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修仙：疯批好友赖上我（穿越重生）——高签签

　　当场便是一场厮杀，那男修被盛怒的道侣当众废掉修为。
　　那名被他私下供养的女修，身上依靠男修得来的诸多丹药灵物。
　　被道侣以术法逼迫，尽数从腹中呕出，狼狈不堪，一时传遍整座沁阳城。
　　讲到这里，徐如刻下巴微扬，眼神不动声色朝着街角斜睨了一眼。
　　陆昭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街角墙根之下，蜷着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乞丐。
　　那人双腿早已断裂，血肉畸形，无法站立，只能趴在冰冷的青石板地面。
　　一点点匍匐挪动，模样凄惨落魄，正是故事里那名被废掉修为的男修。
　　陆昭心中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眉头微蹙，带着几分疑惑开口问道：
　　“既然已经废去修为，为何不直接将此人逐出城外？留在城中，那位原配道侣每每路过见到，岂不是徒增心烦？”
　　徐如刻嗤笑一声，脸上露出几分见怪不怪的神色，压低声音回道：
　　“陆道友，这你就不懂其中门道了。修士修行，心魔丛生，难免有心烦气躁、郁结难平之时。
　　家底丰厚的，便购置丹药服食，调理心境；可囊中羞涩之人，总要有一处发泄火气的去处。
　　外出猎杀妖兽，稍有不慎便会负伤；与别的修士动手争斗，极易结下仇怨，惹上祸端。
　　像这般废去修为、毫无反抗之力的人，便是最好的出气筒。
　　原配心中积郁怒火无处消解，便可以过来踢打泄愤，岂不是畅快许多。”
　　陆昭缓缓点头，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心中却暗自感慨，世间百态，竟还有这般残酷的规矩。
　　徐如刻见陆昭听得认真，时而颔首，时而流露出诧异之色，十分受用。
　　陆昭极会接住话头，恰到好处给出情绪回应，令他诉说八卦的兴致愈发高涨，颇有几分找到知己的成就感。
　　就这般接连闲谈了三日，徐如刻一直向外输出各类消息，却迟迟不见陆昭主动探问自己的过往，终于按捺不住，开口试探：
　　“陆道友，你我相识多日，怎么不见你向我打探些许我的旧事？”
　　陆昭淡淡一笑，神色从容，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分寸感：
　　“徐道友，并非我不好奇，只是怕言语失当惹你不快。
　　我一个外来之人，初到沁阳，坊市之中虽有不少人与我打过照面，可真正愿意停下脚步同我这般深入闲谈的，唯有道友一人。我怕贸然追问你的私事，反倒惹得道友心中生嫌，故而不敢多言。”


第68章 徐如刻
　　徐如刻见陆昭这般通透识趣，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眼中多了几分了然。
　　“看来陆道友，往日在外行走，是吃过不少亏，才练就这般心性。”
　　陆昭轻轻摆了摆手，面上神色淡然，看不出半分波澜。
　　“倒也谈不上吃亏，不过是清楚自己的分量，懂得何为进退罢了。”
　　徐如刻闻言连忙抬手出言制止，语气带着几分真诚：
　　“陆道友也不必这般妄自菲薄。你我皆是沉浮红尘的修士，同在修行路上挣扎求存，哪里来什么高低贵贱的分别。”
　　陆昭闻言，露出一丝略显窘迫的尴尬笑意，微微颔首。
　　“徐道友所言甚是，是我眼界狭隘了。”
　　徐如刻也不纠结于此，话锋陡然一转，身子微微前倾，刻意压低嗓音，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凑近陆昭身侧。
　　“对了，你可曾听说？西北方向那片迷雾森林，近来闹出天大的动静。”
　　陆昭心中一动，面上却恰到好处地浮起一层全然不知情的疑惑，眉头微微蹙起，一副全然懵懂的神态。
　　“西北迷雾森林？我自莫城一路行来，从未听闻过相关风声，还请道友细说一二。”
　　徐如刻素来不爱拐弯抹角，也没有多余虚礼，四下飞快扫过坊市来往的人流，确认周遭没有旁人留意这边，再度往陆昭耳边凑近几分，压着声音直言道：
　　“听说灵界不少顶尖宗门，大批化神期强者尽数奔赴那处，像是撞上了难以对付的天大祸事，折损人手无数。事态越发严峻之后，连合体期的大能，都被调遣过去了。”
　　陆昭故作满脸困惑，眼中满是不解，语气带着几分诧异：
　　“我虽未曾踏足西北地界，却早有耳闻，迷雾森林本就凶险诡谲，寻常修士避之尚且不及，为何一众顶尖大宗，要如此大动干戈？”
　　“谁说不是。”徐如刻重重叹了口气，“我刚听到传闻之时，还只当是坊间瞎编出来博人闲谈的流言，可后来……”
　　话说一半，他再度警惕地环顾左右，确定附近摆摊的商贩、往来的修士都没有留意二人，贴到陆昭的耳畔，气息压得极低，一字一句悄声说道：
　　“听闻现如今各大宗主，已经开始施压麾下所有附属宗门，逼迫他们交出门下最顶尖的强者前去驰援。
　　前些日子我机缘巧合之下，亲眼撞见离火宗的大长老，乘坐宗门飞舟，动身赶赴第一剑宗。此事做不得假。”
　　陆昭听完，轻轻呼出一口气，脸上露出几分唏嘘感慨，仿佛只是听了一桩遥远的秘闻。
　　“这般层级的纷争，从来都不是我们这等普通修士能够插手的，听听也就罢了，只当一桩闲谈乐事。”
　　“正是这个理。”徐如刻深以为然地点头，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你我这般小人物，每日最大的事，不外乎守着摊位卖点物件，多挣几块灵石，埋头好好修炼，仅此而已。”
　　“没错。”陆昭顺着他的话接下去，目光柔和，“我离开莫城，千里迢迢来到沁阳城，所求的也不过就是这般安稳日子。”
　　稍作停顿，他看向身侧的人，语气带着几分试探，神色客气有礼：“说起来，我倒斗胆想问一句，徐道友原先又是来自何方？”
　　被问及出身，徐如刻脸上掠过一丝不自在，讪讪笑了笑，眼底浮起一点过往的怅然。
　　“我本就是沁阳本地人。家中早年尚有几分薄产，日子过得还算殷实。
　　奈何后来家父打理经营失当，偌大一份家业就此败落。
　　绝境之中，我恰好发觉自己在炼丹一道上略有几分天赋，便靠着炼制、兜售丹药谋生，勉强糊口度日，也算过得下去。”
　　陆昭静静听着他讲完这一段大起大落的过往，心中暗自感慨。
　　能在沁阳城这种规模的城池坐拥家业，昔日的徐家家境定然十分可观。
　　一朝家道倾颓，他却没有就此沉沦堕落，反倒靠着自身天赋重新站稳脚跟，这份心性实属难得。
　　他看向徐如刻，眼神之中带上几分真切的敬佩：
　　“如此说来，徐道友倒是远胜于我。”
　　徐如刻闻言，也对着陆昭拱手回以几分敬重，眼中带着真心实意：
　　“陆道友才是不凡。自莫城一路跋涉来到沁阳，其中艰险可想而知。莫城出来的散修，我这十年光景，都遇不到几个。”
　　这话勾起了陆昭几分兴致，眉梢微抬：
　　“听道友这话，莫非从前还遇见过别的莫城散修？”
　　此话一出，徐如刻脸上的笑意淡去，流露出一层悠远怀念的神色，目光望向坊市远处的人流，像是透过重重人影，望见了旧日故人。
　　“不怕陆道友笑话。当年家中败落，我也曾有一段时日自暴自弃，浑浑噩噩度日。
　　后来，是一个人点醒了我，教我身处逆境亦要顽强求生，才有了今日的我。那人，便是一名来自莫城的散修。”
　　他收回目光，坦然看向陆昭，语气坦诚：
　　“所以方才初见陆道友，我才会主动过来搭话。便是听闻你出身莫城，想起了那位旧友。”
　　说到此处，徐如刻的神情染上淡淡的悲伤。
　　陆昭察言观色，心知再追问下去，怕是会戳到对方心底的伤心旧事，便适时闭上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徐如刻很快察觉到陆昭的沉默，转瞬便收敛了那一缕伤感，哈哈一笑。
　　主动把这沉重的一页揭过，又滔滔不绝地说起坊市之中别的趣闻轶事，二人便这般继续闲谈下去。
　　自那日坊市闲谈过后，陆昭与徐如刻之间的来往便愈发频繁。
　　而陈景将这一幕幕尽数收进眼底。
　　往日里那份鲜活跳脱的模样消失得一干二净，眉眼沉沉抿着唇，面上再也维持不住平日里平和如常的神色。
　　眼底覆上一层化不开的阴郁，周身萦绕着一股冷沉沉的戾气，只是被他死死锁在体内，半点不曾外泄半分，不至于被周遭修士察觉异样。
　　看着陆昭同旁人谈笑风生，听着陆昭语气松弛地回应徐如刻的问话，每一声笑语，都像一根细刺扎在心上。
　　嫉妒、不安，在胸腔之中反复纠缠盘旋。
　　他不愿让陆昭看见自己这副偏执晦暗的模样。
　　于是每每离收摊还有一小段时间，陈景便会悄悄先行一步，独自离开喧闹嘈杂的坊市，先一步回到租住的小院。
　　关上院门，隔绝外界的一切声响，院中只剩他一人，他才敢卸下所有伪装。
　　靠在冰冷的院墙上，闭上眼睛，用力压下心底翻涌的种种负面情绪，一点点平复躁动紊乱的心绪，理顺起伏不定的灵力，将那些阴暗汹涌的念头强行压回心底深处。
　　待心境勉强平复，脸上的阴郁尽数褪去，重新调回一副平静温和的神态，整理好衣襟。
　　静静站在院门之下，装作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等候陆昭归来。
　　等陆昭收摊拎着东西踏进院子，迎接他的，依旧是那个看上去安然无恙的陈景。


第69章 青寻令
　　陆昭在沁阳城临街的街巷摆摊，一晃已是整整一月。
　　这一个月来，朝来暮往，日升月落，他守着一方小小的摊位。
　　日子过得平淡安稳。
　　徐如刻性子活泼，人脉广博，总能打探来沁阳城内外的各类新鲜趣事。
　　闲暇时便踱到摊位前，与陆昭随口聊上几句坊间秘闻、宗门动态，来去随性，从不叨扰他营生。
　　这一日午后，街上行人三三两两。
　　陆昭一如往常静坐摊位后，身姿松弛，神色淡然，守着摊位。
　　不多时，一阵轻快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街巷的慵懒静谧。
　　徐如刻眉眼飞扬，步履匆匆，脸上是压不住的喜色，一路快步奔来。
　　尚未站稳，便扬声开口，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雀跃：“陆道友，天大的好消息！”
　　陆昭的摊位旁，摆着一张干净的木凳。
　　是他特意为来访的徐如刻预留的空位，从不摆放杂物，只为友人来时可落座闲谈。
　　陆昭抬眸浅浅一笑，提起身侧的粗陶茶壶，往白瓷茶盏中缓缓倾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