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从海外爆火开始(近代现代)——玫瑰灵子

分类:2026

作者:玫瑰灵子
更新:2026-08-29 17:08:41

  九月兰约的太阳底下,温度计已经指向了三十三度。那位明星的脸上挂着专业的、仿佛真的感受不到任何高温的微笑,对着镜头变换着各种姿势,时不时低头整理一下袖口,侧身展示衣服,每一个动作都从容优雅,仿佛他此刻正置身于秋高气爽的巴黎街头,而不是在烈日炙烤下的露天广场。
  只是他额角那道还没来得及被化妆师擦去的细细汗珠,和微微泛红的脖子,还是诚实地出卖了实际的体感温度。
  李星淮在心里默默地给那位明星竖了个大拇指——专业,真的太专业了。这种敬业精神,值得每一个人学习。同时也在心里庆幸,还好自己只是看秀,穿的是宽松透气的夏款白色西装。
  “怎么可能不热?”温叙收回目光,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她抬手挡了挡额头上方的阳光,眯着眼睛又往拍摄区看了一眼,“别人是要拍照宣传出图的,热也得忍着,这是工作。我们还是快走吧,先去找位置坐下来。”
  她也感觉有点热得受不住了——九月的兰约,午后阳光直射下的体感温度直逼三十五六度,她穿着黑色西装,吸热效果一流。
  三人沿着指引标识穿过露天区域的通道,一路找到看秀的座位区。然而当他们站在座位区入口处,看清眼前的景象之后,三个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两秒。
  一排排座椅整齐地排列在蓝天白云之下,每一张座位上都放着一把印有品牌Logo的遮阳扇和一瓶矿泉水,头顶倒是搭了半透明的遮阳纱幔,但纱幔这种东西,挡住紫外线还勉强行,挡住热度那是纯属心理安慰。
  最关键的是,座位区的四周架设了好几台高清摄像机,镜头从不同角度对准观众席,也就是说,他们不仅要在这里晒着太阳看秀,还要全程被镜头记录。
  文心站在座位前,低头看着自己那张被阳光晒得微微发烫的座椅,又抬头看了看头顶那个除了装饰作用之外几乎形同虚设的遮阳纱幔,嘴角的微笑终于维持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尽量保持体面但每一个字都在往外冒火的声音道:“虽然,偶尔晒一下太阳是补钙,但是这一直晒——叫晒黑!主办方是不是对‘户外体验’这个词有什么天大的误解?”
  “算了,”温叙语气里带着认命,率先跨进座位区,“谁让现在流行感受大自然呢。时尚圈这几年不都讲究什么返璞归真、与自然对话吗?就当我们在跟太阳公公进行一场灵魂交流。”


第61章 影后阮灼和她的素冰绫
  说完她就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姿态依旧从容,仿佛她坐的不是被烈日暴晒的露天看台而是一间恒温恒湿的VIP休息室。
  李星淮正要往后面走去,低头看了一眼座位号,发现自己的位置就在温叙旁边。他微微愣了一下——这种规格的大秀,座位安排是有严格级别的,前排座位通常留给品牌VIP和重量级嘉宾,他一个跟着来蹭秀的新人演员,按理说应该坐在后排才对。想来是陆景辞怕他一个人在陌生的场合不自在,跟人打了招呼安排的,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意。
  这个人嘴上什么都不说,事情却安排得滴水不漏。
  他在温叙旁边坐了下来,把座椅上那把遮阳伞打开撑在肩侧,虽然聊胜于无,但总比直接暴晒强。
  文心轻叹一口气,也在温叙另一侧落了座。从包里掏出一副墨镜戴上,又摸出一把自带的小风扇对着脸吹,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表情:“幸好我有备而来。”
  不一会,看秀的座位区渐渐坐满了人。各路嘉宾、买手、时尚编辑、明星艺人陆陆续续入座,整个露天秀场从方才的空旷安静变得人声鼎沸。快门声、寒暄声、衣料摩擦的窸窣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香水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以及被高温蒸腾出属于夏天的独特气息。
  李星淮被太阳晒得有点恹恹的,整个人陷在座椅里,白色的礼服在阳光的直射下白得发光,衬得他那张上了淡妆的脸更加清冷干净。他一手撑着遮阳伞,一手托着下巴,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四周来来往往的人群,思绪早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
  突然前面传来一阵喧闹声。
  起初只是几声零星的惊呼,然后是快门声骤然密集起来,噼里啪啦响成一片。接着,已经坐在位置上的人们也被惊动了,纷纷探身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张望,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像水面的涟漪一样一圈圈扩散开来。
  李星淮被这阵喧闹声拉回了神,顺着人群的目光往入口方向看去。
  一个女人正从入口处缓步走来。
  她穿了一身藕粉色的抹胸拖尾长裙,裙摆如流水般在身后拖曳出优美的弧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她的眉眼柔和舒展,五官精致却不带丝毫攻击性,肌肤莹白如玉,在午后炽烈的阳光映照下非但没有显得油腻,反而透出一种瓷器般莹润通透的光泽。
  她的美不是那种让人惊艳到窒息的锋利,而是一种让人看了便心生宁静的温和雅致,像是一幅工笔仕女图里走出来的人物,清淡雅致,却美得夺目动人。
  她一出场便攫住了全场的目光。那些原本在互相寒暄的人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交谈,摄影师们也纷纷转动镜头对准了她,快门声几乎连成了一条不间断的线。
  李星淮一眼就认出了她。
  影后阮灼。
  新生代女演员中唯一的“断层第一”,连续三年蝉联最受欢迎女演员票选榜首,作品口碑与商业价值双项领跑,年纪轻轻便已拿下两座影后奖杯。
  李星淮用了大概三秒钟才从她的美貌冲击中回过神来——他最近天天跟陆景辞待在一起,以为自己已经对高颜值产生了足够的免疫力,但事实证明,顶级的美貌依然有着不容置疑的杀伤力。
  当他从阮灼的脸上移开目光,视线落到那件礼服上的时候,他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后背不由自主地挺直了。
  素冰绫。
  这件藕粉色抹胸拖尾礼服用的是素冰绫。
  李星淮作为一个学了四年服装设计,从小就对自己国家传统面料感兴趣,并且做过系统研究的人,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在脑海里调出了关于素冰绫的全部资料。
  素冰绫,自古便是文人贵族私藏的高级绫料,古时民间难得一见,只有世家大族才有渠道和财力获取。不同于市面上泛滥的重磅真丝,素冰绫的光泽是哑光温润的,不是刺眼张扬的亮光,而是一种从面料肌理深处透出来的内敛光泽,像是被月光浸润过的水面,安静、含蓄、不动声色。
  步履间裙摆垂落如水雾,走动时轻漾出细碎的丝光,不是珠宝的那种闪耀,而是丝绸纤维本身在光线变化下产生的微妙层次。
  最难得的是它的染色。素冰绫必须用多重草木套染才能调出这种温润的藕粉色,这种染色带着极其细微的天然色差和渐变,让整件裙子看起来像是被朝霞染过的云朵。
  古法里这种颜色有一个极美的名字——十样锦。天然冰裂纹理是素冰绫的标志性特征,这种纹理无法通过机器复刻量产,每一匹布的冰裂纹都是独一无二的,像是冬日湖面上天然形成的冰裂,细密而有序,在光线下若隐若现。
  李星淮在心里快速地算了一笔账:一米定制素冰绫面料的价格便抵得上寻常人一月薪资,而这样一件完整的抹胸拖尾高定礼服,从织布、染色到立体缝制,前后需要百余道工序层层打磨,总价上百万起步。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传统古法面料制作的礼服。在充斥着西方高定和机械化生产的现代秀场上,看到这样一件由中国传统工艺制成的礼服,李星淮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和骄傲。
  阮灼在无数道目光和镜头的追随下,从容地走到了座位区。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座位号,然后在李星淮身旁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一瞬间,李星淮感觉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们这一片区域,最明显的就是之前那几台摄像机,现在已经齐刷刷地转了过来,他下意识地微微挺直了后背。
  文心弯下腰,身体前倾,隔着温叙和李星淮看向坐在另一侧的阮灼,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和惊喜:“你也来了?不是女装专场还有几天吗?”
  “提前来了,就来看看男装场,”阮灼微微侧身,对着文心展颜一笑,声音悦耳好听,不高不低,像是山间溪水撞击鹅卵石发出的清脆声响,“最近在休假,闲着也是闲着,正好品牌方送了邀请函,就提前过来看看。”


第62章 我感觉自己在穿一件会发光的羽绒服
  李星淮听着耳边近在咫尺的声音,忍不住微微偏头看了阮灼一眼。这个距离,甚至可以让他看清她说话时轻轻颤动的睫毛。
  他暗自感叹,阮灼不愧为票选出来断层第一的最美女星。她的美貌确实惊人,清丽绝尘,眉目空灵温婉,浑身气质天成,清淡雅致,却又美得惊心动魄。
  这种美不带有任何侵略性,不会让同性感到威胁,也不会让异性感到压力,反而像是一阵清风,让人不自觉地想要靠近。
  “怎么样?看到这露天秀场,后悔了吗?”文心说着环顾了一下四周,阳光依旧毫不留情地倾泻在每个人身上,座位上撑开的遮阳伞像是开在烈日下的彩色蘑菇,星星点点,煞是好看,但也煞是热。
  “确实有点后悔了,”阮灼也老实不客气地回了一句,一边说一边拿起座位上那把遮阳扇轻轻摇着,扇面上的品牌Logo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我应该提前查一下场地安排再决定要不要来。十样锦的素冰绫在怎么适合夏天,在这样的高温下也还是闷热的很,我感觉自己在穿一件会发光的羽绒服。”
  “别说你了,”温叙也加入了聊天的队伍,她从文心那边接过小风扇对着自己吹了两秒,然后还回去,“我们都后悔来了。刚才在外面站了五分钟差点被晒成人干,结果进场一看,座位全在露天,连个能躲的屋檐都没有。”
  阮灼闻言,微微睁大了眼睛,那双空灵温婉的眉眼间浮现出一丝真实的惊讶:“叙叙,还有你破防的时候?”
  温叙无奈地笑了笑,只有一个普通人在烈日暴晒下的疲惫:“我也是人,怎么就不能破防了?导演又不是神仙,导演也怕热。”
  “哦,好吧,”阮灼用一种“三观被刷新了”的语气可爱地应了一声,随即又弯起嘴角,笑容里带着几分促狭,“我只是第一次看到你破防,有点吃惊。以前在片场看你训演员的时候,那气场,整个剧组鸦雀无声,我还以为你是那种不用出汗的冷血动物呢。”
  “那是工作状态,现在是晒太阳状态,两个物种。”温叙面不改色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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