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他总跟我装乖(近代现代)——粪堆一枝花儿

分类:2026

更新:2025-12-15 19:45:42

  最后一次分开的时候,江逾白把头埋在他颈间很久,带着困意,哑哑的开口:“不想开学。”
  难得看到大学霸会有厌学情绪,贺欲燃笑的有点大声,捧着他的脸亲了好几口,他记得小时候哄贺锦佑上幼儿园也是这样的:“不忙的话可以来我家,钥匙不是在你那里?”
  江逾白的分离焦虑并没有得到缓解,低头扣扣自己的手指头,用指尖碰他的手心:“可是就是很忙。”
  贺欲燃依旧哄着他:“那周六周日,我带你出去玩,或者是你放学我没下班的话,也可以去接你。”
  江逾白似乎在心里调整了很久,才及其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被贺欲燃送回家之后,江逾白简单的把自己房间收拾了一遍,小半个月没人住,已经有些落灰了。
  客厅里到处都是江纪伟留下来的酒瓶,易拉罐,还有没人擦已经干涸在地上的脏污纳垢。
  江逾白看了一阵阵恶心,但又不得不收拾,江纪伟没再像前两年过年一样缠着他不放都不错了,这次跟贺欲燃安安稳稳的度过这十几天,回来只是收拾一下这些,算不上什么代价。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有些东西哪怕他愿意付出代价都得不到。
  收拾完一切,他简单洗了个澡,摸出贺欲燃给他的那个红包。
  他在自己上学带的钱包里放了五百块钱,把剩下的都塞进床板夹缝中间。
  他不敢在家里放什么现金,因为江纪伟到他房间里乱翻已经不是第一次,忽然又想起红包里那张卡,红包背面贺欲燃已经写下了这张卡的密码。
  当他看到里面六位数的金额时,霎时间愣住了。
  100000。
  整整的十万。
  虽然这对于贺欲燃来说或许算不上什么大钱,但在上海这种地界,有个体工商户年终奖愿意给十万的老板也不是很多。
  这里消费高,但十万,也足以江逾白什么也不干,也不用省吃俭用的花完大半年。
  他直愣愣的看了很久,直到发梢上的水滴在手机屏幕,模糊了一部分数字,指尖颤了一下,他从金额界面退回,切进了柯漾的微信。
  江逾白:〈柯漾哥,问一下,我们员工的年终奖有多少?〉
  其实他也有其他员工的微信,但他不能问,这毕竟是内部隐私的问题,平常下发的工资条都是不允许互相知晓的。
  柯漾很快就回了条语音,声音很慵懒,听上去像是要睡了:“十万吧应该是,哎呀今年咱们清吧光景好,员工都没日没夜的忙,这点真算不上什么大钱,咋了,燃哥给少了还是给多了。”
  江逾白垂眸,轻呼了一口气:〈没有,我觉得有点多,所以来问问你。〉
  柯漾笑了:“哪儿多呢,我们分红的都七位数起呢,收着吧,再说了他本来就是你男朋友,别有负担,嗷。”
  手机界面安静了一会儿,柯漾才看到江逾白回了个:〈好的,谢谢柯漾哥。〉
  他回了个小事儿,然后截下了最后一张图,转而给置顶备注为“冤大头但会爆金币的领导/儿子”发了过去。
  “按你说的,跟他讲每个人都是这个数,放心吧,他肯定信了。”
  冤大头但会爆金币的领导/儿子:〈嗯,到时候你跟王康讲一声,不要说漏嘴。〉
  柯漾贱嗖嗖的搞怪:“遵命嘞我那最帅最有钱最会疼老婆的领导~”
  不知是他哪个“最”讨了贺欲燃欢心,冤大头的领导破天荒的给他发了个:〈早点休息吧。〉
  “要我说你还是给少了,你出手个百十来万不是问题啊。”柯漾继续调侃。
  不过这也是事实,贺欲燃平常花钱大手大脚,喜欢就买,也不看价格,经常出去逛一圈几十万就没了,柯漾说好在他工作忙没时间出门,要不迟早败光。
  贺欲燃回复:〈太多了,他又不是傻,不会要的。〉
  柯漾也觉得有理,想回点什么,下一条就接着发过来了。
  〈做零花钱够了,其他的我再给。〉
  “……”
  什么时候也有人对他说这句话,最好还是长发波浪红唇美女,柯漾喜滋滋的想。
  他划到第二个置顶,备注为“老儿子”的微信,按了条语音:“领导吩咐下来了,普通员工年终奖七万块钱的事儿不准说漏嘴啊,特别是不能传到小白那儿。”
  王康先是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才说:“包的呀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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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苏瑾宁(截图发给周星祺。)
  周星祺:??什么意思
  苏瑾宁:没事就是觉得人家弟弟挺好的,没有阴阳的意思,别误会,新年快乐。
  周星祺:……为我花生
  

第91章 我也是
  清吧复工快一周,王康终于抢到票从老家赶了回来,还带了一堆土特产,往贺欲燃后备箱塞了不少,嘻嘻笑着说这是缺工一周的赔礼。
  柯漾不乐意,拎着手里就薄薄两袋的土特产说,这是不公平对待。
  王康没给他摆好脸色,说又不是你给我发工资,缺的又不是你的工。
  员工可算人齐了,清吧却进了淡季,每天也就晚上的时候会忙一点,所以贺欲燃有时间就会接江逾白去吃午饭。
  还有不到四个月就高考,江逾白的空闲时间也就越来越少,贺欲燃每天看他从早学到晚,有时候自己忙到后半夜两三点钟,还能接到他发来的晚安。
  贺欲燃想叮嘱他早些睡,但这句话对于高三的学生来说就相当于废话,所以就尽量给他争取一些放松空间。
  他很少给江逾白发信息,但一有时间就会把他接出来吃饭,偶尔功课太多,江逾白实在忙不开,贺欲燃干脆就提前买好饭,陪着他坐在车里边吃边写。
  四十分钟的午休时间,十五分钟左右江逾白会把饭吃完,贺欲燃收拾好垃圾下车丢完,江逾白已经在打开书本做题了。
  高考的节骨点上每个人都不敢懈怠,每分每秒都要过的有意义,江逾白也是这样。
  所以贺欲燃不会过多的和他讲话,只是像个陪同送饭的家长似的,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自己家孩子写作业,到时间了就提醒他收拾东西,再把人送到学校门口。
  贺欲燃今天买了些水果,饭后,江逾白同往常端起书本答题,贺欲燃就在旁边给他剥橘子和荔枝。
  剥了整整一个外卖盒的量,贺欲燃捻起一颗刚剥好的荔枝肉送到他嘴边。
  江逾白微愣,反应过来又听话的含住,眼睛却丝毫没从书页上离开。
  他学的忘我,飞速的在草稿纸上换算出答案,车内很静,窗户半开着,只偶尔听到结伴路过的学生嬉笑的声音。车子停在路边,冒了芽的柳树枝经常会被风吹进来,抖落两下,在肩头留下几片飞絮。
  贺欲燃伸手帮他把柳絮摘掉,江逾白只是微微瞥了一眼,并没有被带离多少注意力。
  他很喜欢观察江逾白学习时候的样子,专注时眼底是一片沉着的清明,不会被什么动静吸引,缓慢有规律的轻眨,会无意识的捏捏指骨节,是他思考时特有的小习惯。
  偶尔被大题难到皱起眉,嘴唇也会抿的紧紧的,又在答案灵光一现时豁然开朗,眉梢轻轻松懈,下垂的眼稍有温度的弯起来。
  每次捕捉到他情绪的变化,贺欲燃都觉得,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享受。
  江逾白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看过去:“无聊吗?”
  贺欲燃托腮看他,笑着再递到他嘴里一瓣橘子,摇头:“不无聊。”
  “没事,你刷视频也没关系,我很少会被打扰到。”江逾白嘴里嚼了块橘子,说话有些含糊。
  “不刷。”贺欲燃拒绝的很干脆:“难得有这几十分钟和你待在一起的时间。”
  江逾白笑了笑,指尖灵活的将圆珠笔转了一圈,没再说什么,低头把练习册翻了下一页。
  手机上不敢聊太多,所以见了面,贺欲燃就很想和他说说话,问问他在学校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听没听到一些八卦,但他觉得江逾白不会有闲心去打听这些,所以哪怕是跟他分享今早吃了些什么也好。
  他不太习惯,自己不去参与江逾白的生活点滴。
  但他知道这些不足挂齿的分享,在高考这个节骨点上提供不了什么营养,这段时间他要做的就只有给予陪伴帮助,哪怕只是看着他在自己身边刷完一页题,也是一种幸福。
  江逾白思考时咀嚼会变得很慢,等到这题答案写完,他才把东西咽下去,贺欲燃就把握着规律,等他做完一道再去喂上一口,江逾白都不会拒绝,喂什么就吃什么。
  他有点上瘾,不自觉笑起来,感觉自己好像在投喂小狗,也或者是一只仓鼠。
  指尖无可避免的会碰到江逾白的唇,贺欲燃贪婪这一点小小的温存,每一次喂东西都会用指尖稍微蹭蹭,再把手指收回来,给自己喂一颗。
  还留有的温度贴上自己唇缝,好似这样也能把柔软的感知带给自己。这是种又蠢又难以克制的举动,但他还是无意识的重复了很多次。
  他不知道江逾白有没有察觉,但看他从未分给自己一个眼神,断定出没有。
  四十分钟过的很快了,江逾白下午还有两场模拟考,要提前回到教室,书本“啪嗒”合上的那一瞬间,贺欲燃就知道再见面要是明天了。
  他收好最后一瓣没喂出去的橘子,打包好那份水果盒,两个人都心照不宣。
  一如既往的,江逾白说:“燃哥,我差不多要回去了。”
  贺欲燃调整好座椅背:“嗯,我送你进去吧。”
  江逾白已经打开了车门:“没事,到校门口就转个弯,不用送了。”
  贺欲燃顿了顿,没有再执意,只是把手边的水果递过去:“那好,把水果带进去吧,还有挺多你没吃完。”
  江逾白接过塑料袋放进背包,跟他招手:“那我先走了。”
  “诶,”贺欲燃下意识又喊住他,但又有点不知道说什么似的:“你学习别太累了,有空就出去透透风,别再屋子里憋着,对了,晚饭也记得吃,听到没?”
  江逾白点头:“知道。”
  贺欲燃停顿了下,似有若无叹了口气:“进去吧,我明天要是有空还过来接你,想吃什么到时候发我。”
  他发动引擎,做一副要立刻就开走的架势,却在江逾白转身离开时,透过后视镜目送他。
  他走的不急不缓,单肩挎着那个洗到褪色的淡蓝色帆布包,沉甸甸的书本让他走两步就要往上提一提,背带都快因为抽丝而垮掉。
  淡蓝色确实很衬他,贺欲燃皱眉看了很久,忽然想起新年时送的那把吉他,责怪自己为什么不想着为她买个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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