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以为自己是攻略者(玄幻灵异)——被拖鞋过肩摔/釉彩的钥匙/RatIsh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9 17:14:53

  他无法放任御疏的死亡,他喜欢御疏待在他家。
  那种感受始终很清晰,足够安静的时候于奉彦总能回忆起那种感觉。
  他的人生重新开启、他的厌恶逐渐转化为一种让他有些无措的喜爱,他想让御疏留在自己身边,他想把御疏摆上置物架,就像自己收藏的那些旧物那样。
  强烈的占有欲让于奉彦的感情更加浓烈,直到于奉彦十分熟悉的那具身体被于奉彦的欲望染上别样的色彩。
  对于爱情,于奉彦始终坚持自己的看法,绝大多数时候这是一个互相扮演的游戏,各自套入不同的角色,模仿那些爱情故事,直到投入得太多,直到覆水难收,只能捆绑着互相走下去。
  但于奉彦觉得自己有些不同,他对爱情没有什么期待,他期待的从来都是深度绑定。
  可是很显然世俗的朋友关系不足够把另一个个体死死地绑在自己身边,因为朋友是有边界感的,而爱人不同。
  “爱人”这个身份足够权威,足够病态。
  想想那些闪婚的人,他们在爱情发生之前从来没有打过任何的交道,只是因为荷尔蒙的迸发而相信彼此之间能靠这点荷尔蒙支撑未来的人生。
  这种行为放在任何时候都是不妥帖的,但只要有“爱情”,似乎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至高无上的爱情。
  “你没亲身经历那一切,你不知道当时你为什么会对我产生感情……说实话,人心隔肚皮,我也不清楚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我只能猜测。”于奉彦继续用圆手抚摸丑丑,“你没有那样的经历,我更不可能带着你去复刻那时的场景。”
  于奉彦在琢磨要不要像对待御疏一样对待丑丑,要不要让丑丑永远陪着自己。
  但于奉彦在犹豫,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犹豫。
  想想吧,丑丑只是只猫,猫脑子能有多聪明?
  但丑丑其实也不蠢……它上次为了抓蝴蝶把自己缠在秋千绳上,差点自己把自己吊死,于奉彦至今都不知道它是怎么做到的,它不蠢吗?
  其实能用秋千上吊也不是所有猫都能做到的,说不定丑丑是个天才!
  于奉彦的圆形黑手忽然在自己的圆形身体上敲了一下。
  御疏:?
  接受现实吧于奉彦,猫的智商再高也不可能去思考什么宇宙的奥秘的,这是一件好事,没那么聪明意味着它能够陪伴自己很久很久,它不会思考未来意味着什么,它只关心自己的小小天地。
  它不会思考第二天醒来还有没有熟悉的人记得自己,它不会像姜晚鸣一样可悲,全身的毛都变成灰白色,它会永远都像一团霉菌……世界上最可爱的霉菌。
  它永远不会……不会……
  “御疏。”于奉彦忽然喊出了声。
  “怎么了?”御疏不解。
  “你现在痛苦吗?”于奉彦问。
  御疏点头:“我确实很难受。”
  于奉彦重新转向御疏,他知道现在的御疏不可能掩饰自己内心的想法:“能具体一点告诉我为什么吗?”
  “如果你要听实话的话,现在这一切都让我很痛苦。”御疏说,“我的工作没了,我不知道自己明天该干什么,我的父母不在我身边,我也不清楚他们是否还好。”
  “我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转头,世界就变得不一样了,也许你说得对,喜欢你的是那个拥有两年经历的我,而现在的我无法理解这一切,我只觉得荒唐,只觉得迷茫。”御疏如实道,“我觉得这像个恶作剧,或者说我希望这是个恶作剧。”
  于奉彦看向御疏,御疏继续说:“如果是恶作剧的话,一切就还有转圜的余地,你能明白吗?如果是恶作剧,那么我戳破这一切之后,我的人生就能回到正轨。”
  于奉彦:……
  于奉彦:“也是哦。”
  “那个,你能别跑了吗?”御疏询问于奉彦。
  “为什么?你和我待在一起应该会很不自在。”于奉彦不解。
  “因为我会很愧疚,我不讨厌你现在的性格,你一跑我总有一种自己挤占了你的生存空间的感觉。”御疏现在住的这个房子是于奉彦的,他摸的猫也是于奉彦的,但他把于奉彦给挤走了。
  于奉彦:“怜悯吗?好吧。”
  “你能变回本体吗?”御疏问。
  “本体?我现在这个就是本体,如果你说的是人形的话,我可以做到,但如果我没记错,你现在应该很反感我的模样。”
  “你不用管我,你可以假装和平常一样,我无所谓。”御疏安抚道。
  于奉彦不觉得他可以和平常一样,毕竟他和御疏的互动包含了亲吻和更进一步的互动,而现在的御疏估计还不知道自己父母对彼此的身体是有渴望的。
  “哦,好,我可以和平常一样。”小球的体积扩大拉伸,变成一个人形。
  御疏注视着于奉彦身上逐渐出现的皮肤,他忍不住哇了一声,而于奉彦则是熟练地拿被子遮住了自己的隐私部位:“希,希望你不要太生气。”
  御疏:“生气什么?”
  于奉彦耸肩:“对我这张脸。”
  御疏确实正盯着于奉彦的脸,他没看过这张脸上露出这么窘迫的表情。
  于奉彦的面部肌肉真的能完成这个表情吗?御疏还以为于奉彦只会微笑。
  另一边,于奉彦的一部分身体其实还没有归位,0327搂着小黑球奔向了于奉彦指定的目的地。
  赵肃端着茶眺望远方,今天他的爱人去她的朋友家做客了,赵肃独自坐在阳台上望着星空思索自己的过去。
  年纪大了似乎总喜欢琢磨过去的那点事,赵肃喝了一口酒,再抬头的时候他发现星空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漆黑。
  “老师。”于奉彦的声音就在他耳畔响起。
  赵肃:“……你是不是离我的脸太近了?”
  于奉彦往后飘,赵肃这才看到了黑球的全貌,看清了两个蓝色小方块,赵肃有些意外:“我都不知道你会飞。”
  “不知道是正常的,因为我不会,只是星灯给我弄了个小装置。”于奉彦早就发现了,自己的行动能力相当有限,他只能杵在原地不断膨胀着进食,破坏性不小,灵活性基本等于无。
  “我以为你正在度蜜月。”赵肃总算确定了自己不是喝酒喝疯了。
  “我们是在度蜜月,但我最近总有些担忧。”于奉彦没把御疏的情况说出口。
  “我最近辗转反侧,我不明白这样到底是不是正常的。”于奉彦有些郁闷,“我就这么强行把他绑在我身边……”
  赵肃指了指自己:“你问我?”
  于奉彦的方片眼睛上下晃了晃,赵肃觉得那是在点头。
  “我觉得这不正常。”赵肃直白道。
  “我也觉得!在了解姜晚鸣的经历之后我觉得长生并不是一件好事。”于奉彦想要坐到一边的椅子上,结果赵肃伸手将这个圆球捞到了自己的腿上,顺便给于奉彦塞了一块饼干。
  于奉彦看了看自己手里五颜六色的卡通饼干,不理解赵肃这是干什么。
  “这是我重孙女自己爱吃的东西,她给我们带了一些过来,我觉得味道还不错,就是太甜了,如果我还年轻我一定喜欢这些。”赵肃摸了摸于奉彦圆溜溜的身躯。
  “你听过童话故事吗?”赵肃问他。
  “听过,挺多的。”于奉彦说。
  赵肃点点头,随后他问了一个颇为深刻的问题:“你觉得人生是什么?”
  于奉彦:……
  于奉彦一下子被问懵了,在想了一会儿之后他说出了一个颇为标准的答案:“是一场旅途?”
  “哈哈哈哈,差不多,不过我个人觉得这是一场麻烦的旅途。”赵肃撑着自己的脑袋轻声说,“所有人都在不断地遇到各式各样的麻烦,这时候我们靠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撑过去,自认为自己‘战胜了’,自己‘成长了’,然后新的麻烦接踵而至,直至死亡。”
  “童话故事总会在大危机结束之后停止,看多了它的孩子以为只要打败最大的那个困难,未来就是一片坦途。”赵肃笑着说,“我那些重孙就是这样,我总是不忍心告诉他们真相,有些扫兴的话没必要太早说出口,这样对谁都不好。”
  “你觉得我们的未来有可能出问题吗?可我们和姜晚鸣不同,我们没有什么改变世界的念头,我们只在意自己的生活。”
  “我无意刺激你,但是姜晚鸣的那个好伙伴死了,据我所知那个克拉塞尔人是自杀。”赵肃撇了一下嘴,“姜晚鸣想留下他,但他强行退场了。”
  退场……
  御疏有退场这个选项吗?
  不不不,等等!自己凭什么给御疏“退场”的选项,是他选择和自己在一起的,他没资格擅自离开。
  可想到这儿,于奉彦脑中又控制不住地开始出现那个陛下的结局。
  “天呐。”于奉彦用圆球捂住了自己的脸。
  赵肃拍了拍于奉彦:“想开点,不要那么悲观。”
  于奉彦松开圆手。
  “你未来还有那么漫长的人生,说不定对你整段人生来说这只是一个不值一提的小苦恼呢?只要想到未来的某一刻,那个于奉彦会羡慕如今的这个你,因为你的痛苦是如此的不值一提……这样你会不会好过一点?”赵肃问。
  于奉彦:“换位思考你会开心吗?”
  “我的人生快走完了,我老得都要死了。”赵肃居然还有些得意。
  于奉彦已经陷入了呆滞,他感觉自己被彻底地带入了恐慌之中。
  御疏在感受到情绪之后下意识伸手放在了于奉彦的后背上。
  放上去之后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不该这么做,于奉彦讨厌和别人太亲密。
  可于奉彦什么都没说。
  御疏有些狐疑地上下抚摸于奉彦的后背,于奉彦依旧没有反应。
  真给摸啊?
  那,那头发能摸吗?
  御疏伸手往上,他的手抚上了于奉彦的后脑勺,认真地搓来搓去。
  于奉彦:……
  于奉彦:“肆意折腾死对头是不是让你特别亢奋。”
  御疏:“呃,我……”
  于奉彦:“御大组长,诚实。”
  “你的肚子我也能摸吗?”御疏很好奇。
  于奉彦:“我和丑丑不是一个种族。”
  御疏:“抱歉。”
  于奉彦:“不过你如果坚持的话,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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