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反派落魄时(穿越重生)——一丛音

分类:2026

作者:一丛音
更新:2026-08-29 17:11:35

  连雪河:“……”
  看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做出扭曲的表情,连雪河差点恐怖谷效应犯了。
  “连雪河”伸手一指金错台中的莲塘:“那里面,我的。”
  连雪河闭着眼不肯看他,省得自己吓得一命呜呼,奄奄一息道:“你换张脸。”
  “连雪河”重复了一遍,似乎在理解意思,好一会才说:“可我喜欢。”
  连雪河不想追究他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咬着牙说:“换,你换了我就还给你。”
  “连雪河”又愣了好一会,才眨了下眼睛,黝黑无神的眸瞳泛着一种诡异的可怖,像是在看一个没有魂魄的死人:“哦。”
  他说完,面容又一阵扭曲,变成一只黑鹅,眨了下黑豆眼朝他“嘎”了下,说:“还给我。”
  连雪河:“……”
  连雪河不知哪来的力气,忽然伸手往旁边重重一锤:“变回去!!!”
  殷裁:“呜噗——!”
  连雪河陡然醒了过来。
  他难得做了噩梦,惊魂未定半晌,才后知后觉旁边有人在闷哼。
  连雪河额间沁着汗珠,愣怔偏头一看。
  ……就见殷裁不知何时正躺在他身边,自己在梦中被惊得直接带动现实,狠狠一掌带着六重境全部真元直接拍在殷裁心口,差点将毫不设防的堂堂九重境给拍得吐血三升。
  连雪河:“…………”
  连雪河木着脸将手收回,就当没发生过,趁着殷裁龇牙咧嘴没空发难的空当率先倒打一耙,赶紧指责他:“你在我床上做什么?”
  殷裁:“…………”
  殷裁捂着心口虚弱道:“我要是不在这儿,哪里知道殿下会有梦中爱杀人的毛病?”
  连雪河冷冷瞪他:“杀的就是图谋不轨的恶人。”
  “杀得好。”殷裁抬手比了个拇指,又拍了拍胸口,“不过以后殿下可以安心,我会守在身侧,为您清除那些图谋不轨的脏东西,有我在,咳咳咳!放心睡吧。”
  连雪河:“……”
  连雪河微微偏了下头。
  二条诡异地发现宿主竟然被这不要脸的话逗笑了?主公笑点什么时候变这么低了?!
  连雪河没表现出来,他凉凉斜了殷裁一眼:“滚下去。”
  殷裁从善如流地下了榻,理了下衣袍:“仙船已经回太伏了,方才有人来叫你,我给拦下了。”
  连雪河“哦”了声,招来药侍傀儡为他穿衣。
  殷裁还记得那句“不喜欢打我药侍傀儡的”,只能双手环臂沉着脸在旁边看着。
  药侍傀儡还是那副软绵绵的死样子,殷裁在心中腹诽了一通,但转念一想药侍傀儡中的假魂就是连雪河最喜欢的状态,又开始陷入沉思。
  脸靠不住,是不是能走其他路子?
  连雪河穿好衣袍便御风从仙船上回到太伏金错台,殷裁一直跟着他,直到住所门口竟还想跟着进去。
  连雪河拦他:“太伏自会给你安排住所。”
  殷裁:“我不爱住那破地方。”
  连雪河:“那你回随便院。”
  殷裁目的性很明确,就想寸步不离跟在连雪河身边,他见硬闯行不通,便清了清嗓子,轻轻地说:“乖乖,我想在金错台借住几日,如何?”
  连雪河:“……”
  连雪河面无表情看他。
  殷裁温顺垂头和他对视。
  就见连雪河一句话没说,侧过身迈入门槛。
  殷裁狂喜,正要跟上去。
  “砰——”
  金错台的大门骤然合拢,将殷裁毫不留情拒绝在外,差点把俊脸撞歪。
  殷裁蹭了下鼻子,悻悻走了。
  连雪河敛袍进了金错台,腰间弟子玉佩微微闪着光芒,应该是太伏道宗群发消息的动静。
  刚走到寝殿,金镯就浮现一道流光,化为连静风的模样出现在面前。
  “哥哥。”
  连雪河:“得到消息了?”
  “嗯。”连静风眉头皱得极其紧,“哥哥真的卜算出来了?”
  连雪河拿PPT给他看。
  连静风不太想和其他三境走动:“哥哥,此次天谴就连圣人都无法抵抗吗?”
  连雪河心想原著可没圣人什么事儿,灭世天谴落下时,太伏道宗首当其冲被直接摧毁,无人生还,之后便是鸿磐王庭。
  那时八成圣人早已飞升,或者因为其他缘故无法出手,这才无法庇护鸿磐。
  连雪河摇头:“我在卜算中并未看见圣人的模样。”
  连静风忽地道:“哥哥这次不光预测到了天谴,也预测到了救世之人吗?”
  “嗯。”
  “是谁?”
  连雪河有种被家里人追问和人出去玩的既视感:“和你说了你也不认识,等过几天补天楼相聚再和你具体说说行吧。”
  连静风:“是。”
  连静风不是个多话的脾气,说完正事一时沉默了,好一会才道:“哥哥,天谴若真的到来,我会拼尽一切护你周全,望哥哥莫要再以身犯险。”
  连雪河:“行行行,等有危险了我就往你后面一躲。”
  连静风:“甚好。”
  连雪河翻了个白眼,这时腰间玉佩叮了声,是个消息提示音。
  连雪河顺手拿起玉佩轻轻一抚,指纹解锁后,一个小小的提示光屏倏地弹了出来。
  【您的好友「吱吱唧唧」已被解除封禁。】
  【您的消息已经发送成功。】
  连雪河:“?”
  连雪河:“……”
  连雪河面无表情地点开提示,他和「吱吱唧唧」的页面聊天框上正有四封飘荡着的黄纸。
  【死了没啊?】
  【无餍被炼化了吗?】
  【到蛮荒九域了?】
  【我也没多担心你,就是想问问看你要什么条件,我不想欠别人】
  那明明已经被他焚毁删除的信笺,一条条后面全都盖着一个鲜红的印——已发送。
  连雪河:“…………”
  连雪河身躯微微摇晃,眼前一黑险些一头栽倒。
  ……但凡他现在不是清浊胎的身躯,早就晕过去了,气的。
  连静风见他脸色不对:“哥哥,出什么事了?”
  连雪河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整个人往床上一躺,脸朝下闷闷道:“没事,你先回吧。”
  连静风不太想回,走至床榻边蹲下来,半透明的手触摸不到什么,他却还是去抓连雪河垂在床沿的乌发玩了两下,终于斟酌好措辞:“哥哥,我方才听太伏的弟子说……瞧见你和蛮荒九域的境主……”
  连雪河忽地转头看他:“我和谁?呵,蛮荒九域的境主?他和我,我和他有什么关系?谁造谣,去问他要证据。”
  连静风:“……”
  “没说有关系。”连静风淡淡道,“听说他今日在蛮荒边境当中要掳哥哥当炉鼎。”
  连雪河闭了闭眼:“我再说最后一遍,他说的是道侣。”
  “都一样。”连静风道,“无论什么,觊觎鸿磐三殿下,便是对哥哥的羞辱,我已禀明父亲,三日后补天楼的四境聚会,便让蛮荒境主有来无回。”
  连雪河:“……”
  连雪河沉思好一会,忽然说:“先这样吧,你去问问父亲,能不能现在先帮我倒流半刻钟时间。”
  连静风沉默许久,才道:“哥哥就这么烦我?”
  连雪河摆手:“不关你的事。”
  他现在好想回到半刻钟前,将殷裁腰上的弟子玉佩给薅下来砸碎,这样就不必位于如此尴尬的处境。
  连雪河揉着眉心,忽地记起什么,对二条道:【条儿,帮我扫描下殷裁在做什么?】
  二条扫了下:【正在扫描……他现在正在入定调息。】
  连雪河一喜。
  太好了。
  只要殷裁没瞧见那几条消息,他就有机会把这些该死的信给毁了。
  连雪河直接坐起来,快步往外走。
  依附在金镯上的连静风跟随着连雪河飘着走:“哥哥?”
  “我还有事,见面了再说。”连雪河飞快走着,想了想又回头叮嘱了连静风一番,“我和殷裁没什么你死我活的仇怨,你不要替我擅自做主,有去无回的话以后也不要再说,我心中有数。”
  连静风垂眸。
  他明白双生兄长的脾气,若怨恨什么人早就亲自报仇,或毫不避讳地喊人帮他,绝对不会藏着掖着让自己受委屈。
  哥哥竟真的不恨殷裁。
  连雪河仰头看他:“记住了没有?”
  连静风淡声道:“记住了。只要他不再觊觎你,以往一切恩怨如何算如何清,我全都听哥哥的。”
  连雪河满意地点头,将连静风的真元收回金镯中,便马不停蹄往随便院跑。
  之前发誓死也不踏足随便院,没料到竟一而再再而三地破例。
  连雪河推门而入。
  九重境调息时神识外放,若有一丝异样便会察觉到,但连雪河进来后,那高大身形仍旧一动不动坐在床榻上,周身萦绕着丝丝缕缕的黑气。
  二条:【放心吧,他对你的气息毫不设防,弟子玉牌就在他腰封上系着呢。】
  说着,它还给玉牌标注了下坐标。
  连雪河松了口气,走上前去提起裾摆轻轻在殷裁面前矮下身。
  一股莲香轻轻满溢四周。
  殷裁似乎更放松了。
  连雪河翻了个白眼,大概又回想起来这人抱着斗篷使劲嗅的变态场景了。
  他瞥了殷裁一眼,眼尖地发现那张俊脸上竟有浮现了一抹红印。
  ……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
  连雪河脸色微沉。
  今日他根本没用力抽,只是一拳擂上去,九重境的躯体何其强大,那点红意不到一刻钟就会完全复原。
  现在却有个新的巴掌印。
  谁打他了?
  不对,谁能打得了一个九重境?殷裁都不知道反抗的吗?
  二条见连雪河不动了,悄悄催促:【雪河,你怎么了?不做正事了?】
  连雪河回过神来,垂眸去轻手轻脚地接殷裁腰间黯淡的玉佩。
  殷裁不喜欢玩“手机”,应该还没发现账号被解禁了。
  连雪河心放回了肚子里,修长手指勾着那根破布条轻轻解着,越解越觉得这布条子很眼熟,像是前段时日丢失的一条发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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