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反派落魄时(穿越重生)——一丛音

分类:2026

作者:一丛音
更新:2026-08-29 17:11:35

  第十八层的台阶消失,变成了悬空的万丈高空。
  连雪河身体一僵,即将失重的恐惧感陡然泛上心间,四周宛如有些低沉的声音在呵斥他往回退。
  这登天路没那么容易上。
  那声音好似能蛊惑人心,连雪河一时间险些忘了自己只是在历练问心,脚后跟轻轻一顿,被那股剧烈逼真的恐惧逼得要往后退。
  连雪河猛地清醒,倏地闭上眼睛。
  他无视周围鬼魅似的声音,抬起脚步毫不犹豫地一脚踩在悬空处。
  下一瞬,连雪河并未坠下高空,虚幻的雾气消散,双脚稳稳踩在第十八层玉阶上。
  连雪河呼吸骤然放松,这时才后知后觉额间已出了薄薄汗水。
  太伏道宗问心台,果然名不虚传。
  连雪河不再停留,飞快踩上最后一层台阶。
  连雪河无所畏惧,自然不会因为什么意难平之事沉溺其中,几乎没什么停留,直接一步而过。
  周遭云雾消散,露出问心台上的小亭子。
  负责记录时间的学子正百无聊赖把玩着火折子,和旁边的同门东拉西扯。
  “要不要打赌,今年有多少学子能入太伏学宫?”
  “这种有什么好赌的,不如赌今年的魁首多长时间能过问心台?去年的我记得用了一个时辰。”
  “也行,不知道今年……”
  正说着,连雪河破雾而出。
  两个还没商量好赌注的学子同时僵住,不可置信望着连雪河,还以为大白天见了鬼。
  “你……”
  “你你……”
  连雪河慢悠悠走上前将玉牌往桌案上一抛:“柒拾玖,雪河。”
  两人好像卡带了,还在那目瞪口呆的“你”个不停。
  这才半盏茶不到?!
  这是从哪个深山老林的老妖精吗?可骨龄的的确确是十六。
  学子对着学员资料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才猛地窜起来,双眼放光地要过来抓他的手恭喜魁首。
  连雪河眼眸一眯。
  那冰冷的气势瞬间将人吓了回去。
  “咳!”另一个学子露出一副笑容可掬的模样,“雪河……雪河师弟,来请坐请坐,这届的魁首非师弟莫属啦,我这就去回禀宗主!”
  连雪河也不客气,优哉游哉坐在椅子上:“问心台还没有其他人出来吗?”
  “没有呢,师弟是第一个呢,太伏史上用时最短的魁首!”
  连雪河也没什么得意的,毕竟是卡失忆的bug。
  要不然就二条说他什么“崩溃自杀”,就算是奸人所害定然也不是一段什么美好的回忆,那些积攒的恐惧和欲望八成能绊他一跟头。
  不过现在过关了就是好事一桩。
  连雪河放松下来,和二条道:“殷裁现在在做什么?”
  二条:【他好像在找人?】
  连雪河蹙眉:“找谁?”
  【不知道,反正就干找,一边按心口一边找。】
  连雪河不懂他又犯了什么病,估摸着昨天得罪了他,现在要报复回来。
  他头疼地按住眉心:“他现在什么修为?”
  二条:【九重境,伪装成五重境。十九岁的五重境,如此天赋异禀,只要他想肯定能入太伏学宫。】
  连雪河听出来二条的话外之意,心微微一沉。
  只要殷裁想,也随时都能把他弄死。
  ***
  今年学子颇多,温落木一人忙不过来,便传讯让太伏学宫派人支援。
  殷裁双手环臂,懒散靠在柱子上等待,他不是耐心足,而是去搜寻昨晚遇到的那个最温柔的、赛半仙卦象上最符合的人。
  殷戍在一旁闭眼,用意念在脑海里连剑招。
  殷裁正地毯式搜索,忽地眼眸一眯,心脏又剧烈跳动了下。
  “殷戍。”
  殷戍眼睛睁也不睁:“主上又爱上一个?”
  殷裁心脏的确在动,却并不是前三次的心悸或剧痛,而是真真切切感知到一股涌上心头的强烈情绪。
  那是怨恨、戾气,和无法控制的敌意。
  不远处有人身着白蓝道袍翩然而来,少年面无表情行了一礼,拿出数个测试灵根的新法器摆放成一排。
  周遭的人全都双眼放光。
  “他啊,听说是两年前的魁首,顺承府凌家……”
  “记起来了,凌长风!”
  “真是少年英才啊。”
  殷裁阴恻恻盯着凌长风,冷声道:“之前那三个人我或许是见色起意,但此獠,我敢确信他肯定和我有仇。”
  殷戍听到个稀罕的词儿了,不再是什么“心上人”“命中注定”,终于舍得睁开眼睛,顺着主上的视线看了过去。
  凌长风面容冷峻,做事有条不紊,看着比温落木还要可靠,他一过来,测试的队伍明显比之前要快得多。
  殷戍道:“何出此言?”
  殷裁冷冷道:“我一见他,就想弄死他。”
  殷戍贴心道:“有没有可能是人家比你受欢迎呢?”
  殷裁:“……”
  殷裁阴森盯着她,看起来要吃人。
  “主上,忠言逆耳啊。”殷戍耸了下肩,“你自己换位思考下,你若是梦中那个人,是会选那个彬彬有礼气度温和的小郎君,还是主上这个动不动就掐人脖子的暴君呢?”
  殷裁:“…………”
  殷裁顿时把吃人的眼神收了回去。
  正想着,凌长风念到殷裁的序号。
  殷·壹仟贰佰伍拾·裁冷笑了声,大步走上前,不等凌长风说什么流程,直接将手在法器上一按。
  砰的一声。
  那新法器直接被殷裁磅礴的灵力给烧爆了。
  殷裁收回手,拍了拍沾了点烟尘的魔爪,似笑非笑道:“你们太伏这法器也不怎么好用啊,才测了几个就坏了?”
  凌长风瞥他一眼,公事公办道:“请前往温师兄处用石柱测试。”
  殷裁嗤笑了声:“没用。”
  凌长风眼神陡然阴冷了一瞬,漠然望着那人大步流星而走的背影,微微垂眼遮下眼底的厌恶。
  殷裁重新测试灵根。
  这次法器没有摧毁,再次出现一道强光直冲云霄——不过这次不像连雪河那样是柔和的白光,而是一股霸道至极的猩红光芒。
  远远望去,像是一簇巨大的火苗,连天边都给烧红了。
  温落木诧异望着殷裁。
  一个十六岁的五重境,一个十九岁的五重境,今年太伏道宗祖坟冒青烟了,竟接连出了两个千年难得一遇的妖孽!
  他爹肯定笑得合不拢嘴。
  温落木笑眯眯地将玉牌递过去:“请师弟上问心台。”
  殷裁下巴抬了抬,接过玉牌扬长而去。
  殷再去并不将太伏道宗的问心台放在眼里,不过就是借着记忆勾起人的情绪,再幻化出真真假假的幻境,走几步就能破开,不值得一提。
  殷裁迈着狂妄的步伐,一脚踩上问心台第一层。
  除了四周的云雾朝他缓慢聚拢之外,无事发生。
  殷裁自幼因为「清浊胎」体质被不少将死之人觊觎过,他深谙人性的丑恶,好在性格不拘小节,很是想得开,长到十九岁自认这世上没什么东西能令他恐惧。
  殷裁像是遛弯似的一步步踩过台阶。
  周围那浓烈的雾气似乎随着他的裾摆拂动而逐渐朝他靠近,直到上了第十五层台阶时,殷裁隐约感知到了不对。
  有谁在说话?
  殷裁倏地偏头看去。
  他明明记得自己意识清明,但只是眨眼间云雾缭绕的山阶便从视线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处灯火通明的院落。
  鼻尖似乎有血腥气。
  殷裁眉头紧紧皱起,正要继续抬步,却感觉怀中抱着一个东西。
  他低下头的瞬间,眼前被一片猩红占据,直到眨了下眼,才借着满院子的光芒看清怀里的东西。
  一人浑身是血躺在他怀中,裸露在外的四肢和面容上爬满了墨色的花朵,直在眉心处绽放一朵五彩斑斓的花朵。
  殷裁瞳孔倏地收缩。
  「骨生花」?
  这些年他用这毒咒杀过不少妄图夺舍他的恶徒,自然熟悉这东西是他亲手下的。
  怀中的人呼吸断绝,形销骨立,清瘦得好似一片轻飘飘的莲花瓣靠在他胸口,鼻间萦绕着全是浓烈的血腥气,殷裁却感觉自己嗅到了一股微弱的莲香。
  殷裁愣怔望着怀中人。
  他最惧怕的……
  为何是一具被自己亲手杀掉的尸身?


第66章 愿拜归昼君为师
  殷裁无法理解。
  这具尸身他只在太伏道宗见过一次,那时还想着斩了头当战利品带回蛮荒九域,和之前那些曾想夺舍过的骷髅放在一起展览。
  可还没来得及这么做,就被殷癸传送走。
  事后从殷癸口中得知,他被殷壬背叛后便是落到此人手中,被取了足足一个月的药血,不堪受辱后用「骨生花」和他同归于尽。
  偏偏这人不知哪来的神通,竟暂缓了毒咒的发作,还用了灵药帮他重塑身躯,准备夺舍。
  这样一个贪图他身子的蛇蝎恶人,死了是报应。
  为什么怕他?
  一具尸体罢了,他用「骨生花」杀过数不清的人,若是胆小如鼠畏惧这些人化鬼来找他寻仇,那他也登不上蛮荒主之位。
  或许是太伏的问心台出了问题。
  殷裁心中浮现一股躁动的戾气,那是对身躯无法操控的烦躁。
  自从来到太伏,心脏、情绪似乎全都不受控,如今一个小小幻境也敢脱离他的掌控。
  殷裁冷冷盯着那张脸,修长如刀的五指探向尸身的脖颈。
  只要斩掉他的头颅,不,将这具扰乱心神的尸身挫骨扬灰,自己就不会再受任何影响。
  殷裁将那满是墨花的身躯放下,面无表情地伸手一抚。
  一簇幽蓝火苗陡然出现,火舌张牙舞爪地卷着尸身剧烈燃烧了起来。
  殷裁面无表情看着火苗越烧越大,隐约感觉浑身骨生花正在缓慢褪去,那爬满面容的墨色像是焚烧后的枯枝,露出张模糊的面容。
  眉心五彩斑斓的花化为齑粉,隐约露出眉心一点朱砂痣。
  幻境中最畏惧的东西终于焚烧成灰烬,殷裁吐出一口气,抬步继续往前走。
  这下,没有东西再阻拦他。
  殷裁顺畅到了最后一层。
  畏惧不值一提,欲望更是……
  还没等嘲讽完,殷裁脚步已迈入白雾中。
  目的地近在咫尺,殷裁意识极其清晰,幻境根本没来得及侵染他的神魂将他拖入幻觉中,他便已抬起一只脚踩在终点。
  忽地,“殷裁?”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