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他总跟我装乖(近代现代)——粪堆一枝花儿

分类:2026

更新:2025-12-15 19:45:42

  贺欲燃干涩地低笑了一声,有了点精神:“你逃课啊?”
  “不想去,好冷。”他把脸更深地埋进贺欲燃的颈窝:“困……”
  贺欲燃歪着脑袋等了一会儿,发现他是真的下定决心不去了,有点想笑。
  江逾白这种学生,几乎就是和“挑灯夜读”“严谨自律”这类词汇捆绑在一起的。
  “顾教授的课你都敢逃啊?”贺欲燃问:“他不是很赏识你?你也不怕败坏在他心里的好印象?”
  江逾白困得眼皮直打架,勉强睁开一条缝:“水课……”
  他咕哝着补充:“他自己也不想上。”
  这句话给贺欲燃笑的不轻,不过这确实是事实,大学那会儿别说学生了,那几个水课老师都无精打采的念ppt。
  “怎么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什么?”江逾白闭着眼,懒洋洋地问。
  “我以为……”他描绘出自己脑海中那个根深蒂固的刻板形象:“你会是那种特别老派、特别规矩的大学生。”
  江逾白睁开一只眼睛:“嗯?”
  他停顿了一下:“就……每天,雷打不动地早睡早起,一日三餐准时准点,学校各种社团活动、志愿活动一场不落。”
  他越说越觉得好笑:“每天蹬着一辆自行车,叮叮当当地冲去教学楼,就为了抢第一排的位置,风雨无阻那种。”
  他每说一句,江逾白嘴角的弧度就加深一分。
  一来二去两个人都没了困意,江逾白在他额头亲了一下:“除了上课确实习惯坐在第一排,你刚才描述的那些基本都错吧。”
  贺欲燃歪过头:“那不还是挺积极的吗?至少,态度很端正?”
  江逾白用鼻音哼笑:“那是因为起得太晚,通常只剩下第一排还有空位了。”
  “……”
  经常上大学的人都知道,水课的第一排都不如食堂的馒头抢手。
  不过现在,那个自律严谨、勤奋刻苦的学霸形象,在江逾白这句轻描淡写的坦白下,咔嚓一声崩塌。
  贺欲燃更纳闷了,忍不住追问:“那你怎么做到科科成绩都那么好的?前两天我跟顾教授聊天,看了一眼你的成绩单,你所有课程排名都在很前面啊?”
  江逾白也有点无奈:“我总坐在第一排,正对着老师,直接趴下睡觉不太好吧。”
  贺欲燃:“所以你就顺便听了?”
  江逾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边听边睡。”
  “……”
  哦,确实没有直接睡。
  贺欲燃彻底无言以对,一时半会儿没接话,江逾白又沉沉的睡着了。
  等两人终于挣扎着离开那张仿佛有着魔力的床,洗漱完毕,窗外早已日上三竿。贺欲燃在客厅的小书桌前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整理那份北海财务工作交接的文件。
  年后二十天左右就要入职了,他得提早做好和崔雅核对过渡一下。
  江逾白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轻轻放在他手边。他站在贺欲燃身后,目光落在那被屏幕蓝光映照得格外认真的侧脸上,看他微蹙的眉头和紧抿的唇线。
  贺欲燃戴上眼镜很漂亮,江逾白一直都这么觉得。
  江逾白俯下身,嘴唇带着温热的湿意,轻轻印在贺欲燃微凉的脸颊上,一下,又一下,没有拒绝的声音他就往唇角上啄。
  贺欲燃终于无奈地偏头躲开,轻微嗔怪:“别闹。”
  江逾白低低地笑了一声,带着点得逞的愉悦,反而伸出双臂,从后方松松地环住了贺欲燃的脖颈,把下巴搁在贺欲燃的肩窝里,嘴唇又寻了过去。
  贺欲燃被他蹭得又痒又热,他哭笑不得地抬手,轻轻拍开那不安分的脑袋:“别闹,我在弄东西呢。”
  他侧过头,掐掐江逾白的脸蛋:“弄完就陪你,好不好?”
  这语气怎么听都像是在打发一只闹腾的阿猫阿狗。
  江逾白皱了皱眉,心里有点小小的不忿,他瞥了一眼旁边蜷在猫窝里打盹的黑色身影,好吧,他现在这副扒着人不撒手的样子,确实挺像的。
  他决定不打扰他工作:“水记得喝,要不要吃点水果,我去切。”
  “不用,你先吃吧,我一会儿忙完再说。”
  “好。”
  江逾白是很粘人,但很有度,不会给贺欲燃造成困扰,等他工作这段时间,他要么是在楼下准备饭菜,时不时会飘上来饭香,要么就静静的坐在他旁边看他。
  敲完最后一个句号,以txt形式存好档,贺欲燃摘下眼镜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工作起来就会忘记时间是真的,再抬头看表已经过了整整两个小时,他正准备短暂休息一下去找江逾白出门吃点什么,突然,一声尖锐的猫叫刺破了室内的宁静。
  贺欲燃心头一跳,楼下的动静听着不对,那猫平时闹归闹,还从没发出过这么冲的叫声。
  他慌慌张张边喊着怎么了边冲下楼的时候,就见客厅中央,江逾白举着右臂僵在半空,左手还攥着包没拆开的猫条,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直勾勾盯着沙发底。
  而那只惹祸的小猫早已灵巧地跳开,见到他过来,三两下跳到贺欲燃脚边喵喵叫。
  这声音可不像刚才那么尖,反而夹起来了,贺欲燃把滚蛋抱起来,它不但没拒绝,还翻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贺欲燃低头戳了戳猫鼻尖:“刚才叫得跟要吃人似的,这会儿倒装起乖了?”
  他回头看看一脸黑沉沉的江逾白,没忍住笑了:“人家怎么这么委屈,你打它了?”
  滚蛋:“喵喵喵。”
  江逾白:“……”
  贺欲燃忍住没敢笑。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举着手,微微垂着眼睫,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像被大雨淋湿的大型犬,稍微把胳膊一抬,贺欲燃这才看清。
  他腕骨留着一道蜿蜒的红痕,伤口有点深,还在往出冒血。
  “抓的这么深?”贺欲燃立刻拉过江逾白的手腕,掂了掂怀里贼喊捉贼的毛茸茸:“你挠的?”
  滚蛋大概是觉得装不下去了,小舌头在嘴边咂了两下,在他怀里挣扎着就要跳下去。
  “嘿?”贺欲燃没抓住,任它一溜烟跑到桌底下,悠哉悠哉的给自己舔毛。
  “身上抹油了跑这么快。”贺欲燃无奈,一边迅速抽过桌上的酒精纸巾,动作轻柔地为他擦拭伤口周围。
  再抬头看看眼前这位,更是委屈的说不出话来了。
  “下去玩了会儿猫怎么就弄成这样了?”贺欲燃哭笑不得:“不赶紧冲水傻站在这干嘛呢。”
  江逾白被他拽着走,脚步还有点踉跄,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声音闷闷的:“留证据。”
  贺欲燃真是不知道该心疼还是笑。
  “你怎么搞它了,待在那好好的还能把你抓了。”
  江逾白任由他拉着,目光落在那几道刺眼的伤痕上,又瞥了一眼沙发底下那双慵懒的猫眼睛,闷闷地开口:“它昨天有点拉肚,想抓起来看看,结果。”
  他顿了顿,带着点赌气任性,“不想养了,天天要铲屎,要喂粮,买的猫罐头它闻闻就走,换了三种牌子了都不爱吃,现在摸一下还得挨抓。”
  贺欲燃听得直乐,怎么有人当“猫奴”当得这么……又卑微又窝囊。
  而且这个人还是江逾白,更好笑了。
  他故意顺着他的话说:“行啊,那找个喜欢猫的朋友送了?”
  他知道江逾白舍不得,就想逗逗他。
  “不知道。就算喜欢也不会喜欢它。”江逾白气还没消,他总是一副平静的语气撒娇抱怨,显得更委屈了:“傲娇怪。”
  还是头一次看到江逾白被逼成这样,这世间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哈哈哈哈……”贺欲燃晃晃他的手:“原来你不喜欢傲娇的吗?”
  江逾白眨眨眼睛:“分情况。”
  贺欲燃冲他眨眨眼:“什么情况,人傲娇一点行吗?”
  “你不是。”江逾白摇摇头,看起来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
  “你是嘴笨。”
  “……”贺欲燃。
  “我发现这一爪子还是抓轻了。”
  本来想逗他玩,怎么感觉自己被耍了。贺欲燃用棉签使劲往他伤口上按,江逾白“嘶”的一声抽了下手。
  “真的。”江逾白终于忍不住翘起嘴角来:“只是嘴笨而已。”
  还有一点点爱炸毛,不过捋捋就顺了,但江逾白没敢说,只敢笑。
  “滚。”贺欲燃把酒精湿巾甩在他脸上,头也不回的就想走。
  江逾白也不恼怒,拽下来扔在垃圾桶,还咯咯咯的笑,拢着他的腰把人拽回怀里:“又不是坏话。”
  “那是什么夸人的话吗?”贺欲燃仰躺在他怀里,江逾白就顺力抱着人摇摇晃晃的走出卫生间。
  “今天想吃点什么?”
  贺欲燃挣了几下无果,两个人就这样保持着怪异的姿势走到客厅:“都行啊,不过有点想喝你煲的鸡汤了。”
  “好……”江逾白尾音噎住没说完,像是被定格住不动了。
  贺欲燃以为他是伤口痛了,刚想回头就被江逾白按住了肩膀:“等下,别动。”
  “怎么了?”贺欲燃真就吓得没敢动。
  突然他察觉到脚腕毛茸茸的触感,一低头,发现刚才还嚣张跋扈的猫少爷正打着呼噜蹭江逾白的脚腕,尾巴缠的他紧紧的,简直跟刚才的不是一只猫。
  贺欲燃再抬头看看江逾白,连动都不敢动,脸上面无表情。
  “这是他来到这个家第六次蹭我。”江逾白咽了口唾沫,说:“你能帮我拍下来吗。”
  ……
  这诚恳的表情,不知道的以为是什么值得纪念的人生瞬间,错过了就要后悔一辈子。
  结果只是被自己家猫主子蹭了一下。
  贺欲燃憋的鼻孔都在放大:“还要送走吗?我有个朋友开宠物店的。”
  餐桌底下的滚蛋像是听懂了,呼噜声一顿,突然翻过肚皮,露出雪白的小肚子,冲着江逾白“喵”了一声,声音软得能掐出水。
  贺欲燃挑眉,得,这猫成精了。
  江逾白的目光在猫肚子和贺欲燃脸上迟疑了两秒,声音小了半截:“再养养看吧,万一,它改了。”
  “噗……”
  贺欲燃摇头叹息,边拿起手机帮它录下这父慈子孝的一幕,边说:“有些人啊才是真的傲娇怪,还是很好哄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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