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反派落魄时(穿越重生)——一丛音

分类:2026

作者:一丛音
更新:2026-08-29 17:11:35

  二条随时监控着殷裁的状态:【雪河不用太担心啦,大反派是「清浊胎」,就算死了也能重生。】
  连雪河却觉得这话很残忍。
  就算再有起死回生的本事,可他仍是真真切切死了一回。
  濒死时的痛苦那样强烈,连雪河今世有痛苦屏蔽机制,没觉得有什么。
  前世却是钝刀子磨人,硬生生在病床上躺了几年,感知着生机从身体中一点点消散,最后痛苦窒息,五脏六腑发生剧痛,直到死亡。
  无餍都能将山似的恶兽腐蚀成一具空壳,更何况是在人的内府中翻江倒海了。
  殷裁虽然是九重境,却仍是肉身凡躯。
  见连雪河这样,二条知道他嘴硬心软的毛病又犯了,只好伸着羽毛翅膀拍了拍他:【没事的没事的,大反派是靠着无餍修行的,那点小玩意儿根本奈何不了他。你有见过小鱼把大鹅吃了的事儿吗?】
  连雪河沉默许久,没来由地道:“殷裁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能靠着吞噬无餍修行?”
  二条疑惑:【他是大反派啊,自然要有独特的体质,否则怎么和主角一决高下?】
  连雪河没被它这话糊弄到:“原著中殷裁和凌长风的本质冲突是什么?”
  二条拿出原著看了看:【反派黑化后一心变强,不愿再受那种受制于人的奇耻大辱,他的修行方式和所有人都不同,要变强便要吞噬无餍修行,一旦凌长风补天,天谴消失,他便如无源之水,迟早干涸。】
  连雪河眉宇间全是思忖之意:“让我想想。”
  二条知晓宿主聪明,他每回做出这个表情时,必然是联想出了别人想不到的细节。
  【雪河,你担心殷裁另有身份?】
  连雪河没瞒它:【三十多年前,补天石没碎之前一直在补天楼最高层中封着,为何没人用来避天谴?】
  二条:【唔。】
  连雪河:“说明它不能用,或者说不能直接用。”
  二条挠挠鹅头,不明所以。
  连雪河见它迷糊了,摆了摆手:“算了,你玩儿去吧。”
  二条:【……好吧。】
  连雪河道:“你检测下殷裁的血条,看看怎么样了?”
  二条:【检测中……44%……98%……34%……95%……】
  连雪河盯着那心电图似的折线,费解道:“怎么这么不稳?”
  二条道:【他体内那只无餍强悍得很,正在和他争取身体的控制权,血条之所以这么不稳,是因为九重境的真元在光速治愈受损的身躯。】
  连雪河羽睫一颤。
  二条道:【他现在不能受一点外界影响,否则稍有不慎无餍就能夺舍了他,前功尽弃。】
  连雪河低头。
  都这般凶险了,殷裁竟然还说有九成九的成算?
  连雪河沉默许久,手指轻轻抚摸了下腕间金镯,指尖一勾,圣人的一道紫金真元被抽出来,化为一道游龙悄无声息笼罩殷裁身侧。
  二条吃了一惊:【雪河,你这……】
  连雪河淡声道:“他是因为我才如此冒险,如果真的在昆仑出了事,就算能起死回生,我也不能心安。”
  二条感慨:【雪河,你真是个嘴上骂祖宗,心中有大爱的人。】
  连雪河:“……”
  这什么鬼夸奖?
  连雪河在外守了一个多时辰,殷裁仍然没有动静,血条还在上下浮动,鲜血吐得更多了。
  连雪河总觉得那红意刺眼得很。
  这时,腰间的弟子玉佩传来光亮。
  虞闲止发来消息:「来玉虚宫,荆疏羽要见你。」
  连雪河眉梢一挑。
  这么快就醒了?
  守在这里也无用,连雪河披上斗篷,悄无声息离开客房,溜达着去了玉虚宫。
  玉虚宫偏殿,荆疏羽还在寒玉床上躺着,浑身周围萦绕着一堆保命法器,正在一寸寸恢复他的生机。
  根本没醒。
  明明是虞闲止给他传讯,到了后却不见人影。
  连雪河眉间一蹙,忽地有种不好的预感,拂袖便往外走。
  下一秒,砰的一声。
  玉虚宫的殿门被关紧,一道道禁制浮现,严丝合缝堵住所有去路。
  连雪河的脸色倏地沉了下来。
  二条“嘎”了声:【雪河!不好了!虞闲止从明鬼城拿了破妄阵,已经布在了客房周围!】
  破妄这名字一听就知道是做什么的,连雪河没料到虞闲止如此敏锐。
  可转念一想,能够剥离无餍的,且布下六重境结界无法被打开,缩小范围也能轻易锁定此人是谁。
  连雪河催动真元往门上一击。
  那禁制也是明鬼城的,一层又一层,非但没有破碎,反而将连雪河震得后退数步,爪子都在微微颤抖。
  连雪河脸色难看,一把撤开传讯玉简给虞闲止传讯:“你疯了吗,闲着没事儿关着我做什么?放我出去。”
  虞闲止已读不回。
  连雪河:“二条!”
  二条见宿主难得发火了,忙给他实况转播客房的动静。
  只见光屏上客房的阵法层层叠叠,像是俄罗斯套娃一样将殷裁笼罩四周,最先发力的是能屏蔽一切虚妄的破妄阵。
  明鬼城出品,效果比开明兽那欺软怕硬的幼崽有用多了,甚至穿透了圣人的防护结界。
  白光一闪,端坐在蒲团上的殷裁面容倏地一变,悄无声息恢复原来面貌。
  虞闲止瞧见那张脸,眸瞳红意更甚:“果然是他。”
  这时,虞闲止才冷冷回复连雪河:「蠢货,你被他骗了」。
  连雪河语调比他更冷:“我早就知道,无论你想做什么,给我住手,他刚冒险救了疏羽,你难道想恩将仇报吗?”
  虞闲止懒得看他嘚啵什么,催动真元将墨春虚送来的天诛阵催动。
  四周传来无数长剑同时出鞘的铮铮之声,金石相撞,宛如小型天谴,悄然锁定最中间的殷裁。
  不光如此,虞闲止知晓殷裁是「清浊胎」,竟然还将宣清溪给叫了过来,似乎打算将他的神魂留在酆都。
  宣清溪站在鬼门前,沉默许久,才幽幽道:“你们什么时候能知道,我已不是无常斋之人了……不,我甚至不是个活人,阴阳两隔就该老死不相往来,我没有义务给你们收拾烂摊子。”
  虞闲止:“叽叽咕咕说什么呢,我一杀他,你就将他拽回酆都,别给他起死回生的机会。”
  宣清溪:“……”
  宣清溪瞥了一眼:“他身上可是有圣人真元,你确定能杀了他?”
  虞闲止:“墨春虚给我送了一百个天诛阵。”
  宣清溪:“……”
  宣清溪委婉地告诉虞闲止:“虞府尊,或许三殿下并没有这般恨他。”
  虞闲止拧眉:“你没看到他被这厮骗得晕头转向吗,若知晓他的真实身份就是给他下「骨生花」的殷裁,必然也要杀他。”
  宣清溪:“……唔,未必吧。”
  虞闲止不耐道:“你一个死人懂什么?”
  宣清溪:“……”
  两人正说着,就听玉虚宫传来一声震天响声,只见一道圣人威压陡然袭来,重重一击将玉虚宫破开一个大洞,禁制尽毁。
  连雪河手腕金镯上的三朵莲花只剩下了一朵,御风从破洞处而出,阴沉沉道:“你们当我是死的吗?”
  宣清溪已经盘膝坐在鬼门前,开始泡茶了。
  虞闲止直接拽住他上前,让他自己看证据:“他是谁?”
  连雪河木然道:“我眼瞎。”
  虞闲止冷笑了声:“既然如此,便没你什么事儿了。”
  连雪河看了下虞闲止的神色,发现他整个人呈现出一股异常的亢奋,浑身阴郁冒着杀气,就连眼瞳都是不清明的。
  ……就和当年在昭假台外重逢时那样疯癫。
  连雪河知晓不能再激怒他,只好和他讲道理:“阿敛,你先冷静。再怎么说,他今日都冒险救了荆疏羽……”
  虞闲止冷冷和他对视,不为所动。
  但好在没再动手催动天诛阵。
  连雪河轻轻松了口气,伸手按住虞闲止的小臂,试图引导他:“世间修行皆有因果,你已修至七重境,应当是最清楚的。”
  虞闲止歪头看他,呢喃重复:“因果?”
  “嗯。”连雪河道,“我取他药血求生在前,他给我下「骨生花」只是为了自保,不能全都怪他。”
  虞闲止本来被连雪河安抚得黑气都往里钻了,可这句话一出,不知道怎么戳到他的肺管子里,当即凶性大发,厉声道:“那他更得死!”
  连雪河:“?”
  虞闲止无差别攻击,骤然震开连雪河的手,人都倒飞出数十丈。
  连雪河见他竟真的催动天诛阵,立刻制止:“虞闲止!”
  但已晚了。
  天诛阵悍然劈下一道猩红的雷,噼里啪啦袭向最中央的殷裁。
  锵。
  殷裁入定时连雪河在旁边,他并未设防,若不是圣人真元护着,恐怕身躯早已毁了。
  连雪河脸色微变。
  他给殷裁擦个血都能将他逼得心神大震,险些被无餍夺舍,这样大的动静,殷裁岂不是……
  殷裁没事。
  殷裁如老僧入定盘膝坐在那,完全没把头顶上那震耳欲聋的雷声放在眼中,依然在和无餍斗智斗勇,血条来回跳跃。
  连雪河噎了下。
  虞闲止又在那发疯,将明鬼城那千金难求的天诛杀阵当成加特林,对着殷裁开炮。
  如此大密度的杀阵劈下去,就算是圣人禁制,也会有消耗完的时候。
  殷裁是因为他才被无餍控制,连雪河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在虞闲止手里,当即御风冲上前去,一剑斩向虞闲止。
  本以为开加特林突突突的虞闲止会躲,没料到他竟然动也不动,甚至有种想让连雪河一剑劈下的期盼。
  连雪河骤然一撤剑,手死死卡住虞闲止的胸口强行将人撞得倒飞出去,砰的一声撞在了大殿的白玉石柱上。
  虞闲止眼瞳猩红,神智已然被杀意全盘操控,猛地拂开连雪河就要继续突。
  连雪河厉声道:“虞敛!”
  虞闲止身体遽尔一僵。
  连雪河上前想要再劝,就听他低声呢喃着什么,离近了一听才知他在说。
  “因果……谁的因……”
  连雪河尝试着唤醒他:“阿敛?”
  虞闲止嗓音诡异的低沉,像是努力克制什么,含着砂砾般嘶哑难听:“是我没救你的因……”
  连雪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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