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反派落魄时(穿越重生)——一丛音

分类:2026

作者:一丛音
更新:2026-08-29 17:11:35

  宫黄道了声“客气”,便雷厉风行让人去准备招魂用的东西。
  这一切都太过顺利,连雪河甚至有种不真实感,总感觉自己好像没这么好的运气过。
  天道必定随时等着阴他。
  没一会,巴蜮城的人取来了招魂用的法器和画符朱砂,一一摆放至殷裁身躯旁,宫黄咬破手指以血画阵,闭眸呢喃着听不懂的法诀。
  连雪河坐在一旁喝茶,右眼皮轻轻跳了跳。
  殷裁垂眼看他,明明事情很顺利,假魂却忐忑地在四周飘来飘去,嘴里嘀咕着“不应该啊,不应该啊”。
  什么不应该?
  又在紧张什么?
  殷裁眉头轻皱,难道是怕他回魂后会杀他?
  他又不是什么杀人不眨眼的杀神,将事情说开恩怨两消便是,至于这么害怕吗?
  殷裁正想说些什么,忽地听到外面有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几声阻拦。
  “……少爷,二城主正在接待贵客,特意交代了不许所有人进来。”
  “滚开!姐!阿姐!”
  “少爷!”
  “阿姐你可要为我做主啊!阿姐,呜,我被人打了!”
  殷裁:“……”
  连雪河:“……”
  连雪河再次诡异地生出一种“果然如此”的安心感,也不忐忑了,淡然自若喝起茶来。
  宫黄准备招魂,听到外面的嘈杂声眉头一皱,只能被迫停止:“殿下,稍候片刻,我处理些家事。”
  连雪河拿起幕篱挡脸:“嗯。”
  宫黄快步走出待客厅堂,隐约听到她压低声音:“闹什么?找抽是不是?”
  一个重物噔噔噔跑来,随后听到噗通一声,似乎是宫青跪了。
  他没有在酒楼里嚣张的气焰,脸皮一点不要,哭嚎着告状:“阿姐,您看看我的脸,好疼啊,您可要替我报仇啊!”
  宫黄看到宫青的惨状,冰冷的声音竟诡异地软下来:“到底怎么回事,疼不疼啊?谁把你打成这样,抓到人了吗?”
  “没抓到,他跑得好快。”
  “来人。”宫黄当机立断,“将通缉令发下去,生死不论!”
  “等等!阿姐,他长得好看,我要活的。”
  宫黄似乎沉默了一会,随后就听到“啪”的一声清脆声响,宫青好像又挨了一巴掌。
  对称了。
  宫黄似乎想把他抽死,但毕竟血脉相连,还是没忍心下手。
  每回这狗东西闯祸,只要一扮可怜卖卖惨,宫黄就会想起年少时那个矮小的孩子浑身污血,鼻青脸肿捧着唯一干净的饼傻笑着让阿姐吃的模样,什么气都消了。
  “蠢货,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宫黄道,“正好我在为贵客招魂,你在旁边学着点。”
  宫青:“好好好,阿姐对我真好!”
  “进来吧。”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连雪河托着腮冷静沉思:“你说我现在带着陶消夺门而出,不被拦下的几率是多少?”
  二条:【15.9%。】
  有零有整的。
  连雪河又问:“那宫青是个眼瞎的傻子、因我带着幕篱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没认出来我的概率呢?”
  二条:【8.2%。】
  连雪河:“……”
  这时,门被推开。
  宫黄折返回来,身后还跟着鼻青脸肿的宫青。
  宫黄颔首道:“殿下久等了。”
  宫青乖巧得不得了,像是只被拴了绳的狗,规规矩矩跟着宫黄行礼:“见过殿下。”
  连雪河压低声音试图蒙混过关:“不必多礼。”
  宫青一顿,霍然抬头直直看向连雪河,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你!”
  连雪河:“……”
  遮得这么严实,竟还真叫他认出来了。
  宫黄看了看连雪河的脸,眼皮重重一跳,似乎记起来弟弟的老毛病,忍不住蹙眉道:“你和殿下见过?”
  “殿下?”
  “嗯,这位便是鸿磐王庭的三殿下,连行淞。”
  宫青收敛脸上的震惊,饶有兴致的“哦”了声,尾调拖得老长,一听就不怎么正经:“原来是三殿下,宫青有礼了。”
  连雪河瞥他:“免礼。”
  听到这道清越嗓音,宫青心都不自觉震了震,牵动唇角刚想笑,就“嘶”了声捂住脸,他眼珠子灵活地转了转,忽然面露痛苦地对宫黄说。
  “阿姐,我身上火辣辣地疼,必定是小时候被人打的旧伤又复发了,府中是不是还有最后一株连魂草,快拿来给我用。”
  连雪河眼眸眯起,凉飕飕看着宫青。
  连魂草正是招魂需要的那味主药。
  这狗东西在报复他。


第38章 漫漫魂归兮
  宫黄眼皮跳了下。
  她在巴蜮城多年,自然不是宫青这种坏心思直接写在脸上的蠢货,思绪一转就估摸出来抽她弟的十有八九就是这位三殿下。
  连雪河下手太狠,宫青说话都不利索了。
  宫黄睨了宫青一眼,只觉得头疼。
  她早就说过,这小子迟早死在自己的好色上。
  可她又不能不护。
  宫黄正要说话,一直默不作声的殷裁忽地不耐道:“得了我主人天大的恩赐,竟然还敢倒打一耙?想挨打就直说,别这般拐弯抹角的找揍。”
  宫青一噎,没料到对面敢直接发难:“你!找死!”
  “看你这身体,恐怕会死的比我早。”殷裁狞笑了声,左右都撕破脸了,魂招不成,懒得在这里听这俩姐弟废话连篇,省得脏了连雪河的耳朵。
  殷裁在宫青进来前便已从连雪河储物戒里拿了一堆灵髓一口吞了,见宫青还敢叫嚣,索性抬步上前。
  三重境修为节节攀升,顷刻便到了六重境。
  那森森威压朝着宫青而起,当即将他压得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阿……阿姐!”
  宫黄骤然抬手,阴鱼钻出一道鬼气化为屏障猛地一挡。
  两道灵力相撞,砰地在当中炸开!
  殷裁后退半步,阴沉沉盯着她。
  若他回到身躯,一根手指头打十个。
  宫黄一翻宽袖,露出个笑来:“幼弟冒犯殿下,合该给殿下赔罪的。望殿下高抬贵手。”
  连雪河慢悠悠地坐在那展开小扇,将幕篱的雪纱吹拂得轻轻飘动,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二城主应当听说过我的好脾气,自从来到这巴蜮城我处处谨小慎微,就怕惹怒了二城主。可宫青当着酒楼数百人的面出言不逊……哈哈,二城主想必更加了解自家幼弟的品行,不用我复述那些脏耳朵的话了吧。”
  宫黄视线落在扇面的“知机”上,鬼瞳轻轻一动。
  传闻圣人并不喜这个凡人子嗣,但连雪河手中却有圣人墨宝,可见传言不实。
  陶消一直在旁边满脸懵然,不懂他们在说什么,现在终于回过味来,当即勃然大怒霍然拔刀,厉声道:“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冒犯殿下?!当死!!”
  和殷裁的逼迫下跪不同,陶消这刀的确是朝着宫青的小命去的。
  宫青被那森森杀气震慑,呆在当场。
  下一瞬,宫黄伸腿一脚将宫青踹到数丈远,堪堪躲开陶消那致命一击,眉头皱着:“殿下,幼弟一时冲动冒犯冲撞了您,您罚也罚了,何必要取他性命?”
  连雪河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受此奇耻大辱,陶消恨得眼瞳全是冰冷杀意。
  “我身为鸿磐卫,唯一职责便是保护殿下,太子亲令,凡对殿下不敬者,圣人之下皆可杀。”
  宫黄:“你……”
  话还未说完,陶消再次一刀劈去,他的刀太快太准,宫黄只来得及上前阻挡,堪堪将呆傻住的宫青拽至身前。
  可太慢了。
  宫青猛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半只手臂险些被斩断,伤口深可见骨,血液喷涌而出,洒了一地。
  这还没完,陶消见两刀都没劈死,甚至要燃烧寿元将这俩全都弄死。
  终于,连雪河道:“陶消,回来。”
  陶消眼瞳的猩红潮水似的褪去,转瞬恢复神志,凶恶地瞪了宫青一眼,回到连雪河身边:“殿下,您就是心太善了。”
  连雪河叹了口气:“毕竟是鸿磐王庭的人,我理应爱民如子,替父亲分忧。”
  陶消看他的眼神更加恭敬。
  殷裁:“……”
  可算让他学会爱民如子这词儿的用法了。
  宫青伤口鲜血淋漓,疼得几乎要满地打滚:“阿姐!”
  宫黄眼眸始终冷静,没有管宫青的惨叫,偏头看向连雪河,一左一右两条好狗护着,巴蜮城没人能奈何得了他。
  宫黄无声吐出一口气,将一枚丹药塞进宫青的口中,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宫青已修炼出一种看阿姐眼神就能知道是真发怒还是假生气的本事,他哆嗦了下,不可置信看着宫黄:“阿姐!”
  宫黄淡淡道:“给三殿下赔罪。”
  宫青:“我不……”
  顶嘴的话还没说出口,宫黄又要抬手。
  宫青立刻“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脸色因失血过多和疼痛而煞白,忍辱负重道:“三殿下,我知错了。”
  连雪河:“……”
  能屈能屈。
  连雪河眼神在宫黄身上瞥了一眼。
  是人皆有私心,哪怕宫青闯祸闯出圈,在宫黄心中仍是个不懂事的弟弟。
  宫青被伤成这样,这位二城主恐怕不会心甘情愿为殷裁招魂。
  算了,回头再议。
  连雪河收起小扇,起身道:“既然如此,我们便不在巴蜮城多留了。”
  宫黄场面话说得很足,果然没有打算继续帮他,颔首道:“恭送殿下。”
  连雪河抬步就走。
  陶消沉着脸收起知机楼,冷冷瞪了宫黄一眼,快步跟上:“殿下受委屈了!早知如此,我就不该请她帮忙!”
  连雪河没受多少委屈,若有所思:“整个巴蜮还有其他活无常吗?”
  陶消道:“有是有,但宣清溪病重多年,如今权利都在宫黄手中捏着,恐怕不会帮我们。”
  “宣清溪呢?”
  陶消犹豫了下,小声道:“其实属下最开始是去寻宣城主的,只是他下了死命令,说……”
  连雪河停下步子:“说什么?”
  “说不见您。”
  连雪河蹙眉:“为何?”
  他记得虞闲止和宣清溪老死不相往来,应该不管连行淞什么事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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