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他总跟我装乖(近代现代)——粪堆一枝花儿

分类:2026

更新:2025-12-15 19:45:42

  四目相对,江逾白垂眸看了他很久,眸色变得很沉,藏着隐晦的偏执,启唇说:“爱人。”
  是给爱人听的。
  贺欲燃眉心微颤,抓着他肩膀的手悄然间收紧了些。
  “你上一次,在那么多人面前为我唱歌,我也想。”江逾白又很诚恳的问他:“可以来吗?”
  万人瞩目的舞台之上,爱人唱着他最喜欢的那首歌,而他就藏在人群里的一角,当大家为某句热烈而充满爱意的歌词扬声呼喊时,他们的目光却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如火花摩擦。
  “可以。”贺欲燃莫名有些激动,点了好几次头,许诺道:“我会去的。”
  江逾白盯了他一会儿,又笑了:“既然你这样答应我了,如果那天我没有见到你的话,我会生气的。”
  贺欲燃喜欢他跟自己撒娇,也不觉得他说这话是在警告,反而觉得开心。
  他喜欢江逾白对他有情绪,无论是好是坏。
  “那,多久能哄好呢?”贺欲燃笑眯眯的问他。
  江逾白“嗯……”了一会儿,很严重的说:“可能是一辈子,你要哄好久好久。”
  ——
  正赶上五一假期,贺欲燃说请假也只是请了个白天,晚上最忙的时候还是要过去。
  江逾白只放了两天假,最后一晚上有些粘人,缠着他抱了好一会儿,贺欲燃问他吃饭也不肯动,说想跟贺欲燃一起去。
  但明天他还要上课,酒吧一忙就是后半夜,他好不容易放两天假,应该好好休息,贺欲燃说什么也没同意。
  没办法,贺欲燃答应他今晚早点回来,江逾白才不情不愿的送他出门。
  临走的时候,江逾白站在家门口看他,乳白色的家居服,看起来没什么精神,楼道太过昏暗空旷,第一次把他显得渺小。
  他目送自己离开,电梯门快关上的时候,贺欲燃看到江逾白往前挪了一小步,又被门拦住,只好退了回去,直到缝隙慢慢变窄闭合,他也没看到江逾白走回去。
  就像是要下定决心一直在这里等他似的。
  贺欲燃看着电梯反光映出来自己的脸。
  “叮——”
  他打开手机,江逾白:〈早点回来〉
  〈小狗哭哭JPG〉
  是一张不知道他从哪里盗来的小狗表情包。
  贺欲燃笑了笑。本来以为只有他有分离焦虑的。
  其实自己也想的厉害。
  路上接到了柯漾的电话,贺欲燃以为他催自己过去,眼看着两条街就到了,干脆给挂了。
  找地方泊好车,贺欲燃打算先去后门看一下今早新进的货齐没齐,但刚下车,柯漾就从后门火急火燎的跑出来了。
  “燃哥!燃哥!”
  贺欲燃吓了一跳:“干什么?怎么了?”
  “我刚才给你打电话你干嘛不接?”柯漾嘴唇都白了,贺欲燃也感觉出不对。
  “你弟,贺锦佑,他,操……你自己看!”
  手机被他强塞过来,贺欲燃去看里面的画面,是一段直播录屏。
  字幕滚动的很快,贺欲燃难以看清上面说了什么,只能看到满屏的叹号和问号。
  贺锦佑没有在播游戏,只是坐在镜头前面,跟早就炸翻天的观众相比,他从容冷静,直视着镜头:“我说的句句属实,筑梦俱乐部,为资本卖命,拆我战队队员,限制我比赛上场。”
  贺欲燃呼吸一滞,从喉咙冷到了心坎。
  只见贺锦佑从旁边翻找出一份白纸黑字的合同,完整的展现在面前:“这是我的解约书,已经盖章生效,我没有必要拿自己的职业前途炒作。”
  〈卧槽这是真的假的啊!!〉
  〈难怪这段时间你都不参加比赛了!阿萨还去其他战队了!果然有内幕!〉
  〈别造谣啊,筑梦之前不是很捧你?自己实力不行逼走队友,回来卖惨反咬?〉
  〈拿证据说话,自己没本事冲进省决赛说筑梦压榨你?〉
  贺锦佑平静的看过每一条质疑的恶评,只说了四个字:“我没撒谎。”
  紧接着,他掏出一段手机视频,镜头很晃动,开头就是“砰!”的开门声。
  镜头是被带在身上的,稍微偏移,坐在办公室里的中年男人闻声站起,表情有些错愕,还想叫他的名字:“锦……”
  贺锦佑快步上前,几乎是用低吼:“为什么!”
  “为什么这次决赛名单又是其他战队?”贺锦佑撑着男人的办公桌,无处发泄的火气让他迸发出想一把掀了的冲动:“阿萨又为什么会被调到其他战队!回答我!”
  中年男人见他情绪激动,举起双手:“锦佑,别发这么大火气,有事坐下来好好谈……”
  “我怎么好好谈!”贺锦佑怒目圆睁:“两个月前的省决赛,你跟我说阿萨手臂受伤打不了了,结果这个月我就在别的战队见到他,你收买他……你们收买他?”
  他越说气越虚,就连自己也根本不相信,和自己朝夕相处这么久的队友会因为金钱而背叛他,背叛战队。
  阿萨是战队的队长,是主心骨,也是贺锦佑最为钦佩的对象,他们一起约好了要打进国赛,阿萨曾经对他说过,我们总有一天会拿到你头像上的决赛奖杯。
  但就在决赛不到前一周,他们忽然接到了阿萨解约不干的消息,贺锦佑不信,但还是乱了阵脚,稀里糊涂来到大厅的时候,旁边的电脑位已经空了。
  他问遍了所有人阿萨到底是因为什么,有知情的人告诉他,阿萨收了总部的钱,去给别人做嫁衣了。
  可贺锦佑不相信,一遍遍的向阿萨取证,一遍遍的问,可微信被阿萨拉黑,邮箱也是未读,就连游戏里那个唯一置顶位也是离线状态,再没上过线。
  他离开之后,战队队员都萎靡不振,新进来的伙伴不熟悉他们的打法,经常因为意见不合吵架,渐渐地,他们输了很多内部决赛,明明以前被压在脚底下打的无名小卒都能爬到他们头上啐一口。
  “你们战队今天是不是少个人啊?哦~对,被收买给别人替比赛的阿萨是吧?”
  “哎呀,怎么能算是收买呢,在这种小战队里得熬几年啊,他都快到退役的年纪了,这顶多算跳槽,哈哈哈哈……”
  贺锦佑这段时间顶着压力直播,就是希望能让大家多看到他们一点,多支持他们一些,也希望阿萨能看见。
  但就在昨天的一场比赛里,他如愿见到了阿萨,原来他没有解约。
  只是,这次不再是队友,是对手。
  这场比赛,毫无疑问,贺锦佑输了,结束之后他到后台揪到阿萨人,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阿萨却没有情绪波澜,只是淡淡的说:“我需要钱,我需要很多钱,他们能给,我就做。”
  “你是不是被收买了?他们是不是逼你了?”
  阿萨没回答,只是愣愣的看着他很久,最后还是转身离开。
  所以贺锦佑不相信,他大声质问:“你们是不是逼他?是不是收买他?”
  中年男人笑了,也没跟他绕弯子:“阿萨家庭情况很不好,你也知道,他需要这笔钱,你跟他是朋友,应该要宽容。”
  贺锦佑感觉自己被一只手扼住了喉,挤压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无比的痛:“为什么?你们冲我来的……是不是?”
  “你们想搞我,是不是?”
  中年男人慢条斯理的坐下来,笑而不语,好像料到他会来质问这一通,早就等候多时了。
  “不想让我打比赛为什么要签我?说话!谁让你们这么做的……谁让的!”
  “锦佑,其他更强的战队需要阿萨这样的天才,你还年轻,有很多机会,还会遇到更多的伙伴,不要这么强人所难嘛。”
  男人忽视贺锦佑的声嘶力竭,皱眉毛平视他,眼里说是挑衅,又透着几分惋惜:“锦佑,你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拥有这么多粉丝,已经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了,留下来打替补不是也很好吗?也有很多人喜欢你的。”
  “所以,都是你们干的,是吗?”
  贺锦佑哭了,声音颤抖,却在极力保持平稳。
  男人依旧笑的从容:“锦佑,别为难我,我只是经理,决定不了什么。”
  而后镜头一阵晃动,贺锦佑的声音更大了,直播被强制关闭,贺欲燃垂眸看了几秒,突然,界面一转,这条录屏视频显示已删除。
  “卧槽!筑梦公关这么速度的吗?视频都给删了??”
  柯漾切进搜索栏:“我靠,头条也被顶了……”
  贺欲燃已经把大概事件捋顺了,那天他约贺锦佑出事那天就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是的,一切转折点就是从那天开始的。
  他站在原地半天,声音尽量平和的问:“这场直播什么时候开的?”
  “大概三四个小时之前吧,我,我也是后来在网上刷到的,刚开始舆论争议挺大的,向着谁说的都有,但是锦佑一个小孩子,未免,太冲动了……”
  贺欲燃没让他把话说完:“我回家一趟。”
  “啊,哦,行……那个,燃哥回去好好说啊。”柯漾也实在不知道该劝点什么了。
  贺欲燃一脚油门开出去,车身急转弯,刹出一行飞溅的泥水,扬长而去。
  家里大门开着,贺欲燃老远就看到了院门口还没来得及停好的宝马,是他爸的车。
  心随着看清楚车型那一刹那极速下坠,网上舆论蔓延的太快了,不出所料,贺军应该已经知道了,并且要比他还快一步。
  “混账东西,你以为你很聪明?你觉得到网上闹一通可以解决?!你知不知道你丢的是谁的脸!”
  贺军大声呵斥,甩出口袋里的手机,砸在他身上:“你自己好好看看,头条已经被压下去了!你以为你是谁,曝光他们能给他们造成多大的伤害?”
  贺锦佑靠在墙边,垂头听着,一声不吭,左脸已经红肿充血,被打过了。
  “爸……”贺欲燃哑声喊他。贺军回过头来,看到是他,火气更大了。
  “纵容他,一个两个都纵容他。”贺军气的脸青红皂白,又指向贺欲燃:“让他去打那个什么破电竞,到最后怎么样了?啊?”
  贺军大口吸气,对着贺锦佑骂道:“等着吃法律诉讼吧你!”
  贺军大步流星的离开家门口,“砰!”的一声关上大门,在空旷的大厅里来回震荡。
  贺欲燃走近贺锦佑,伸手碰了下他的左脸,只是指尖轻触,他就疼的直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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