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受(玄幻灵异)——该用户已注销Y000

分类:2026

更新:2026-08-30 09:25:03

  索性丰域章很有眼力见儿,见自家两位苏董都不太想和外人说话的模样,便主动与何思远几人聊了起来。
  龚灼不是话多的人,见何思远不再盯着苏缇,也就稍微放松了一些,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坐着。
  但其实他的心一点也静不下来。
  他总情不自禁地去关注身旁的苏缇,不敢与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对视,于是只看他的下半张脸。
  苏缇的唇形非常好看,微微有点笑唇,却又不像旁人整出来的那样夸张,且不薄不厚颜色温润,是让人看久了就会忍不住想去亲吻的模样。
  苏绽本来在和苏缇闲聊,说着说着就注意到了对他弟弟过分关注的龚灼,忍不住一勾唇,在苏缇耳边低声道:“到底是不是他先不提,这一见着你就着了魔似的样子,倒真与他别无二致。”
  苏缇自然早就注意到了龚灼的目光,只是没有点破,现在苏绽提起,他也只是笑笑了事。
  倒是苏绽,默了一下之后又说:“如果他也不是……你不如考虑一下和他试试?”
  “你没别的话可说么?”苏缇不愿意听,不太高兴地抿了一下嘴唇。
  早已神游天外的龚灼被这一个抿唇引得抬眸,去看苏缇的眼睛。
  苏缇似有所感,转眸回视他,龚灼却又立即不太自然地别过了目光。
  苏绽看着苏缇的眸子盯在龚灼身上数秒,这才转回来看自己,不禁苦笑:“又何苦?他应当早就不记得了。”
  谁不记得了?不记得什么?
  龚灼收回视线后才着耳去听苏缇与苏绽的对话,但只这一句就让他的心登时揪了起来。
  他再次将目光落在苏缇身上,注视着他的唇,想要从那里得到一个可以让他把心放回到肚子里去的答案。
  但苏缇却在沉默许久之后才答了一句:“与他无关,是我放不下。”
  从包间儿出来,一直到酒店办完入住、回了房间,龚灼都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把老妈子付助理惹得起急冒火的,进屋关上门就开始盘问他怎么了,在包间儿里都发生了什么。
  “你可千万别跟我说你真把事儿都推了啊!”付雪戎简直声泪俱下,就快给他跪下了,“咱不能那么想不开啊哥!”
  龚灼坐在床边上,眼睛没看付雪戎,而是虚虚地盯着地上的地毯:“没有。”
  说完略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暂时不会……至少拍完这部戏之前我不会再跟苏编提。”
  付雪戎听罢终于暂时把心放回到了肚子里,盘腿坐在地上,仰头看着龚灼:“那咱现在这是怎么了?你这状态看着不太对劲啊?”
  龚灼想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张了半天嘴,却一声没吱。
  付雪戎看他那模样不禁琢磨开来,猜到:“哥你被苏编占便宜了?”
  “没有!”龚灼自己说的时候还没觉得怎么样,一听打别人嘴里说出“苏编”俩字儿来,整个人都绷紧了,宛如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付雪戎:“……”还嘴硬,没什么?这特么的简直就像是被人这样那样了之后始乱终弃了好吗!
  “哥,不是我说你,被摸个手啊搭个肩啊之类的,其实都没啥,你用不着这么在意。”付雪戎劝道,“你跟人演戏还没肢体接触了?你就当自己演戏呢不就得了?人活着不就是逢场作戏么。”
  龚灼抬眼看他,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抓得自己的膝盖隐隐作痛。
  付雪戎跟着他有几年了,也陪着他经了不少事儿,但还真没见他这么委屈过,当下就觉得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要真不愿意就算了哥,算了算了,没事儿啊,真的。刚才是我说得太过分了,你别往心里去。”
  见龚灼的情绪依旧不是很好,付雪戎试探道:“有什么事儿能不能跟我说说?咱也不是外人,还不能说说心里话了?”
  龚灼又抠了半天膝盖,才颤着声说:“苏编没怎么我……我——是我自不量力。”
  付雪戎往他脚边凑了凑,拍了拍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一方面是希望他放松点儿,另一方面也是鼓励他把话说完。
  龚灼眼睛一闭:“我好像喜欢上他了。”
  “!!!”付雪戎都惊呆了,“谁?苏编?!”
  龚灼紧抿着嘴唇几不可见地点了一下头。
  付雪戎简直要惊掉下巴,龚灼看上苏缇了?怎么会?他们从见面到现在才过了多久?而且、而且在此之前龚灼也一直没露出来过喜欢同性的苗头啊!这特么的,到底怎么回事儿?!
  一见钟情可以理解,一见掰弯这确实是有点儿刺激。
  “呃,所以你觉得自己心里没法接受?”付雪戎脑瓜子里嗡嗡的,“没法接受自己对一个同性产生那种感情?”
  龚灼看向他,摇头,又别开目光:“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想、我想靠近他,但我不知道该怎么让这种靠近显得不那么功利……”
  付雪戎:“……”
  这道题简直无解。
  付雪戎相当能理解他一个急于赚钱养家而卖身给利星,然后又因为一些事情跟利星上层闹得相当不愉快,以至于常年处于半雪藏状态,直到现在都翻不了身的十八线艺人,忽然发现自己喜欢上了一个站在这条食物链顶端的人时的那种心情。
  沉默半晌,付雪戎也是一声叹,再次拍了拍龚灼放在膝头的手:“怎么说呢哥,我觉得你现在没必要想那么多。要是苏编真值得你喜欢,他也不应该是那种看重你社会地位的人。”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付雪戎宽慰道,“你怎么就知道苏编以后不会因为你的人品喜欢你呢?”
  付雪戎的话把一直在他胸口扎扎着的那根刺拔出了些许,龚灼没回话,但脸上的神情到底放松了许多。
  当晚龚灼早早躺下,想为第二天的拍摄养精蓄锐,但身心俱疲的他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地睡不安稳。
  意识朦胧间他梦见苏缇,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看着别处,轻声对不知道谁说:“我放不下……”
  梦里的龚灼觉得苏缇说的应当是某个人,他急切地想要知道他说放不下的是谁,又为什么放不下,可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龚灼急的焦头烂额,伸出手想去抓坐在他面前的人,却又怎么都抓不到。
  闹钟响了,龚灼从梦里挣脱出来,躺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坐起身。
  洗漱完出发去找付雪戎,两人在三楼自助餐厅汇合一起吃早饭。
  “没睡好?”付雪戎边吃边察言观色,觉得龚灼的脸色不太好看。
  龚灼没什么精神地点了下头,那神情让付雪戎觉得他这不光是没睡好。
  付妈妈给龚宝贝打气:“这可不行啊哥,休息不好影响你水平发挥,小心一不留神就把在苏编面前表现的机会搞砸了,得不偿失啊!”
  龚灼被他说得走神儿,一口咬上自己的腮帮子,疼得嘶哈嘶哈的,倒是清醒了不少。
  他这一穷二白的,想博得苏缇的关注,大抵也就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


第6章 愚人
  到了停车场,龚灼下意识地便着眼去寻那辆宝蓝色的SUV,但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不知道是停在地上停车场了,还是已经先他一步去了片场。
  不过不管怎么样,没能看见苏缇还是让他觉得有点儿失落。
  上了车打开剧本,台词早已记得滚瓜烂熟,但龚灼还是选择再细细从头到尾琢磨一遍,一方面加深自己对角色的理解诠释,一方面避免出现疏漏的地方。
  一旦开始工作,真正看进去了,心也就跟着静了下来,脑子里暂时不再翻来覆去地想那个人。
  下车的时候他也还在揣摩角色心态,任付雪戎带着他往片场里走,结果刚进片场远远瞧见苏缇人影,龚灼心态就炸了。
  苏缇还是坐在老地方,但他身边却今非昔比,围了那一圈儿人——少数几个是剧组这边的工作人员,更多的则是此次参演的演员,还有俩明明今天没有拍摄任务的,都跑过来了。
  这些人大多谄媚,明目张胆地溜须拍马,更有甚者几次三番明示暗示苏缇自己什么都可以怎样都行。
  反倒是旁边的何思远备受冷落,已不再是原先那块众人追捧的香饽饽。
  龚灼紧紧攥着手里的剧本,黑着脸腾腾腾地几步走过去,到了近前却又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立场多说半句,有些尴尬地杵在了人群之外。
  苏缇看见他明显眼前一亮,唇角微扬,笑出了一个极好看的弧度:“你们没事做嘛?该干嘛干嘛去。”
  憋屈了半天的何思远也在旁边嚷嚷:“龚灼到位了,开工了开工了!”
  大家虽然恋恋不舍,但到底还记得自己的本职,纷纷应声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这才终于把龚灼面前的地方空出来。
  “怎么了?”苏缇翘着二郎腿倚在折叠椅里,问面前攥着剧本眉头紧皱的龚灼,“哪儿没看明白?”
  龚灼被他看着,有些不自在地别开了目光:“……”
  苏缇微一挑眉,又细细看他两眼,忽地心念电转明白过来,实在想笑,却又怕把这人笑跑了。
  抬手掩唇,苏缇轻咳一声,转过头去对何思远道:“那收工之后安排个围读吧。”
  龚灼参演的这部片子叫《愚人劫》,属于群像戏,他演的虽然是男一,但戏份儿却不重,不过是故事里所发生的事件基本都是以他的视角先去看到,然后再展开细化罢了。
  他这个角色的作用就像是一根线,从头到尾贯穿整部影片,把所有事情串联在一起。
  相对于他来说,这部片子其实更考验其他几位演员的演技,他只要正常发挥就没有什么太大问题。
  说好演也好演,但想出彩却着实有些难度。
  丰氏财大气粗,为了不让突发奇想跑来跟组的小苏董累着,划拨过来的资金远远超出一般同等题材的电影投资,并在合同里明确写了不能让苏编太过劳累。
  当初何思远还很不屑,也纳闷猜测了很久苏缇和丰氏到底是什么关系,但给钱的是爷爷,他除了对苏缇本人的形象颇不待见很有微词之外并没有其它怨言,甚至还很高兴能有这种带薪摸鱼的机会。
  所以《愚人劫》的拍摄时间安排得并不紧凑,一天一到两场,一周工作六天,不固定哪天休息,但肯定会安排一天。
  何思远翻了翻手里的本子,随即透过监视器又确认了一遍场内的布景,待龚灼换好衣服收拾停当就位,这才点头:“Action!”
  社畜陆响是一家小公司的职员,拿着微薄的工资,做着别人两倍不止的工作,每天从早九点干到下午五点,一周上班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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