衣袍，稍作伪装，踏入黑市之中。
　　这里没有外面街市的喧嚣热闹，来往之人个个藏头露尾，神色戒备，人人安静沉默守着自己的摊位，处处提防。
　　陆昭寻了一处僻静的角落落脚，立起两块宽大木牌。
　　第一块，密密麻麻写满自己急需的各类灵药；
　　另一块，简单写着，求有关万年灵乳的消息。
　　陆续有人路过驻足打量木牌上的文字，看完之后，大多摇摇头便转身离开。
　　他就这样日复一日守在摊位，从开市，一直等到闭市，一连撑了许多天。
　　空间里，他用三阶禁锢法器将尚且沉睡的陈景稳妥束缚好，确保他没有挣脱作乱的可能。
　　又砍了空间里大片林木，只余下十余株，腾出大片土地，尽数开辟为药田，准备将寻来的灵植尽数栽种进去。
　　仙门大比赛程已经过半。
　　这些日子交易得来的，大多是自己库房中已经存有的药材。
　　就在陆昭心底渐渐生出焦灼之时，终于有一人缓步停在了他的摊位之前。
　　黑市内人人都刻意遮掩容貌气息，来者亦是裹在宽大的斗篷之下，看不清真切样貌。
　　那人压低了嗓音开口，底气显得有些不足。
　　“我手上有一株冰霜草，只是品相不好，年份普通，你要吗？”
　　毕竟黑市流通大多是价值连城的天材地宝，这般品质低劣的货色，寻常人根本不会看在眼里。
　　陆昭没有半分犹豫：“可以，你想要什么作为交换。”
　　那人似乎没料到他答应得这般干脆，顿了顿，才艰难开口：“……我要破婴丹。”
　　“行，你先把冰霜草拿过来我看一看。”
　　一丛冰霜草被递到陆昭眼前。
　　果真如那人所言，年份尚且不足百年，植株根基受损，灵气大量溢散。
　　这般状态，连勉强入药都很勉强。
　　纵然自己求药心切，也未曾想到实物会差到这般地步。
　　见陆昭久久沉默不语，那人也自知是狮子大开口，连忙补救：“我这里还有别的东西，你一并过目看看。”
　　一件件材料被拿出来，全都是炼制破婴丹所需的辅药。
　　场面一时之间愈发尴尬，那人思索片刻，又添上了数目不菲的一堆灵石。
　　陆昭最终还是应下了这笔交易。
　　单论货品价值，这笔买卖他并不算划算。
　　但至少可以拿到急需的冰霜草，多少也算止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