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反派落魄时(穿越重生)——一丛音

分类:2026

作者:一丛音
更新:2026-08-29 17:11:35

  虽然圣人将他送来鸿磐学卜算,但太伏上下都知道这是个借口,根本没想过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孩子懂什么预知。
  李归昼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将连雪河交给温落木后便御风而上。
  连雪河拼命朝他伸出手,眼看着师尊毫不留情就走,忽地挣脱温落木的怀抱往前一滚。
  噗通一声掉在水里。
  李归昼吓了一跳,立刻折返回来将人捞起来:“行淞!别胡闹!”
  连雪河浑身都是水,他死死抓住李归昼的袖子,努力驯服舌头:“我……卜算,这次不是天灾……是天谴……”
  李归昼擦了擦他脸上的水珠,眉头轻皱。
  连雪河见他还不信,急急地将几绺紫微气按在他身上:“别……别受伤。”
  李归昼瞳仁轻动。
  鸿磐将这个孩子送来太伏的目的两境心照不宣,可真的瞧见那稀罕的紫微气后,李归昼心中却又不是滋味。
  两境之间大人的弯弯绕绕,稚子何辜?
  李归昼笑起来,按住连雪河的手,心都软了:“师父很厉害,用不着这个。”
  连雪河声音都劈了:“你用得着!”
  见连雪河一意孤行,李归昼失笑着将那几绺紫微气收在袖中:“好,师尊就先收着,等回来再还给你。”
  连雪河这才松了口气,但还是沉着包子脸叮嘱他:“天谴,记着。”
  李归昼:“好,师尊记着了。”
  李归昼将他抱起来递给温落木:“帮他沐浴再换身衣袍,小心着了风寒。”
  温落木道:“是!”
  李归昼御风而去。
  他担忧的的确没错,不知是在水中扑腾了下,还是过度操心,入夜后连雪河就开始发起高烧。
  温落木急得不行,衣不解带照料了一夜,翌日天亮才终于退了烧。
  连雪河迷迷瞪瞪躺在榻上,耳畔隐约听到温落木惊喜的声音:“师叔回来了!”
  李归昼:“嗯。”
  连雪河眼皮都在打架,奋力地睁开眼睛,视线模糊中瞧见李归昼一身风尘仆仆,缓步走至床榻边。
  “淞儿?”
  连雪河想要回应,嘴张合了下却没发出声音。
  李归昼异常冰凉的手轻轻抚摸了下连雪河的额头,温声道:“别怕,师父回来了。”
  连雪河望着李归昼完好如初的双手,并未看到他满后背的血,眼睛轻轻一眨,放心地沉沉睡去。
  灭世天谴毫无征兆地降落,归昼君以一人之力庇护十城百姓。
  ……修为尽失。
  连雪河猛地醒了过来。
  二条道:【现在时间,凌晨四点半。宿主做噩梦啦?】
  连雪河拂去额间的冷汗,轻轻摇了下头,半夜醒来脑子总是昏沉的,他喘息了好一会,才后知后觉自己并非正常清醒,而是被吵的。
  随便院传来一阵阵噼里啪啦的动静,像是有人劈柴砍树。
  连雪河烦躁地翻了个身:“深更半夜的闹这动静,是要早起犁地去啊?”
  二条扫描了下:【哦,没有,他神识不太稳固,灵力暴走了。】
  连雪河一顿:“他不是九重境吗?”
  二条:【是啊,估摸着有什么心魔了吧,连入个定都不安稳。】
  连雪河蹙眉,又听着外头犁地的动静,没忍住捂住耳朵:“有什么隔音的法器吗?兑换一个。”
  二条:【有呢!】
  一道蛋壳似的结界笼罩床榻,连雪河本来想直接入睡,但翻来覆去好一会,忽然道:“条儿,扫描下他的生命体征。”
  二条扫描了下:【90%,好着呢。】
  连雪河“哦”了声。
  二条疑惑道:【宿主关心他?】
  “是啊。”连雪河翻了个身,懒散道,“毕竟我是抖M,他如果死了,就没人给我添堵了。”
  二条:【……】
  连雪河阴阳怪气一顿,终于睡踏实了。
  ***
  随便院中鬼风呼啸,地面上被打落的一层层落叶被罡风卷着呼啸而起,顷刻切割成嫩绿的齑粉。
  偌大院落弥漫着青草的气息。
  殷裁懒得睡床榻,随便寻了个蒲团席地而坐,闭眸入定。
  他沐浴后上身只松松垮垮披了件玄色宽袍,大剌剌敞着怀露出精壮魁伟的身躯,沐浴在月光下吸纳灵力。
  殷裁每回修行入定,都能瞧见一个影影绰绰的人影在他身侧,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他使劲全身解数去追逐着这道虚幻的影子足足两年,也没能让ta回头看自己一眼。
  今夜果不其然那人又在幻境中搅扰他。
  不过却和之前那可望不可即的背影全然不同。
  灵台中,殷裁下意识去追那道背影,只是这次他刚将手搭在那人肩膀上,眼前一阵晕眩,天旋地转间他重重地仰面倒在地上。
  随后那从来不给自己眼神的人影轻轻凑了过来。
  殷裁呼吸陡然屏住。
  那人离得极近,殷裁视线涣散,只能瞧见那单薄红润的唇一寸寸靠过来,因附身的动作几绺乌黑的发倾泻而下,落至殷裁面颊两侧。
  那人好像将他困在狭小一隅,全身心感知着他的体温、呼吸,和幽幽的莲花香。
  殷裁的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下。
  他敢确定,梦中一直若即若离的背影,定和问心台出现过的道侣是同一人。
  毕竟三界四境,唯有道侣才能如此亲密。
  道侣已近在咫尺,殷裁直勾勾望着那人轻轻张开的唇缝,如此逼真的场景,甚至能感知到自己的双唇即将被触碰到的微弱压感。
  殷裁心剧烈跳动。
  下一瞬,一道沉重的钟声轰地响起,宛如鬼怪异志中那驱散色鬼淫魔的清心铃,清脆声音好似锁链般缠住躺在榻上的殷裁,强行一拽。
  殷裁骤然清醒。
  天已亮了。
  殷裁勃然大怒。
  太伏道宗那该死的,呵,呵!晨钟早不响晚不响,非得在这个关键时候响吗?!
  只是等他怒完,后知后觉到身体不太对劲。
  殷裁费解地低头看去。
  殷裁:“……”
  ***
  入宗前三日并没有什么重要的课程安排,各个学子可以随意行走,熟悉学宫。
  连雪河睡了个好觉,直到晨钟响起才被二条叫醒。
  昨夜记忆犹存,连雪河起床后随意披散着头发便去寻李归昼,陪师尊吃了早膳后才离开。
  回到乍寒苑捯饬了一通,连雪河又换了身装扮。
  只是这次并非是前两次的美若仙人,而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脸,细看下甚至有些丑陋。
  连雪河满意极了,溜达出去准备测试。
  但他故意装作路过随便院整整五次,也没听到里头有什么动静。
  自晨钟敲响已经一个时辰,殷裁死里面了?
  就在连雪河想着要不要让系统扫描一下殷裁在做什么事,那战损版院门终于从里打开。
  殷裁套着太伏学宫的白蓝相间的校服,衣袍松松垮垮胸口大敞,披在身后的长发还湿哒哒往下滴着水,似乎刚沐浴过。
  连雪河立刻装作路过的样子。
  下一秒,殷裁那道极具侵略性的眼神如同天上盘桓的鹰锁定了猎物般,“叮”地一声穿过几个弟子,死死落在连雪河身上。
  连雪河:“……”
  哪来的特效音?
  二条:【嘿嘿,我给加的。大反派的确在看你。】
  连雪河眯眼,面不改色地溜走。
  殷裁将头发抚干,随手扎了个高马尾,抬步前去问心台。
  再闯一次。
  只是今日他的心脏好像出了毛病一样,开始到处乱蹦。
  遇到个寻常弟子,蹦。
  遇到只大鹅,蹦跶。
  瞧见只漂亮蝴蝶,连蹦带跳。
  就连最后他对着一块石头也能心跳如鼓,不禁怀疑自己的心脏真的出了毛病。
  艰难将视线从那块丑石头上移开,殷裁若有所思地拾阶而下,觉得自己得去找个医修看看了。
  直到殷裁离开,那块灰扑扑的石头才猛地幻化成人形。
  连雪河心有余悸,耳畔全是“叮”“叮”的提示音——刚才殷裁的脸差点贴他脸上,还以为被发现了。
  不过这遭冒险终于确信了一件事。
  殷裁的确在按照心头血的痕迹寻人,且百发百中,就算变成个石头也会被他瞬间锁定。
  如今太伏上下都因两年前之事恨不得对殷裁杀之而后快,唯一能和殷裁抗衡的温群恕却无法动用真元。
  连雪河不想太伏为了自己和大反派起冲突。
  好在殷裁只是纯找,并没打算做什么。
  只要在殷裁反应过来前将身上的印记消除,便没什么大碍了。
  殷裁行走山阶间,忽地偏头打了个喷嚏。
  问心台只有一名弟子看守,瞧见昨日大出风头的新师弟,笑着道:“师弟来问心?”
  殷裁点头,将弟子玉牌递过去。
  师兄接过来记录,提醒了句:“师弟尽力而为,要是真的无法过关,直接喊一声我将你强行拽出来,可别待时间太久生出心魔。”
  殷裁没拂他的好意:“好,多谢。”
  浓雾聚拢,眼前再次出现那道熟悉的十九层玉阶。
  和昨日一样,走到十几层便到了最畏惧的场景。
  殷裁一切随心,没时间去研究那具尸体是谁,飞快焚烧后便踩着进入最后一层,又抱着人睡了两个时辰。
  殷裁很想看看那人的脸,那可是幻境,没有真正的记忆做支撑,就算真的拨开头发看到的也只是一片空白。
  从幻境中出来,殷裁心中仍被那股心满意足的幸福充斥着。
  看守问心台的师兄见他出来,啧啧称奇道:“师弟啊,你心底到底在惧怕什么可怖的东西,竟然又待了两个时辰才出来?下次记得喊我啊,别一个人硬撑。”
  殷裁心情好得很,笑着道:“那我再进去一次。”
  师兄吓了一跳,苦口婆心道:“师弟,我知道你很想过了第二关,但待久了心境容易受到重创。”
  殷裁道:“没事,我就试一次,撑不住就喊师兄把我拽出来。”
  师兄勉为其难道:“行吧。”
  殷裁又进去躺了两个时辰。
  师兄见他上瘾了,好像还想再进去,忙劝阻道:“师弟啊,这问心台就在这儿跑不了,你进了太伏道宗最好去寻一下学斋,省得三日后开学找不到斋舍。”
  殷裁道:“我来时看了一遍,知道斋舍在哪儿。”
  师兄“唔”了声:“那师弟不妨去论道坛里玩一玩?”
  殷裁拿着玉牌的手一顿,总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论道坛?比试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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