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俘虏(近代现代)——李怀沙

分类:2026

作者:李怀沙
更新:2026-08-30 09:05:49

  “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进娱乐圈?”孔小玉大惊小怪,“你什么都不会吗?”
  曲星河想,他就是什么都不会。
  “我……我被我老公扔过来的,戏,也是他接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曲星河脑袋埋得很低,一点心眼子都没有,把真相说得很清楚。
  “你还结婚了?”孔小玉更吃惊了,她记得曲星河才二十四岁,在他们这个圈子里面,绝对算英年早婚了。
  “我结婚五年了。”曲星河补充道。
  更早了!
  大学都没毕业就结婚了!
  孔小玉大概明白他是个什么角色了,应该是个被大佬豢养的金丝雀,因为犯了错,就被大佬送过来磨练,所以才会给他接了个那么烂的剧本,这是在变相逼他回家。
  难怪这么久了,公司也没有安排曲星河去接受训练。
  孔小玉的斗志也消散了。
  “你做了什么让你老公这么生气,把你扔到娱乐圈里来了?”
  曲星河磕磕巴巴地回答:“是我自己提出来的,不是老公故意要把我扔进来的。”
  “那他为什么不给你选个好剧本?”
  “因为……”
  曲星河有气无力,“我想跟他离婚,他不愿意……”
  “噗!”孔小玉原本正在喝水,一听这话,直接喷出来,她上上下下打量着曲星河,这小子一看就涉世未深,被人关在家里,真离婚了恐怕会被这个社会吞没的。
  “你离婚干什么?”孔小玉斟酌着说,“你老公应该是个大人物吧,他出轨了吗?”
  “没有。”
  “那他家暴你了?”
  “没有没有!他不打人的!”曲星河赶紧否认。
  秦延青只是很冷淡,不爱说笑罢了。
  “那他赌博?”
  “没有。”
  “那你跟他离婚干什么?”
  曲星河脸色惨白,很久以后,才说:“他心里有个白月光,他不爱我……以后白月光回来了,他会把我玩死的。我想脱离他……我不想死……”
  这小子是真的没心眼。
  这么严重的事情他也敢对着一个陌生人说出来。
  孔小玉就没见过这么傻的人。
  “他有白月光还跟你结婚!他白月光是死了吗!”
  “在国外。”
  “妈的,那只是在国外,他不知道买飞机票啊!有白月光还跟你结婚!白月光又不是死了,他就舍不得自己飞过去找人啊!”
  孔小玉的保护欲熊熊燃烧,一把拉住曲星河的手,“你放心!我一定会帮助你脱离他的!我最烦这种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臭男人!不就是给你接了部烂剧吗!我们一定能成功的!”
  她倒是自信爆棚,曲星河更心虚了,“我不行的,我什么都不会,我……”
  “你就不想脱离他吗!”
  孔小玉更用力地抓着他的手,“你都二十多岁了,你还不会用手机,你知道现在的社会发展到什么地步了吗?他在PUA你!”
  曲星河呆呆地问:“什么叫PUA?”
  “哎呀反正就是你一定要脱离他的掌控!他们这种资本家最邪恶了!以后他白月光回来了,他还会挖你肾,割你眼,逼着你给他的白月光下跪!”
  曲星河信以为真,瑟瑟发抖,“他要我的肾干什么?”
  “给白月光治病啊!”
  “啊?”曲星河人都傻了,他怎么不知道秦延青的前女友有病啊!
  最后,孔小玉义正言辞地拍着他的肩膀,“不管如何,我们必须把这出戏演好!不能向万恶的资本主义低头!跟着我喊,打倒资本主义,共产主义万岁!”
  曲星河没搞明白她在说什么,弱弱地跟着喊:“打倒资本主义……共产主义万岁……”

第6章 贵族学院的七个王子
  被孔小玉灌输了一整个下午的独立思想,曲星河晕头转向地回了家。他怯生生地跟秦延青说了一声晚上好,还在思考PUA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他永远都是一副胆小懦弱的模样。
  秦延青气质冷冽沉默,随意地靠在沙发上,电视机在放着今天的财经新闻。他朝曲星河勾了勾手指,“过来。”
  曲星河乖乖地蹭过去。
  “今天跟着经纪人学到了什么?”
  曲星河回忆着今天的谈话,老实巴交地回答:“学会了挖你肾,割你眼,PUA,打倒资本主义,共产主义万岁。”
  “……”
  秦延青静静地看着他,侧脸温顺,很难想象他的嘴里会说出这种话。
  “她教你的?”
  曲星河直觉这个语气不太对,挠挠头,“我……我无意中听到的。”
  “少听点这种东西。”秦延青把他抱入怀,下巴搁在他的肩头,高挺的鼻梁蹭着他脖颈间的皮肉,酥酥麻麻的,“你要是现在想退出娱乐圈也来得及,明天进组了就走不掉了。”
  孔小玉说:“独立的第一步,就是远离那个控制你的人。”
  曲星河纠结不已,他虽然傻,但也知道自己是真的没能力做好这件事。他要是去演戏,肯定会挨骂,还会拖累别人。
  让他就这样放弃,他也不甘心。
  他担心秦延青的前女友突然回国,两个人旧情复燃,那他怎么办?
  “我想去。”
  秦延青眼里闪过一丝诧异,这小东西还真有事业心了?
  他摸摸曲星河柔软的头发,思忖着这件事的可行度。一天到晚关在家里的确容易胡思乱想,让星河自己找点事情做,也许就没空跟他闹离婚了。
  那就让他去试试吧。
  秦延青还不知道自己在曲星河心里,已经成了一个占有欲爆棚的万恶资本家。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掌控曲星河,而是单纯觉得曲星河太傻了,放出去要受欺负,这些年才一直没让他乱跑。
  他细细地亲吻着曲星河白嫩的肌肤,滚烫炽热的吻一路下滑,嗓音沙哑,“那就去试试吧,觉得累就回家,不要勉强自己。”
  好痒。
  曲星河想躲开这些吻,他不明白他们两个又没有爱情,何必每天都这样亲来亲去的?
  刚往后面缩了一下,就被一只宽大温暖的手扶住后颈,不给他逃脱的空间,温热的唇贴上他的侧颈,往上面吻,耳后湿热发嘛,快感和羞耻几乎把他淹没。
  秦延青的手掌很大,带着粗茧,骨感清晰分明,手心干燥,在后颈那块娇嫩的皮肤上摩擦,像是静电般刺激着曲星河的神经。
  对方尖锐的犬牙摩挲着他的皮肉,随后轻轻咬了一口,在他左侧脖颈上留下了淡淡的红印。曲星河一个激灵,推开他,哆嗦着摇头,“今天不想做。”
  秦延青搂住他的腰,在他唇上重重地咬了一下,鼻音很重,“好。”
  他们刚刚结婚那阵子,两个人见面格外尴尬。曲星河不说话,秦延青也不说话,两个人就像是合租室友,互不干扰。
  结婚那天,曲星河告诉秦延青,要是不想娶他,他们可以拿假的结婚照回家,先骗过爷爷。
  秦延青说:“知遇之恩,不能不报。”
  曲星河良心过意不去,就说结婚以后,他不会要求秦延青做任何事情,他们也不需要像正常夫妻那样相处。
  当时秦延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后来华曲乱成一团,员工离职,股东疯狂抛售股票,对家趁机打压,秦延青也没空来哄曲星河开心。
  直到婚后一年,曲星河稀里糊涂地跟秦延青睡了一次,他以为的和谐生活就此被打破。秦延青不是要跟他做表面夫妻,是真的跟他上床,要和他一起生活,要让他以秦夫人的身份活下去。
  总的来说,秦延青算个好男人。
  他明明可以光明正大地出轨,但他没有。
  曲星河还有点感动咧。
  两个人一起窝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曲星河昏昏欲睡,靠在秦延青怀里,呼吸逐渐平稳下来。
  秦延青没动,让他靠着,好不容易闲下来了,他才开始思考怀里的小家伙究竟在想什么。
  他做错了什么吗?
  为什么会跟他提离婚?
  秦延青想不明白,他已经很努力地去拉近两个人的关系了,但是他长得有点凶,眉骨高,鼻梁挺,剑眉星目,阴鸷如鹰。
  曲星河胆子小,总是要躲着他。
  追老婆第一步,失败。
  死因:长得太凶。
  秦延青左手从曲星河腋下穿过去,右手抱住他的膝盖,把人抱起来,稳稳地朝卧室走去,刚把曲星河放到床上,这人就醒了。
  他拽住秦延青的衣领不放手,含含糊糊地说:“老公,睡。”
  秦延青还有点公务要忙,弯下腰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乖,老公去忙点事,你先睡。”
  本来曲星河也就是说说而已,就没有再理他,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秦延青贪恋地望着他纤细的后腰,他知道那单薄的衣物下掩盖的身躯有多么美丽,是男人无法抗拒的诱惑。
  第二天,曲星河被送到了剧组。
  和导演见了面,他才发现这个剧组真是穷酸得可怜,演员一个比一个歪瓜裂枣,脸上厚重的粉随着面部肌肉抖动。
  曲星河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奇装异服的人,吓得当场社恐,躲在孔小玉身后不敢吭声。他没有化妆,因为他本身皮肤就很好,白里透红,光滑细腻。
  加上他外祖母是德国人,他还遗传了一部分基因,骨相立体,又不似秦延青那样具有攻击性,而是精致得如同一个洋娃娃。
  漂亮,但是废物。
  他生得太好看,很快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一群人把他围在中央,不停地问他是谁。
  曲星河差点晕过去。
  社恐了,他好想逃,却逃不掉。
  这只是一部低成本小网剧,也没有专门搭景,而是找了个附近的酒店,就当做是贵族学院。
  群演是从附近大学里面花一百块钱招来的脆皮大学生,一群人进了酒店就开始喔喔喔地猴叫,手舞足蹈,跟鬼子进村有得一拼。
  群魔乱舞的景象又一次把曲星河吓到发抖。
  开始拍戏,曲星河坐在小板凳上,冷汗直流,他还做不到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背台词。越是紧张,他就越背不进去。
  被导演叫到名字的时候,曲星河虎躯一震,瞳孔缩小,瞬间站起身,跟站军姿一样笔直。
  孔小玉在一旁看得直摇头。
  胆子太小了。
  第一场戏,女主苏软糖在咖啡厅打工,听见一个学生夸贵族七王子好帅,她就随口问了一句贵族七王子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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